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手里有了富裕的银两,得抽空去把人家工费结算完,然后把做好的甜品运往北川。


    有黄玉在宁城,日后少不了经常南来北往的运货。


    最好能有艘自己的船。


    沈清棠也想要一艘带蒸汽发动机的船,可以小一点儿但是一定得快。


    往床底仓走的路上,沈清棠想,季宴时的人最大的特点,人均两面派。


    也不能说是两面派,可能用藏拙形容更确切一点儿。


    或憨厚老实或温文尔雅或铜臭味十足。


    这些都是给常人看的,不为人知的一面首先是武力值拉满,还要兼具军人的一些独特品质。


    包括看似只是痴迷造船的余青和。


    沈清棠和芊芊都还在通往底仓的楼梯上,余青和已经从发动机仓里探头出来。


    看见是沈清棠,表情没变,眼神防备顿消,嘴角含笑,两手熟练的把油污抹在穿在身前干活用的围裙上。跟沈清棠打招呼:“夫人,你怎么有空下来了?”


    沈清棠挑了下眉,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


    季宴时这边的人对她的称呼似乎统一了起来,都变成了夫人。


    在大乾未婚的可以称为姑娘或者小娘,已婚的可以称为夫人。


    沈清棠比较特殊,她未婚却已生子。


    不知道她情况的人会叫她夫人。


    知情的人一般叫她姑娘。


    做生意时,叫她东家、店主。


    总之,每个人叫她都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和喜好。


    哪怕身边的人称呼沈清棠也是五花八门,可最近似乎季宴时这边的人别无二致的统一称呼她为夫人。


    就秦征例外,还是连名带姓喊她。


    为什么呢?


    疑惑一闪而过,来不及深思。


    沈清棠朝余青和轻轻福身,“打扰余船主了,是想跟余船主谈笔生意。”


    余青和怔了下,下意识道:“跟余某谈生意?季九呢?”


    沈清棠:“……”


    解释:“是我没说清楚,对我来说是笔生意,对余船主来说应当不算。是这样,我需要一条往来南北方的货船。不需要很大,但是需要一套蒸汽发动机。想请余船主开个价。


    听说余家造的船,闻名海内外,我只想用最好的船。”


    “嗐!”余青和摆摆手,“我以为什么事呢?!之前就说好若是夫人肯帮忙,余某人就送姑娘一条船,船已经准备好,等夫人北上之日便可带上。”


    沈清棠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反而一再请余船主帮忙。哪里好意思白白伸手再讨要一条价值不菲的船?使不得。还请于船主开个价,否则清棠良心不安。”


    “夫人你若是坚持给银子,该换余某良心不安了。夫人……”余青和回头指着发动机仓,“你怕是不知道你提供的这套发动机对造船这件事有什么样的影响。


    纵使只是一份不算很完善的设计图,价值也远远超过你脚下的大船。


    若不是这艘船有所属,我都想把这装了天底下第一台蒸汽发动机的船送给你留作纪念。


    夫人莫要再推辞,否则就是打余某的脸。”


    沈清棠见余青和说的诚恳,再推辞反而显得虚伪,不推辞又有些心虚,立在原地。


    余青和见状又补了一句:“夫人真的不用多想。只要夫人应允余某以后造船时可以任用这套蒸汽发动机设计,余某愿意再送姑娘一条船。”


    沈清棠迅速捕捉到了重点。


    她觉的占了余青和的便宜是一直觉的造船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