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童很快用平时包草药的纸包着几锭银子和铜板回来,拿给沈老夫人看。


    “老夫人,您的玉佩我帮您拿到当铺当了。这是收据。扣除诊金还剩下点儿碎银子,您清点一下,收好。”


    “谢谢小哥。”如姑姑道谢,把银子收起来。


    沈岘之眼珠子错也不错的随着如姑姑的手动来动去,直到如姑姑把装银子的钱袋塞进袖袋,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


    大伯父沈岐之立刻上前,“母亲,儿子带您回去。”


    “滚!”沈老夫人伸手拨开沈岐之的手。


    沈家人齐齐看向沈岐之。


    包括沈清棠。


    这应当是沈老夫人头一回当着众人不给大伯面子。


    沈清棠乐不可支。


    就该这样!


    不让她好过,那就谁都别好过!


    ***


    沈家的家事糟心,沈家新开张的铺子倒是生意红红火火。


    每间铺子都人满为患。


    沈屿之和李素问回到商铺后立刻收拾起情绪投入忙碌中。


    沈清棠在店铺门口站了会儿。


    见自家几位掌柜和伙计虽说是头一天上任,但是忙而不乱。


    尤其是陆思明,让她很是惊喜。


    他在三间铺子间来回穿梭,见哪边的铺子忙不过来就会上前搭把手。


    他心算厉害,过了秤就出报价,连算盘都不用拨,效率自然提了上去。


    迎来送往更是一把好手。


    今日新店开张,总有招待不周给人留下话柄的细节。


    有些顾客不知道是性格如此还是故意来找事,不依不饶的在店里闹。


    陆思明三言两语就能把人哄的晕头转向,付钱离开。


    甚至有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充会员。


    沈清棠看的叹为观止,纳闷道:“你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在宫里口不择言?!


    还恰好就被皇上听见?!


    沈清棠觉得要么是陆思明点背,要么是他被人陷害。


    后者可能性更大。


    “这里更适合他。”


    沈清棠吓了一跳,抚着心口回头嫌弃季宴时,“好端端的你突然开口做什么?”


    吓死宝宝了。


    季宴时:“……”


    不是你问我?


    沈清棠也反应过来,不自在的清清嗓子,别过头,当作无事发生。


    她是问了,可相当于自言自语。


    哪里想到一直默不作声的季宴时会突然出声?


    过了会儿,沈清棠突然回头,错愕的看着季宴时:“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更适合这里?你陷害的他?”


    季宴时点点头,“嗯!”了声,坦荡承认。


    沈清棠:“……”


    还真是。


    难怪,好好的状元就皇宫一日游。


    明明没多大事就被流放北川。


    要知道流放在如今可是重罪,对很多人来说比死刑好不到哪儿去。


    又默了会儿,沈清棠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另外一件事,问季宴时:“你是想收陆思明为己用?”


    其实是句废话。


    好端端的季宴时也不会让人陷害陆思明。


    从中作梗让人流放到这里,费这么大劲儿总归不是逗陆思明玩。


    沈清棠发问不过是想确定一下,以及心存那么一点点儿侥幸。


    万一季宴时不会跟自己抢人呢?!


    季宴时唇角微动,说了一句“没有你手快。”


    话说的平淡,语气里的揶揄藏不住。


    沈清棠:“……”


    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把陆思明还给他。


    北川虽然不缺人才,可缺陆思明这样的人才。


    他的谈吐、为人处世以及博学,今日表现出来的不过九牛一毛。


    她需要这样的人。


    季宴时岂能看不出来沈清棠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