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个孩子。”


    王三小姐看得眼睛发亮,时不时还得点评两句。


    “沈清棠,你二伯母那指甲真厉害!挠谁谁流血!”


    “啊啊啊!沈清棠你大伯母太不讲武德了!她故意扯掉你二伯娘前襟的衣扣。”


    “啧!你二伯是不是特别怕你大伯啊?只敢拉架不敢动手,还不敢护着自家婆娘,怂包!”


    “……”


    沈清棠一声没吭。


    只要她还姓沈,这声她就没法吭。


    终于明白家里有丢人的亲戚且被人议论到脸上来是什么感觉。


    沈清棠此刻无比后悔为什么只是分家而不是断绝关系。


    小胖子脸上被挠了两道,眼睛也被打肿,看着有点惨。


    王夫人和县令夫人心疼地都快哭出来,一口一个“心肝你疼不疼?”“宝宝你别哭!”的喊着。


    至于小胖子本人,满脸地不耐烦,两手不停地挥舞着,试图从两个女人手里挣脱出来,头不停地左歪右斜试图看打架的热闹。


    “都给我住手!”


    苍老且威严的女声在大家身后响起。


    众人循声扭头。


    如姑姑用轮椅推着沈老夫人过来。


    沈清棠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她祖母又重新打扮了下才过来的。


    终于知道死要面子的大伯随谁了。


    火烧眉毛还能淡定先整理好仪表。


    祖母的衣服还是那身衣服,头面换了一套,看着更雍容华贵。


    有几分还在京城当家时的风采。


    大伯父和二伯父两对夫妻齐齐停手。


    沈清棠让开路放如姑姑和祖母过去。


    沈屿之和沈清柯像是终于有机会劝架,挤到最前头。


    沈屿之上前扶人:“大哥,二哥你们没事吧?我带了个郎中,一会儿让他给你们瞧瞧。”


    沈清柯弯腰去扶已经吓傻的沈清鸣。


    他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跟小胖子打个架,会闹成这种场面。


    沈老夫人没看大伯父他们,对着宾客们微微俯身,“老身谢谢大家过来给我老婆子贺寿!大家的心意我都领了。招待不周的地方也请大家多多包涵……”


    几句漂亮的场面话说完,后面跟了句,“家里还有些琐事要处理,就不留各位喝茶了。”


    大多数来贺寿的都是人精,一句话都能绕八圈,哪能听不懂这么直白的送客,


    纷纷起身告辞。


    反正饭也吃了热闹也看了。


    唯独没给老寿星贺寿。


    还有一小部分人没眼力见,不过,看见别人都走也不好意思再留。


    最后只剩下沈家三房、王员外一家以及县令夫妇。


    沈老夫人看了看沈清棠一家,再轰人:“老三,你们住在城外,天不早了先回去吧!”


    从以前老三就是个不管事的,现在留下更没用,何况还带着两个外人。


    王三小姐悄悄对沈清棠道:“沈清棠,你下次进城来找我。我再告诉你后面的事。”


    沈清棠:“……”


    我其实没那么想知道。


    面上还是含笑道谢:“那就先谢过王三小姐,咱们改日再见。”


    ***


    离开大伯家,沈屿之回头看了看,才轻叹:“二嫂真是的混不吝的!大哥明明是在帮他们。”


    “可能二嫂当时在气头上没想明白!只顾气大哥给沈清鸣那一巴掌!”


    “哼!”沈屿之摇头,“妇人之愚!大哥给清鸣那一巴掌,是先下手为强,为了防止王员外和县令记仇。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如今咱们只是虫。


    若是二哥二嫂带着沈清鸣离开这事就当是小孩子打架揭过去。


    眼下倒好。看县令夫妇和王家那架势,别说二哥一家,恐怕大哥大嫂也得脱一层皮下来,这事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