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公子特意在“下”字上重重咬了咬。


    来的宾客们都是擅长听话听音的,顿时明白了玄公子的意思。


    海清公子先卖身牛郎店,赚取银钱再去青.楼寻.欢。


    “我的天呐!”黄玉咂舌,头一次失态,“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都不是脸皮厚不厚的问题,根本就不要脸。


    不止不要脸还是个变态。


    至此,再无人记得海清公子诋毁沈清棠的话。


    这种人的话要是能信,母猪都能上树。


    海清公子如行尸走肉般下台,换了孙志上来。


    跟海清公子不一样,孙志家里是真有些家底的,毕竟林家的姻亲,总归不差。


    已经听故事听上头的宾客们,纷纷催促孙志开口。


    孙志阴森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宾客,冷笑:“狐死狗烹。真不知道你们兴奋个什么劲儿。我没故事可讲,就是受我姑母所托上船来败坏沈清棠和黄玉的名声而已。”


    沈清棠倏的看向孙志,质问:“败坏名声而已?你还待如何?”


    孙志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厉害?不过是个铜臭商人而已。只是有几分姿色傍了个好男人而已!


    还有你……”


    孙志看向黄玉,“你一门心思想跟我姑母过不去。你怎么就没想过你夫君怎么会好端端的在海上消失?


    实话告诉你,我姑母才是能救你们林家的人!我姑母也会为我报仇的!”


    孙志说完一头撞向最近的柱子。


    “啊!”黄玉尖叫着闭上眼。


    宾客们一阵骚乱。


    沈清棠站在原地忘了反应。


    满眼都是四溅的红白之物。


    视线里有红白相间的碎点儿砸过来。


    沈清棠知道朝自己飞来的是迸裂的脑浆,也清楚自己应该像黄玉一样抱头蹲下尖叫。


    可是她动不了。


    躯体四肢都像不受控一样。


    直到视线被一片绯色填满,脸埋入上好的云锦布料,鼻尖钻入清冽淡香,沈清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季宴时把自己护在了怀中。


    失速的心跳渐渐恢复平稳。


    可是沈清棠没动,双手紧紧的抓着季宴时的衣服,不敢抬头。


    无论古今,她都是第一次看见死人。


    在现代跟死人相关的都是死刑犯。


    纵使时不时在网上看见相关新闻。


    谁谁谁跳楼。


    某某某被害。


    谁谁谁如何灭门。


    可,都只是打了马赛克的新闻。


    就连动画片名侦探柯南也因为涉嫌血腥,鲜血都用黑色替代。


    沈清棠到了古代从无到有接触的都是生意。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人死在眼前,已经不是用害怕二字能形容的。


    幸好,还有季宴时。


    幸好他在。


    季宴时抬手拂过沈清棠的睡穴,抱起她离开。


    上楼时吩咐季十一,“等夫人用完他们,我不希望再有一个相关之人活着!”


    季十一躬身应是,嘟囔了一句:“倒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个有气性的。”


    “什么气性?”季宴时冷笑,“不过是吓破了胆。”


    季十一:“……”


    那也是您吓的。


    您威武!


    “叫季九来安抚宾客。”


    “是!”


    ***


    沈清棠是从噩梦中惊醒的。


    醒来后怔怔的望着舱房四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眼前横伸过来一只大手,手里端着一个茶杯。


    沈清棠接过杯子,温热的杯壁让她心生暖意,目光也柔和了几分,问坐在床前的季宴时,“你一直守着我?糖糖和果果呢?”


    季宴时没说话,侧过头。


    沈清棠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旁边婴儿车上,并列睡着两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