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路上,沈清棠就仔细想过。


    曾经一个侦探领域的主播跟她说过,“当你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时,最初你觉得‘不可能’的答案,就是唯一答案。”


    当时,所有整个祠堂里,不想让那封信曝光的只有黄玉和沈清棠。


    沈清棠是为了黄玉。


    而季宴时会为了她。


    沈清棠本想说“偷”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个字用在季宴时身上是种亵渎,话到嘴边不自觉的改了口。


    季宴时把粥碗往沈清棠的方向推了推,强调:“粥凉了不好喝。”


    沈清棠短促“呵!”了声,目光往粥碗上落了落,又移开,“中秋宴上只有你有机会拿到那封信。季宴时,你到底想做什么?”


    季宴时捧着自己的碗,抬眸,“我以为你会来谢我。”


    语调没有任何波澜。


    沈清棠却在其中听出委屈。


    莫名有些心虚,再开口,语气就弱了几分,“为什么这么做?”


    季宴时垂眸,指尖微微发颤,他竟然已经端不起面前这碗粥。


    松开碗,两手拢进袖口,慢条斯理开口反问:“重要吗?”


    沈清棠:“……”


    一口气被堵的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重要吗?


    重要呀!


    为什么重要呢?


    是想听他说“为了你?”


    沈清棠侧过头,缓缓吐出一口气,双手用力握成拳头,尖利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在干什么?


    像个怨妇一样跑来质问季宴时。


    也难免俗成为了恋爱脑吗?


    冷静下来的沈清棠朝季宴时道谢,“你说的对!我该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姐妹留了一条活路。”


    对黄玉来说现在知道,总比将来东窗事发后才知道的好。


    最起码能提前安排后路,不至于稀里糊涂送了性命。


    只余其他的,跟命比起来都不重要。


    不管季宴时出于什么原因这么做,对黄玉来说利大于弊。


    如他所说,她该道谢。


    沈清棠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季宴时喊住沈清棠,“这就是你道谢的诚意?”


    沈清棠回头,直视季宴时。


    她站着,他坐着。


    他仰头看她。


    她俯视他。


    明明沈清棠占据优势,却依旧没有低头看人的感觉。


    这样的季宴时,大概才是真实的他吧?


    明明是一张熟悉的脸,却变成了一个对她而言陌生的人。


    “你待如何?”沈清棠彻底冷静了下来。


    季宴时也听出来沈清棠的疏远,垂眸,敛去眼中的情绪,朝对面的座位比了个请的手势,“陪我吃早饭,我们好好谈谈。”


    “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除了孩子。”沈清棠拉开椅子,坐在季宴时对面。


    “我不跟你争孩子。”


    沈清棠掐进掌心的指甲又用力了几分。


    明明得偿所愿,她却没有想象中开心。


    从跟季宴时摊牌到此刻,已经过去两天两夜。


    沈清棠一直想的是如何跟季宴时夺抚养权。


    季宴时对两小只有多好,所有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


    沈清棠怕季宴时铁了心的跟她争孩子。


    都不需要用权势压她,以季宴时的轻功,他抱着孩子跑了沈清棠哭都没有地方哭。


    她不知道季宴时是不是他的真名字,不知道他家在哪儿。


    这两天沈清棠很焦虑,焦虑到都想按照黄玉说的跑到季宴时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卖惨让他放手。


    可。


    她都还没开口,季宴时就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


    季宴时语气很轻,很淡。


    沈清棠却知道他是认真的。


    得到孩子的抚养权,沈清棠应该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