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不自觉的弯了弯唇,血色弥漫的噩梦渐渐从心中褪.去。


    她收拾好自己出了船舱。


    船上一片歌舞升平。


    对上流社会的人来说,这次千人游船宴除了能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和对黄玉的试探,也是个交换资源的好机会。


    或三或俩在各自丫环、仆从的陪伴下下棋、钓鱼等。


    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些贵妇人们也没闲着,这次游船宴几乎概括了所有宁城能数上名姓的达官贵人。


    也是贵妇人们为自家小辈相看亲家的好机会。


    作为东道主,黄玉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脚步不停地穿梭于各个船舱。


    沈清棠喊住从楼下路过的黄玉,“玉姐姐,你还好吗?”


    黄玉抬头,“你怎么醒了?可以多睡会。放心,我没事。就是事发突然没准备。不过是死个人不是什么大事。


    有没有孙志,咱们都跟孙幼贞结下了梁子。你好好休息,其余交给我。”


    沈清棠点头。


    是啊!一个世家长大的女人怎会像她这种象牙塔里长大的人一样胆小?


    要知道,主家对买来的仆从是有生杀大权的。


    当然,默认有,不代表律法允许。


    孙志和海清公子的事告一段落。


    还有一个人没处理。


    二夫人。


    沈清棠从船舱下来后直奔二夫人夫君所在的船舱。


    他在赌。


    沈清棠服务员把二夫人的夫君林骏源请到一间空着的茶室。


    “沈东家找林某可有事?”林骏源惶恐的站在门边。


    “林东家请坐。”沈清棠比了个请的手势,顺带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


    林骏源吞了下口水,僵硬着躯体坐在沈清棠对面,规矩像个面对夫子的学童。


    沈清棠有些纳闷林骏源的态度,他作为苦主不该质问自己?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他犯错?


    正纳闷着就听见林骏源惶恐的赔礼道歉。


    “是老夫管教不严,才让拙荆带人给沈东家平添烦扰,差点清白受辱。只要老夫能做到的,沈东家尽管开口,老夫一定竭力赔偿,绝不推诿。”


    坦白说,听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口一个“老夫”如何,感觉还是挺别扭的。


    但,更让沈清棠难受的是“拙荆”二字,忍不住出口讥讽:“林东家好福气,能有两个夫人。”


    林骏源面色一僵,干笑两声,表态:“是小妾。小妾。夫人且放心,这等品德恶劣的小妾不应留在林家。回去我就休了她!”


    沈清棠:“……”


    好家伙,她还没说什么呢就休妻了?!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林东家休不休妾与我何干?


    我只是想好心提醒林东家两句。家有贤妻,财源广进。家有泼妇,怕是得破财免灾。”


    林骏源坐的更笔直了些,语气恭敬道:“老夫一定切记沈东家的教诲。您放心,等船回宁城,老夫一定会把诚意送到贵府。”


    沈清棠:“……”


    这天没法聊了。


    不过她也不会傻到送上门的金银。


    想着大概黄玉不知道拿住林骏源什么把柄才让他这么听话的,懒得再费口舌,摆摆手示意林骏源离开。


    芊芊给沈清棠重新添满茶水,“夫人,咱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沈清棠摇头,“什么都不用做。宴请的事本来就是为你黄玉姐姐造势。她既有本事周旋于大官贵族之间,用不着我再多指手画脚。”


    若说还有何事,大概是船的事。


    她起身,“走,去找余船主聊聊买船的事。”


    之前拜托东望岛代加工的产品应该做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