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季宴时。


    季宴时不是看不起她的职业,季宴时是看不见她。


    当然,溪姐儿也不羡慕沈清棠被季宴时放在眼里。


    被这种男人看上,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


    溪姐儿摇摇头,甩去不相干的念头,招呼地上两个软蛋,“二位,还能自己走?或者我让人来拖你们?说好的,你们得讲故事。”


    就算脑子里进了水海清公子和孙志也知道会怎么拖他们。


    海清公子早上岸的,恢复的好些,只某处异常灼热,咬牙爬起来,“我跟你走!”


    孙志没说话,也挣扎着爬起来,只是一用力就呲牙咧嘴。


    溪姐儿有些纳闷,孙志看着比海清公子受伤轻多了,怎么会连爬都爬不起来,观他表情也不似作假。


    还是海清公子自己起来后,伸手拉了孙志一把,他才从地上起来。


    站的颤颤巍巍,随时能跌倒一样。


    一个念头从溪姐儿的心底升起:季宴时在海里捞海清公子时动手脚了!


    他在给沈清棠报仇。


    难怪孙志突然有问必答,还说等事毕求个痛快。


    他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海清公子大约是内伤,每走一步都疼的面部狰狞。


    十多米的路一盏茶的工夫都还没走到。


    溪姐儿也懒得催。


    海清公子都这德行了还不生出逃的心思,可见短短几息之内,季宴时带给他的恐惧大过疼痛和死亡。


    就在他们要到门口时,秦征自己爬上了船。


    溪姐儿诧异回头。


    方才秦征离着大船可不近呢!


    秦征上船后,就呈大字型瘫在甲板上,嘴还依旧硬着,仰天大喊:“季宴时!你以后休想拿水吓唬小爷了!小爷真学会游泳了!再不怕你了!”


    溪姐儿:“……”


    这就是沈清棠说过的用最硬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吗?


    ***


    沈清棠回宴会厅时,宾客们正在把酒言欢。


    黄玉看见沈清棠回来,跟寒暄的客人打了个招呼就端着酒杯朝沈清棠走过来,“怎么样?”


    沈清棠摇头,“放心,他们还活着!”


    黄玉嗔怪道:“我是说你怎么样?还生气吗?谁管他们死活?这里坐着的人有几个是良善之辈?就算弄死他们,这些人也只会觉得他们技不如我。”


    “本来挺生气,但是看他们那么怂包就没那么生气了。一会儿请你听出戏。听戏之前得先跟你说个不太好的消息。”


    “嗯?”


    “你婆婆已经拿到海城林家中秋宴的请柬了。”


    黄玉:“……”


    轻叹一声,“其实也不难理解。咱们准备的时间太短了。还有五天就中秋宴,本家不可能临近中秋才发请柬。应当半月之前就开始送往各地旁支。


    就是可惜你准备了这么大的排场给我造势。”


    “怎么会可惜?”沈清棠摇头,“我是生意人,不喜欢做赔本的买卖。今日他们在船上吃的用的,都将会是我卖给他们的东西。定金我都收一部分了。”


    黄玉:“……”


    还得是你。


    沈清棠问黄玉:“你这边怎么样了?该谈的都谈好了吗?”


    黄玉点头,“都谈妥了。祖母适才领着我去敬了几桌酒。他们都是祖母友人的子女。”


    沈清棠顿时明白,林长风的祖母是真心在给黄玉铺路。


    只是心下有些嘀咕。


    若是老太太真这么好说话,为什么放任黄玉母女在山中过的那么凄惨还不闻不问?!


    “其余人都隐晦表示即使不帮我也不会帮孙幼贞。还说不管我能不能重回林家也会跟我合作。”黄玉用力握住沈清棠的手,有些哽咽,“清棠,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