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季六、季九以及季宴时坐在凉亭里。


    整个凉亭包括周围栏杆落满了信鸽。


    季六和季九对坐在桌前。


    一个从鸽子腿上往下拆解信纸,一个奋笔疾书后,再把信纸卷起来塞进竹筒绑在信鸽爪子上把信鸽放飞。


    季宴时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抱着糖糖,脚边放着果果躺的婴儿车。


    沈清棠突然有些羡慕季宴时,轻声感慨:“同人不同命啊!季宴时这老板当的真好!什么都不用干,下面的人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秦征和季十七耳力好,听见沈清棠的话对视一眼,笑。


    秦征别有所指道:“说不定有些人就是爱装!只是表面看起来轻松,实际上痛苦着呢!”


    沈清棠站的角度只能看见季宴时的背,以及大概不想在一个地方待着正抱着季宴时脖子踩在他腿上蹦的糖糖。


    能让秦征说这种酸话的只有季宴时。


    他是装轻松吗?


    ***


    凉亭中。


    季九拆信读。


    “京城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在上朝时试探说要给您……说亲。”


    季宴时:“他属意谁家,就让谁家的姑娘出意外。”


    季九:“……”


    这么简单粗暴?!


    都不考虑一下对方对你是不是有用?


    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他们从不会质疑季宴时。


    第一,季宴时没有错。


    第二,若是季宴时不对,请参照第一条。


    季六提笔原话写在纸上,把信纸卷起塞进竹筒,绑在鸽子腿上。


    “边关来信,说威驰大将军即将抵达边关接管秦家军。”


    “威驰大将军?我三哥的人?”


    得到季九肯定的答复后,季宴时略略沉默,命令道:“抄送一份给秦老将军。他知道该如何做。还有,这事别让秦征知道。”


    季六照办。


    季九继续读下一封。


    季宴时察觉身后目光,回头。


    跟沈清棠隔着半个庭院对望。


    她抱臂环胸倚在门口,看着他一脸羡慕。


    季宴时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梢,羡慕他?羡慕什么?


    正想着,闹脾气的糖糖抓着他垂在额前的一绺头发用力拽。


    季六嘴角抽了抽。


    敢在老虎头上跳舞还扯虎须的大概只有这位还没断奶的娃娃了。


    “剩下的你们看着办。拿不准的留着晚上我处理。”季宴时说着抱起糖糖,推着果果往沈清棠的方向走来。


    绯衣帅哥,抱着奶团子,推着婴儿车,翩翩而来。


    画面意外的和谐。


    沈清棠目光和笑容都柔了三分。


    不等季宴时走近问他:“吃月饼吗?”


    季宴时点头,“吃,两个。”


    沈清棠笑着应下:“好。我去给你拿。”


    别的月饼用烤,冰皮月饼不用。


    ***


    晚饭是林家送到小院来的,并没邀请沈清棠等人去大院吃饭。


    大户人家一般讲古规矩懂礼仪,一旦顾不上面子忽略客人,必定是家里有急事或者麻烦事。


    沈清棠猜如今黄玉方和孙幼贞方怕是无法和谐相处,波及她了。


    送来的晚饭一看就是黄玉的功劳,菜色不错。


    吃过饭,沈清棠一行人坐在院子里纳凉,聊天,赏月,吃月饼。


    月饼中放了太多的糖,吃多了容易腻。


    沈清棠调配了咸香的奶茶以及解腻的酸梅汤。


    向春雨摊平躺在摇椅上,“唉!自从离开北川好久没这么惬意了!”


    秦征不认同:“在北川天天劳作比在宁城辛苦多了,有什么好惬意的?”


    向春雨嗤笑:“那是你因为你来的晚,没赶上好时候。我到的时候天气还冷,隔三差五,我们就泡温泉,吃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