季宴时继续向外走,果果和糖糖还在大山谷中。


    堂屋内,隐约还传来沈家三口说话的声音。


    听着听着季宴时笑了起来。


    还是他喜欢的沈家人。


    天大的事也事也是家人最重要,跟凉薄的皇家完全是两个极端。


    “沈清柯,你为什么不跪宁王?你竟然不吃惊?你是不是也早知道季宴时的身份?”


    “沈清棠也知道季宴时是宁王对不对?合着你们两个就瞒着我和你爹?看我不打你!”


    “……”


    李素问手执鸡毛掸子追沈清柯。


    沈屿之脱了鞋在正面挡住沈清柯。


    被前后夹击的沈清柯硬生生挨了一鞋底和两鸡毛掸子,捂住痛处抗议。


    “爹,娘,你们迁怒我也没用。这不是沈清棠的事?”


    沈屿之和李素问对视一眼,齐齐放下“家暴”工具,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唉声叹气。


    李素问叹息一声,忧心忡忡的蹙起眉头,“难怪清棠从南方回来,只字不提和季宴时的事。偶尔咱们说几句,她也是敷衍的一语代过。”


    沈屿之茫然摇头,“有吗?我一直以为她是忙的。”


    李素问朝沈屿之翻白眼,“知女莫若母。清棠藏的再好,还能瞒过我这个当娘的?”


    她长长叹息一声,“自打来了北川,清棠这孩子像是忽然长大,忍辱负重不说还张罗起养家糊口的责任。好不容易遇上季宴时,还以为她能苦尽甘来,组成一个自己的小家庭。却没料到季宴时竟是个王爷。”


    王爷不适合沈清棠。


    沈屿之闻言转头瞪沈清柯,“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怎么不说?”


    沈清柯喊冤:“爹,娘。他是王爷,我是罪民,他不让我说,我能说?”


    季宴时总欺负他,也该他背锅了。


    沈屿之沉思片刻:“他来北川做什么?不会为了清棠来的吧?外界都传他痴傻是怎么回事?”


    沈清柯摊手,“这事您得去问季宴时。”


    他真不知道。


    “不对啊!”李素问皱眉不解,“我记得清棠他们南下那会儿,你不是说宁王应召回京了?那……”


    季宴时是不是说谎?


    他可能不是宁王?!


    沈屿之猜出李素问未说完的话,摇头,“咱们在京城这些年,见过听过的事那么多。官家消息和小道消息从来都是两回事。


    若季宴时真是宁王。”沈屿之沉吟片刻,抬头望向大山谷的方向,“秦家军是宁王的人。他进京都要隐藏身份,恐怕……”


    沈屿之指尖沾了些茶水在桌面上划了一条斜线,又沾了下水,写了个“京”字,“是要剑指这里。”


    “他要造反?”李素问白了脸,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沈屿之忙把食指竖起抵在唇边,压低声音警告:“你小点儿声!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沈清柯眼看父母越猜越吓人,只能冒着被揍的风险开口打断他们,“爹,娘。你们别自己吓自己。秦家军素来忠君爱国,不会做谋反的事。


    目前,季宴时也没有那什么的想法。


    秦家军蛰伏在北川,一来是为了自保,二来是因为北川要不太平了。季宴时才会亲自来坐镇。”


    “啊?”李素问更慌了,“要打仗了吗?咱们日子才好过一点儿怎么又要打仗了?怎么办?”


    沈清柯手掌下压,示意李素问冷静一点儿,“娘,你别慌。咱们受影响不大。再说,今日不是说清棠的事?”


    提到沈清棠李素问想也不想就摇头,“清棠和季宴时的事没什么好说。我不同意。”


    沈屿之点头,“我也不同意。不管季宴时什么心思,跟他成亲,咱们跟把脑袋伸到刀尖前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