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打算好死皮赖脸硬跟着黄玉去,没想到竟然有请柬给她。


    邀请函上写的简单,但是该表达的意思都说的很清楚。


    黄玉的请柬上说海城林家离得远,消息慢,得知宁城林家有些许家庭矛盾时已经送完请柬,连忙再下一封邀请函邀请黄玉和老太君一起到海城做客。


    请柬上说本家有义务说和,也有义务照顾旁系孙侄家属。


    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知道孙幼贞跟黄玉有婆媳矛盾,为了家和万事兴,本家愿意当和事佬,邀请黄玉到本家一聚。


    还说林家现任族长觉得跟林长风和黄玉的孩子有缘,想给他起个名,孩子马上百日也该记入族谱。


    算是承认了黄玉儿子是林家子的身份。


    沈清棠收到的请柬语气更为官方一些。


    说感谢沈清棠对林氏媳妇儿伸出援手,且听闻沈清棠为外地客,怕沈清棠出门在外中秋孤单寂寞冷,特邀沈清棠一起到海城林家做客。


    黄玉冷笑:“我又不是最近才受的委屈,真有心让我儿子认祖归宗,我来宁城之时就应该办。


    不办就是没把我们的事放在心上,压根没打算管我们。


    这请柬送的这么匆忙这么晚,一看就是因为咱们的游船宴办的漂亮才改了主意送来。”


    沈清棠耸肩,满不在乎,“无所谓。咱们本来就要去,得到他们的认可,办事更容易些不好吗?”


    “好是好。”黄玉抿唇,“总归觉得有些可笑。”


    也有些寒心。


    为婆家寒心,也为娘家。


    难怪都说出嫁的女儿没有家了。


    沈清棠没说话。


    无论古今,踩低迎高是人之常情。


    越大的家族越没有人情味。


    皇家更甚。


    沈清棠不由自主看向季宴时。


    他察觉沈清棠的目光回望,一双黑瞳一如既往的清澈。


    ***


    黄玉和老太君一队,用的是老太君的车马。


    既然撕破脸,孙幼贞连逢场作戏都懒得,车马都不给老太君和黄玉留。


    幸好老太君日常不住在林府,出行有自己的车队。


    就算这样,老太君也被气的不轻,加上年纪大了,近日又连番舟车劳顿,才上车就昏昏沉沉的病倒了。


    黄玉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得在马车上伺候着。


    相比较而言,沈清棠这队人马就像出门旅游,自在许多。


    季姓护卫一人赶一辆马车。


    之前沈清棠的马车还是黄玉用着,他们这次乘坐的马车都是季九安排的。


    一辆辆马车堪比移动的小房子,比之前秦征的马车还华丽不少。


    尤其是沈清棠乘坐的马车,简直是古代版房车。


    车上有一室一厅,还有专门的卫生间。


    当然卫生间只能简单洗漱以及用恭桶上厕所,像现代房车那样洗澡有点不好办。


    晚上睡觉时,一室一厅还能合并成一室,一张大床供四个成人睡觉都没问题。


    重要的是这马车还能一分为二。


    路上合在一起,四匹马拉车,又快又稳。


    碰到查规制的,就分成两辆普通的马车。


    大乾车马也讲究规制,六匹马拉车是天子规制。


    其余人递减,普通人只能腿着。


    车厢里摆满冰块,顺便冰镇着各式水果。


    季宴时跟沈清棠在一个车厢里。


    这种炎热的天气,他也不肯外出骑马。


    何况,季宴时身体状况似乎看起来更不好了些。


    昨夜季宴时晕倒后,很长一段时间族老和向春雨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