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没关系吧?


    两个人有了不止肌肤之亲。


    第一次是逼不得已。


    第二次还是逼不得已。


    还有两个共同的孩子。


    说有关系吧?


    两个人之间其实并不熟。


    最起码沈清棠对面前的季宴时不熟悉。


    她熟悉的那个季宴时也大抵不会再出现。


    眼前这个季宴时,气场强大,思虑周全,做事滴水不漏,待人总是透着种居高临下。


    对她也是。


    能感觉的出来他在努力“平易近人”,对她温柔体贴,跟她有关的事亲力亲为。


    但,跟沈清棠熟悉的季宴时依旧像长着同样一张脸的两个人。


    季宴时起身开门。


    门外是来送饭的孙五爷。


    门一打开,沈清棠就闻见熟悉的药膳味。


    “棠丫头!好久不见呐!”


    沈清棠发自内心的笑了,“好久不见。”


    看见孙五爷,像看见北川亲人一样。


    季宴时莫名觉得沈清棠的笑有些刺目,却没说什么。


    孙五爷把托盘放在床头上,“你多日未进食,不能贪多,得从清粥开始吃,否则肠胃受不了。”


    沈清棠点点头。


    她不懂医术,但她懂减肥。


    减肥总共就六字箴言。


    管住嘴,迈开腿。


    管住嘴就是少吃或者不吃。


    往往节食过后,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来复食。


    复食要从流食开始。


    就是怕肠胃不适,也怕反弹。


    孙五爷瞄了季宴时眼,掏出手帕垫在沈清棠手腕上给她把了把脉。


    沈清棠:“……”


    五爷还这么讲究呢?!


    “你身体已无大碍。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忧思过重,也不要操劳。”


    沈清棠点头。


    孙五爷收起帕子,又瞄了季宴时眼,躬身退了出去。


    沈清棠无声叹息。


    看来不止她不适应眼前的季宴时。


    连孙五爷都比之前在北川时拘谨了许多。


    季宴时熟练的端起碗,往床边一坐,开始喂沈清棠。


    沈清棠侧头避开季宴时的手,“我可以自己吃。”


    她这会儿恢复了些力气,不至于端不动碗。


    季宴时不让,“你手还伤着。”


    沈清棠低头。


    她右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可。


    季宴时手上同样缠着纱布。


    都是伤员,他凭什么喂她?


    季宴时像是猜到沈清棠所想,幽幽开口:“我是左手。”


    沈清棠:“……”


    “张口。”季宴时的温柔,同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沈清棠张嘴。


    他喂。


    她吃。


    明明很温馨的画面。


    可沈清棠只觉得不自在。


    感觉房间里空气都稀薄了许多。


    有些食不下咽,吃了几口摇头,“我饱了。”


    季宴时不疑有他,放下碗。


    又是漫长的沉默。


    良久,季宴时先开口:“沈清棠,我们成亲吧?”


    沈清棠受到了惊吓。


    还未完全咽下去的米粥呛在嗓子眼里。


    呛的她直咳。


    季宴时抬手,在沈清棠背上轻拍,柔声道:“激动什么?前几日跟我求婚时,你不是挺淡定?”


    沈清棠咳的喘气都困难,别说回击。


    只能在心里骂!


    老娘是激动吗?


    是让你吓得!


    我求婚那是求婚?那是讽刺你!


    再说你也没答应啊!


    好半晌,沈清棠才平缓了呼吸,推开季宴时搭在自己后背上的手。


    总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哪怕隔着衣衫,也像着火一样。


    她嘴角噙着冷笑,仰起头,像是隐忍许久的刺猬,竖起满身的刺扎向季宴时。


    “我认识你吗?恐怕你连名字都是假的吧?这就是娶我的诚意?”


    季宴时默了会儿开口,“以你的聪慧。我是谁,应当猜个差不离了吧?”


    “我要是真聪明就不会救你。当初你从天而降我就应该把你按进温泉池里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