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这是因为驱蛊到了尾声,蛊垂死挣扎,季宴时才会这么痛苦。


    尤其是向春雨,一再嘱咐沈清棠看好季宴时,让他不要动武,多休息。


    沈清棠点头应下。


    等回了自己房间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什么她要为季宴时负责?


    向春雨他们才是季宴时的人啊!


    要劝也是他们劝才对。


    沈清棠瞥见季宴时唇色发白,脸也异常苍白,伸手抱过糖糖,问季宴时:“你休息会儿?”


    以为和平时一样得不到回应,谁知季宴时二话不说躺了下去。


    顺从的让沈清棠有些不习惯。


    客厅空间位置不小,足够糖糖爬来爬去。


    果果似乎越来越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面色越来越红润。


    醒着时跟普通孩子没有两样。


    可,沈清棠总觉得内心不安。


    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不对劲。


    许是母子连心,也许是做母亲的焦虑。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把不安甩掉。


    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两个孩子一动一静在地垫上和谐的玩耍。


    糖糖个头和身量比果果大了一圈,也更壮实一些,双手扶着桌椅能站立。


    站着也不老实,扶着桌子边缘,侧头朝果果叽哩哇啦。


    也不知道是显摆还是鼓励。


    果果多数时候很安静,不太理会糖糖的挑衅。


    同样八个月大,沈清棠却总有种果果在让着糖糖的错觉。


    沈清棠笑着加入两小只的互动,手不远不近的在他们附近护着。


    防着糖糖因为颠簸会后摔,也怕惯性会让果果撞到桌椅边缘。


    这阵子忙黄玉的事,已经很久没认真陪过两个孩子。


    两个小家伙肉眼可见的在长大。


    来宁城后,衣服都又换了一茬。


    难怪都说,孩子三岁之前一定要多陪陪孩子,否则他们一不小心就长大了。


    糖糖如今都能含糊不清的叫她娘亲。


    不过发挥不稳定,有时候能听出来,有时候听不出来。


    沈清棠突然有些想家,想李素问和沈屿之还有二哥他们。


    ***


    一道屏风之隔的内室,季宴时并未睡着。


    事实上,他如今想合眼都困难。


    每一块骨头,每一寸筋脉都疼到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听着外面一大两小嬉闹的说笑声,身上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不少。


    昨晚,族老问他是在什么情况之下中蛊的?


    如果是他跟沈清棠同房之时中蛊,那么这世上唯一一个能同时救他跟果果之人就是沈清棠。


    他没回答。


    不是不想活,只是……


    沈清棠若知道那晚的男人是他,是杀了他还是会救他?


    海城相当于省会城市,隶属于大乾南州。称为州府。


    宁城比北川繁华,海城比宁城又繁华的多。


    城里主街道都铺上了青板石,众人的裙摆不用再因为泥泞变得脏污不堪。


    大概靠海的关系,空气更湿润一些,风也更大了些。


    海城比宁城也大了许多。


    从外城门到内城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一行人从八月十四早上天不亮就出发,宵禁前堪堪抵达海城林家。


    海城林家院子在海城中心稍偏西的位置。


    沈清棠比黄玉到的稍微早了一点儿,在门口等了她们一会儿。


    林老太君基本算是被人抬下马车。


    好在海城林家不愧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待人接物比孙幼贞大气多了。


    早在沈清棠他们到来之时就有一队小厮出来,一部分牵马,一部分接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