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第5章 侧卧床榻,共枕眠
作品:《一片孤城万仞山,春风再度玉门关》 常苒并未回答,只是摇头又点头。手也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泪。
萧承言深深叹了口气。朝着常苒迈出一步。却看到常苒向后退了却又顷刻挪回。伸出双臂搂住常苒。在她耳边说:“我这些年在外领兵,可能说话过于直了,语气也过重。别哭了。苒儿。”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手也在常苒肩膀拍了两下。看常苒哭成这般,想必自己真是说重了的。自己方才那般话语,分明能算羞辱她的。不怪她那般的答。虽是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可现在想来,真是不大妥当。张嬷嬷是经年的嬷嬷,定是能瞧出来她不愿的,指不定刁难她了。现下才这般委屈,一并发作了罢了。
常苒侧着脑袋虚浮的靠在了萧承言怀里,抽泣着听着萧承言一沉一浅的呼吸声。萧承言也是虚浮的抱着常苒,生怕吓到她。稍微一动放在常苒背后的手时,便感觉到常苒又僵直了身子。只用手给她擦擦脸上泪痕。只碰掉了几颗略大一些的眼泪,萧承言心中想着,真的凶了。把常苒凶哭了。可是这番梨花带雨的,自己怎么这么难受呢。倒不如不凶了。这番心疼,比之前气着还难受。轻声说道:“我说过会等你准备好的。就不会强来。别往外推我了。成吗?”
常苒点头。
“明日你回府一趟。我之前找人又绘制了份地图,你带给你兄长一份。你明日来我书房取一下。”
“王爷,你是要?”
萧承言转身拿起腰带欲系上,转头才见常苒停在原地甚是无措。便走回身边道:“吃完晚膳,就早点回来。”
“是。”常苒应着。却是伸手一把阻在腰带之上。“王爷,都要就寝了。别系了。”
“那不系了。我......”萧承言却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这是......
“您要是沐浴我叫他们进来侍候您?要不......您换了寝衣就歇下吧。您是睡榻上还是那?”常苒擦着泪后一指软榻。“张嬷嬷还在外面呢。您这时候出去,我就要挨罚了。要不,您在喝杯茶?”
萧承言闻言问道:“她还真敢罚你呀?”
“人家带着皇奶奶和姑姑双重旨意。有什么不敢的。要不......您找个由头给她撵走吧。”常苒试探着说。
萧承言忽而生笑,手在常苒脸颊上随意一抹。“我才不触这个霉头。你招来的人,替你冲锋陷阵了一阵。倒让我做急先锋给人哄走?”
“哪里给我冲锋了。我......我不也是受制于人嘛。账本是没看,书倒是抄了千卷了。您不救我,我就只能抄书度日了。而且......也不是我示意张嬷嬷刁难高氏的。”
“哦?”萧承言打趣的看着常苒。
“真不是。我。我哪里说得动张嬷嬷。”常苒也坐在边上,说着无意识的在桌上摊开自己的双手。右手扣着自己左手的蔻丹指尖。右手指尖还有长时间拿笔的痕迹。萧承言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引狼入室,你还委屈了。再过几日吧。总要有个由头,王妃那般聪慧,王妃想想?”萧承言说着褪下外衣也是一把扔在床榻上,只着中衣到柜子中寻出寝衣。
常苒听到开柜门的声音,转头瞧着,见到如此情景,急忙又转回头全作不见。
萧承言转过头正瞧见,却也未再说什么。自己换上寝衣。
“嗯。我还睡小塌上。铺床吧。有劳王妃了。”萧承言忽而道。
常苒即刻起身,到小榻上收拾一番。像模像样的扶着萧承言到小塌边,却是急忙便离开了。自己翻身上了床榻上安睡。
萧承言叹息着躺下。如此一场,最终还是歇在了正房,软塌就软塌吧。那也是正房软塌。总比以前,自己在凌洲时,想她想的紧,又不能闯进去。自己在那简府外墙边位置坐着,站着。都觉得那般是离着常苒近些的。那般却还是高兴的。想着人真是不知足。从前那般就满足了。如今却是想要的更多。不知过了几时,桌边点的烛火灭了一盏,萧承言悄然起身到床榻边坐下。
看着常苒红着鼻尖便睡着。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常苒的发。“我还是喜欢小时候的你,那么肆意而活,活泼灵动。敢作敢当,直言不讳。唉。这几年得吃了多少苦,才被人调教成这样,被我骂成那样,都不敢还嘴。我那么羞辱你,你却只知道哭。小时候指着我鼻子说我蠢的人呢。我真的心寒了。这不是你......”
用手轻轻刮了刮常苒的鼻尖。常苒似有感应的动了动身子,但却未醒来。
看着因哭而略有些痕迹的脸。站起身到门口的水盆边,投了一方帕子。又觉得这水太凉,用手捂着略湿润的帕子在手心。重新坐回床边。感觉到暖了一点,才小心的擦着常苒的小脸。
手下极轻,却是突然停住。轻笑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帕子。不由得呼出口气,小声说道:“也就是你了。能让我这般侍候你。那旁的人都是紧着侍候我的。小丫头。偏在你这就次次栽了跟头。”
把帕子放在边上,便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小小的蜷着身子,窝在这被中这般柔弱。心里却是不由得想,好像是我问你姓名时,你开始哭的。你也是委屈的。连名字、身份都要摒弃,也是苦的。傻丫头,我也苦呀,我也是皇子,是亲王,是你夫君。我也拉不下脸。你却是半分面子都不留给我。小时候你也是这般要强。况且,我为了你,丢了之前,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能够娶你为妻的呀。日后你要陪我冒险了。我一定好好待你......下次,我可以和伯谦说,我碰到你发丝了。
萧承言就在常苒边上轻轻拍着。常苒被晚上这一闹,睡得很沉。连身侧有人拍抚,也没感觉到。萧承言便这般拍了一夜。连他都没发现,常苒沉在梦中,原本伸展的右臂没动,蜷曲的左臂却是变化了姿势。那小手却是轻轻攥住了萧承言的衣角。待发现时已不知几时,且攥的极紧,根本扯不开,也不愿让常苒松手。便就着床沿侧身而眠。
当两人第二日醒来时,皆是睡在床榻上。皆是红了脸庞。常苒并未恼火,只是又迅速低头埋进了萧承言怀中。
张嬷嬷忽然推门闯入,毫无征兆。忽然推门的声音,致使常苒埋得更深,手本搭在萧承言手臂上,此刻却是突然收紧,指尖正好划过萧承言肩膀上皮肉。“呦呦。”萧承言也被抓疼呼痛出声。
“哎哟。二位主子没放下床帐呢。”张嬷嬷瞧见二人相拥在床榻上急忙转过身,却是瞧见了软榻上那掀开的薄被。走过去一探,冰凉的倒也没说任何。只又道,“王爷,您今儿不去上朝了?都唤二位几遍了。您二位都听不到呢......快快,起身了。晚间在腻歪......”
张嬷嬷的话让常苒更无法起身,一直埋在萧承言怀中。只悄悄唤了一声:“王爷......”
萧承言乐不得才抱着如此的常苒,也只道:“知道了。您快出去吧。我们,再歇一刻,一刻就起。”随手便拽落半扇床帐。
听到张嬷嬷退出门去。萧承言抚上常苒的发丝,悄声说:“那我晚间再来。”才要起身却被常苒的手拽住胸前寝衣。
“不是说......在躺一刻吗?”常苒回了这般一句。
“躺。躺。几刻都成,不去上朝了都成......”萧承言急忙又躺下,伸手准备抱着常苒。
常苒却是一把松了手,还略微推了萧承言一把。翻过身去,便坐起了身。
萧承言也才不舍的起身,不知何处说错了。
两人才换了衣裳,就摆上了早膳。萧承言唤雁南去书房取堪舆地图。
常府门口,常苒下了轿便朝云芙阁去。“我去找兄长。不用惊动姨娘了。”
在云芙阁的小铎急忙过来请安,与小北也是相互示意。并未待通报,直接进了常衡房内。“兄长。”
“回来了?是串门子还是被撵回来了?”常衡笑着站起身来。
常苒接过小北手中锦盒,便那到常衡身前。“瑞王让我拿来的。”
“这么生分呀?对你不好?”
“凶的很。”常苒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常衡却是笑道:“不凶点,怎么镇得住你呢。”
“兄长还笑,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常苒话语中并无责怪之意,满满皆是撒娇。
常衡未言,打开锦盒。看来瑞王这小子果真是输了,这招数好用,这才给我送来这地图。那之前软磨硬泡了好久都不曾腾给我一份,果真还是卖姊妹好用。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常苒回头看到沐秋在门口行礼,其后进房俯身道:“请大少爷安。”
“嗯,沐秋也跟着回来了。”常衡点头却是叫对了名字。
“是。”沐秋应着却略有惊讶。
常衡却道:“沐菊请安从不这般正式。扶一扶膝便罢了。”
沐秋笑着看了常苒一眼,却退出门口。
“兄长,这是哪的地图?”常苒看着常衡展开地图看着。
“北境十三洲。虽然现在被北国占了,但总有一天是要拿回来的。”常衡答。
常苒点着头,问道:“这般快已沦陷十三个洲了?”
常衡拿着地图给常苒指着一点。“此关易守难攻。可......”
“必争之地一旦失手,军心溃散。制高之地。要是把这夺下来,未来局势难保不会改。”
常衡点头。“是。”
“哥哥可有法子?”常苒问。
“没有。”
“我有,请君入瓮。”常苒道。
常衡瞧着地图摇了摇头。“不成。”走到一旁矮桌坐下,手执棋子摆出地图几点,招呼常苒过来瞧着......“不可行......”
常苒却是执起白子在几点来来回推着。直胸抒意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沐秋与小北在云芙阁外院子里闲话,小北渐察觉出不对,可也说不上哪不对。
琴霜从外学了琴回。抱着琴与琴谱欲找公子请教,却是在门口突然停住。不知小姐何时归的府中。看着两人在那研究棋局,只得呆守门口。可听着又不是在谈论棋局,好像是军事。琴霜不禁探头去瞧小姐,那般据理力争的模样,怎的小姐也懂军事?
待常苒从房出来之时,已过午膳时分,沐秋侍候午膳之时却悄悄禀报:“小姐。我在郊外瞧见了张嬷嬷去往邻村院子,便跟了过去......但我过于着眼,怕惊了她。并未跟到地方,只远远瞧了那院子。我本来是想回来借点好手的,没想到小姐今日也回来了。”
“嗯。安排就成。我信得过你。”常苒点头应允。
沐秋还以微笑:“我早先就在那附近租了院子,又让原先管院子的婶子带着孩子搬了过去。妇人间最好交谈了。只是......目前传回来的事有点复杂。还需求证。还是在查实些再同您禀报。”
小北午间被安排在房中歇息。瞧着屋中摆放了三个床。不知哪一张是沐菊的,便只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再看这屋中一应摆设,衣柜中居然还留有三十几套衣服。想着自己在王府,那也是正经大丫鬟的待遇,但是也不比这沐菊、芷兰两人的。
瑞王下朝先行归府,高月盈便寻来书房哭哭啼啼的告状。萧承言扶着额头听了良久不由得打断道:“我今日有些累。你也别绕了。到底想如何?我还未用午膳呢。”
高月盈突然跪下身来。“王爷......她们怎么能打墨贞呢?那可是我的陪嫁丫鬟呀。那......那入了王府,可就是王爷您的人呀。她们打了王爷的人,那.......”
“直说。”
“妾身听王爷的。”高月盈说。
“那你回吧。”
“王爷......”高月盈娇嗔。“那爷,晚上......能?”
“不能。”
“春日百花都开了,爷能带着妾身出去,去看看吗?”高月盈思量了好久。
“嗯。那你便去吧。又不是出不得府。”萧承言说着。
“没有爷陪着,自己有什么趣呀。”
“得空了再说。回吧。”萧承言应着。却是留了余地。
“王爷......”
“走。”萧承言烦躁的坐在一旁。看着西知在那无事便道,“等什么呢?传膳呀。都几时了。”
永安侯府常苒离开之时,正遇上秦燕怡带着常若应酬回来。瞧着常若头上的簪子,常苒问:“这簪子......”纯金质地的蝴蝶钗。样式极其精美,不似外面的款式。蝴蝶的羽翼上还嵌着好几颗米粒大的珍珠。
“今日去律王府的席面上。律王妃新赏的。”
“律王妃?宫中贤妃娘娘的姐姐?”常苒问。
“自是。”常若回。
常苒叹了口:“她们旁系复杂,牵扯太多,离她们远些。”
常若忽而便不那么高兴了。“不过旁人给一个钗而已。长姐回来便教训人。因那律王妃没给姐姐下帖子吗?”
“若儿......她给我下我也不去。”常苒稍有些叹息。
“您如今是瑞王妃了。自是不同往日做姑娘时还得周全着呢。”常若回嘴。
秦燕怡在旁打着圆场。“你姐姐也是好意,她......”
“若真是一个钗倒也无妨,就怕生出旁的意思。旁人也会多有揣测。你去趟云芙阁,找小铎,我在库房给你留了东西,看看就成。”常苒也不待秦燕怡说完,只同常若道。
“既说给我留的为何只让我看呀?不想给便罢了,谁稀罕。”常若回。
“常若。”常衡忽而出声叫道。
秦燕怡也急忙道:“回房去吧。”
常若似压抑了好久,一把推开秦燕怡。“回哪?这连理院,连理堂。声声连理,自我记事父亲来过一次吗?大娘死了那么多年了,爹就算在这府中,不还是自己住在她们云芙阁吗!”
常衡扶住秦燕怡。挥手一巴掌打在常若脸上。“疯了?喊什么?怎么和姨娘说话呢?道歉。”
常若跪在地上说道:“娘、长姐。对不起,常若错了。”
“现在去祠堂跪着,我不叫起来,不许起身。去。”常衡说着。
秦燕怡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
“哥哥。别了,姨娘该伤心了。”常苒接口道。
“怎么?还不服气?”常衡问。
“不敢。瑞王妃都发话了。哪个敢不听从......”常若小声回。
“呵。”常苒看了看四周,大多数仆从早就退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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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旁只有近身侍候的人。才又说,“别以为这瑞王妃就好当。你日后嫁了人,就知道这苦。别人看不起,越要做出个样子。而且,为什么非要让别人看的起?!”
“你现在贵为瑞王妃,自是这样说。”
“父亲如今是侯爵。兄长又是将军。你现在可比我那时要好......”常苒说完,突然一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油然而生出一种不安的感觉。急忙抓住常若的手腕,质问道:“律王府上你去了几次了?”
“三、四次了。”常若看着常苒突然凝重的脸,回答着。
秦燕怡说道:“律王府没有可堪相配的男子,我便没有拦住。怎么了?可有什么不妥当?”
说是这般说,可秦燕怡早知去律王府的好处。常若只要能被人瞧得上,选不选秀还有什么要紧?那破天的富贵,还用得着去那般争?
“你岁数也不小了。只怕不日也要出嫁了。律王府日后不要去了。她们赏的东西也不要带了。若是需要什么就来找我。”说完看着常衡说道:“兄长,时候不早了,送我出门吧。”
常衡点了点头,走在前面。
常若忽而起身,一把拽下头上金钗扔在地上:“谁稀罕你们赏的这破东西。”
常衡抬手一指,便被常苒拉住。“慢慢教。进宫前教过来就成。”
常衡似乎并不惊讶,道:“我们,当年无法。如今这般却到她了。可她这也是生生的一辈子。”
常苒也叹:“是,如今权柄过大,更无法逃避。边境驻守,总要扣一个人在京城才好安心。只我已不算扣下的了。我已嫁的人军权更盛,用我制约显然不成。如今兄长你正值盛年,打仗尚且缺少人手,定不会再留你在宫中。你未成婚未有子嗣。常若偏有及笄了。那无论如何,都是她最合宜。”
常衡却是又改口道:“我们又怎知她不愿呢?姨娘不愿呢?从你成婚后,日日可都没闲着,不是花枝招展着出去应酬,便是请了人来家中小坐。爹说了也不管用。安之不是自己选的路。”常衡说着扶着常苒上了马车。
常苒坐入马车,不住叹息,终归,宫中吃人不吐骨头的。
常若跑进府内,却是才行一半又去了云芙阁。“我倒要看看有什么。长姐让我来取库房的樟木箱子里的物件,引路。”
小铎引着常若到库房开锁,其后便候在门口。
常若最不喜这云芙阁,夺了爹爹全部宠爱。迈进库房,发现里面放着琳琅的物件。正中便是一个大的樟木箱子。看着地上的印记,之前仿佛还有一个,是放在边上的。该是一对。上前打开箱盖,看到里面各色的盒子。拿起几个上层的盒子,发现下面也都是。打开两个发现里面都是首饰......越发不明白,看到边上放着一封信,已经枯黄。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展开其中纸张却见七八张纸。第一页上写:
丫头,虽然还不知你的名字。但我依旧欣喜你的到来......你也是我的姑娘,待你取了名字,我会让你记在我的名下,你便也是常府的嫡二小姐。从此芜儿多了一个姊妹。
......
如今战起,来往书信多有不便,待将军回京,好同你娘一起,给你选定一个好名字。这是我给你拟定的嫁妆初单,虽然尚早,但都是要早早准备的。我也是头次为两个丫头的娘,头一次准备这些东西。恐有些不足,待日后逐步完善。但芜儿有的,我也都给你留了一份。希望在日后待你出嫁之时,能给你添上一份福气。
江琼书。建元二十五年。
短短几行字。突有些感慨,有些无力。原来自己争了将近十五年的名分,最先认可的,却是从没谋面的嫡母。
待看下一张信纸写:
常若,今日我便要出嫁啦。自知一天都没做过长姐之责,自己都不会做姑娘,更不会教你如果做姑娘了。我娘当年教我的话转述于你:安守本分、谨言慎行。莫要争一时长短......
作为长姐还要嘱咐你两句。日后循规蹈矩莫要连累常氏一族,如今常家处境置于风口,盛极易惹是非!我的路已经定了,你的路还扑朔难明。只怕你的路,会比我更难走。定要留心!
娘死后,我便也学着样子给你留了一份,都给你放在这樟木箱子中。希望你有一天能用到。衣服我就不给你添置了,我们喜欢的款式不同,姨娘总会给你添置的。
常苒书。继元三年春。
芷香察觉到常若哭了,急忙进来寻问。常若摇摇头,翻着后面的信纸。
第三张是嫁妆明细。前几行字迹是先夫人嫡母江琼的。后面大多都是常苒的笔迹。不止是这两年在京中添置的,还有常苒在外读书,在凌洲时也添置了不少。凌洲的珍宝斋和金饰店据说是原先宫中出去的女官开的,价格出奇的高,却让很多名门闺秀争相去订购。这单子上大多都出自那的手艺。
后面几张都是地契、房契。无一不是良田大宅。
折上信拿在手中。常若擦着泪看到这满满一箱子的嫁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看起,边上有一描金盒,异常精美。打开看并蒂海棠流苏簪子。常若见常苒以前带过一次,听其他闺门女眷说起过,说是太皇太后命人打造的,寓意“姐妹情深。”如今的南阳大长公主也有一个,尊贵异常。上面的流苏也不是一般女眷带的。当时就生了怨气......凭什么你就比我尊贵有我没有的物件。
看着那并蒂海棠流苏簪子下面,还放着一张纸条,小心翼翼的拽出来。上面写着:万不得已,切莫拿出。
常若手捏着信纸,放下锦盒转身跑出。小铎迟愣回身进房放好后又再行锁门。
常若还未等跑到正门便撞上常衡。“长姐!长姐呢?”
“苒儿呀?早回去了。怎的了?”常衡问。看到常若哭的伤心,便伸手保住,让其在怀中痛苦。低头便瞧见了那几页纸。
马车进了瑞王府门才停住。小北跳下车来后忙扶着常苒下车,芷兰却是早已等候在此,无心去看那递过来的十多样糕点,就急着道:“小姐,张嬷嬷把侍候高妃娘娘的墨贞打了。”
“怎么回事?”常苒急忙问。
“今早上,王爷上朝,您回常府。高妃娘娘该是听到消息,索性就没来咱们院子。张嬷嬷听到后就说是奴才不规劝着,这还得了。直接就找人把高妃娘娘身边的贴身人墨贞拿了。拉到咱们院子,当着所有后院的人面前,给打了。”
“高氏呢?没拦着?”
“拦了。听到消息直接就带着人来了咱们院子。但是拦不住。除了高妃娘娘的人,没人敢伸手。我眼看着高妃娘娘把墨贞带回去的。我就在这等您。刚刚我在前院时,正看到高妃娘娘哭着跑到书房去找王爷了。闹出好大动静,只怕一时停歇不了。”
“哎。先回去。”常苒看了看萧承言书房的院,先准备回到懿德院里。
小北也不好回去复命,便先跟着常苒回到懿德院里。
回房中,沐菊便禀:“张嬷嬷午间便出门了。”
“你去看看高氏是不是还在王爷那。要是不在了,回来禀告一声。”
沐菊孤身去了。
“芷兰,给我更衣,一会等沐菊回来,我便去请罪,”
“王妃?”小北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