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棠,他有宰相之才,做商贾大材小用。日后……”季宴时顿了顿,“你得放手。”


    沈清棠不语。


    不夸张的说,如果她能把沈记做成古代世界五百强。


    陆思明的能力当个沈记集团CEO绰绰有余。


    这样的人才她怎么舍得放?


    不过,这是古代。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


    志在四方的好男儿若是能选,谁又愿意从商?


    惜才不能折断人家羽翼。


    沈清棠在心里松了口,嘴上没应。


    跟她抢人,总归不能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把人要走吧?


    “你说如果我去跟陆思明说他是被宁王陷害的,你说他还会不会为你卖命?”


    季宴时也很上道,当即道:“回头我让季九给你挑几个人使唤。”


    沈清棠这才点头。


    季九的人她见过,都靠谱的很。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闻弦而知雅意大抵就是如此。


    满意的沈清棠拎上为陈小公子准备的竹篮,上了马车。


    她答应过陈小公子得把竹篮送到陈府。


    其实可以差遣别人去送,但是,沈清棠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自己跑一趟。


    不为别的,想混个脸熟,说不定以后就能跟陈家搭上话。


    在宁城的经历让沈清棠明白,在古代想把生意做大做强最好是朝中有人。


    权贵,权贵。


    官是权,商是贵。这俩字往往是连在一起的。


    二哥说在北川三方势力倒下两方,只剩陈家。


    若是想在北川做大做强,得跟陈家搞好关系。


    其实有季宴时在,沈清棠不该有此顾虑。


    毕竟北川也是他的地盘。


    她也不是那种矫情到必须得靠自己努力的女强人,该利用季宴时的时候她也不会手软。


    只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该拜的码头还得拜。


    季宴时也没说什么,把两个孩子一起抱上马车。


    这马车是之前秦征送沈清棠那辆。


    之前他们一家三口生死未卜时留在小院,后来和林盼儿他们一起送回来的。


    宽大的车厢里,两个小家伙能坐能爬,还能扶着凳子站一会儿。


    季宴时一心多用,坐在小桌前办公,奋笔疾书的空隙还能精准的捞住差点摔倒的小糖糖或者小果果。


    无所事事的沈清棠,托着腮说风凉话,“季宴时,你不累吗?”


    他明明不用这么忙。


    老老实实在山谷或者在衙门忙公务就是了,非要跟她身边,还得抽空办公。


    明明李婆婆、向春雨她们都在,却非得亲力亲为的带孩子。


    在她看来就是自找苦吃。


    季宴时放下笔,从炭炉上取下壶倒了一杯温热的奶茶,推到沈清棠面前,接着提笔疾书,顺便回答沈清棠:“跟你们在一起,不累。”


    和你们母子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沈清棠:“……”


    两手贴在脸颊上。


    许是炉火太旺,她脸颊才这么烫。


    她别过头躲开季宴时深不见底的黑眸。


    过了一小会儿,沈清棠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季宴时。


    他这种平淡语气里暗戳戳藏的情话总是让她难以招架。


    都说专注的男人最帅。


    季宴时本就皮相好,长睫微垂,挺鼻薄唇,五官线条如刀刻斧凿,煞是好看!


    尤其一身绯色衣衫,更显他容貌妖艳。


    “夫人若是愿意,本王不介意到夫人房中,让你从头看到尾。”


    沈清棠:“……”


    这回热度从脸上蔓延到耳尖。


    沈清棠口是心非不肯承认是看他,“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纳闷你为什么总穿红色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