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沈清棠就不会有她今日。


    沈清棠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黄玉的手,轻声道:“这只是开始。”


    “不用客气”的话沈清棠已经说了很多遍。


    黄玉只是满心感激无法表达只能一遍遍重复谢谢。


    沈清棠很理解,因为她曾经也是如此。


    沈清棠拉着黄玉站上高台,“抱歉,请允许我稍稍占用大家一点儿时间。船上不比陆地上,缺少玩乐,这样,我请大家听段独角戏。


    有兴趣的听听,没兴趣的该吃该喝喝,二楼和三楼也给大家准备了休息、落脚的地方。”


    宾客们一头雾水,不明白吃饭吃到一半听什么独角戏。


    多数人因着好奇朝台上看过来。


    沈清棠拉着黄玉下台,示意等着入口的海清公子和孙志上台。


    海清公子腿脚利索先上台,孙志慢慢往台上挪。


    沈清棠挑了下眉,孙志最多就是喝了点儿海水,被秦征戏耍了会儿,至于一副求生无望的表情?!


    海清公子都没他沮丧。


    溪姐儿压低声音警告海清公子:“不要耍花样,你的经历那么精彩,知道的人可不少。要编瞎话,我就真把你扔海里喂鱼。”


    海清公子僵了瞬,点点头。


    “什么情况?”黄玉小声问,“你还敢让他上台?不是三个人?二夫人呢?”


    “他真是上台说书的。”沈清棠无比诚恳的看着黄玉,“至于二夫人,暂时关在房间里。她夫君没找你闹?”


    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


    打二夫人的人没事,打二夫人得掂量一下她夫君的份量。


    能受邀来参加游船宴的人,大都份量十足。


    “想闹来着。乔盛总镖头过来跟他说了几句话,他就再没说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后来大概受不了大家看他的眼神借口离席至今没回来。”


    沈清棠没再说话,因为台上的海清公子已经开始讲故事。


    讲他去京城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小生不才过了府试之后进京赶考。赴京赶考的路远比我想象的不容易。


    千里迢迢的北上之路有太多血泪。


    咱们这里最寒冷的冬天也能一层单衣挺过去,可北方不行。


    需要花银子买棉衣。从一城到另外一城,经常会出现明明手续齐全却还卡着不放行的事。


    折腾几次后,我才明白过城需要打点。


    我家情况在座的诸位大都也清楚,我的盘缠半路就用尽……”


    有盘缠时日子还好过点儿,没盘缠时更是寸步难行。


    最后不得已,海清公子连随自己一起长大的书童都卖掉换了五两银子。


    谁知银子到手都还没捂热就遭了贼,一同遭了贼的还有他自己。


    他被掳进了土匪窝。


    也是他倒霉遇见了不一样的土匪。


    别的土匪劫财劫色,劫的是女色。


    他遇见的土匪有断袖之癖。


    海清公子说着闭上眼,痛苦的不想回忆,“我在山上待了一个多月,一个月之后山大王掳了新人,把我卖进了……男馆。


    我年纪不算小,在馆子里不受欢迎,只能伏低做小,干些粗活累活脏活。”


    干脏活有脏活的好,他就是因着倒夜香,藏进恭桶中才得以逃命。


    “等我逃出来已经过了考试时间,只能含恨而归。回来路上连路引都没有的我,更是寸步难行。


    于是我就……”


    海清公子实在难以启齿。


    跟过来的季九轻轻咳嗽了两声,以示警告。


    海清公子咬牙道:“我就自己找有龙阳之癖的人委身于他们换取回家的盘缠。回来之后,我无法忍受自己的经历,只要一想起去京城的一路我便坐立难安,茶饭难思,于是我生起了报复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