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043…

作品:《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鲁惟与很快回复徐念溪,是一条语音。


    她嗓音里还带点笑意,说:“溪溪,我是问你和程洵也怎么样了,不是问你是不是更喜欢他了。”


    徐念溪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感觉尴尬。她揉了揉有些烫的耳朵,想了想,回鲁惟与:好像还是那个样子。鲁惟与疑惑:进展不大吗?


    徐念溪:是的。他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对她的存在感到陌生,但要是说进展也是没有多少的。鲁惟与先替她打气,又催促她,加大力度,加快速度。


    徐念溪应了,关了手机。


    她想了想,出了卧室。


    程洵也在客厅,电视机开着,他撑着下巴,眼皮耷拉着,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她坐了过去,轻咳一声,没话找话。


    “你在看什么啊?“


    程洵也拿下巴点了下电视屏幕右下角。那意思,看那里。徐念溪便装模作样的“这样”了一声。


    她安静会儿,又开始没话找话。“放广告了,你不换个频道吗?”程洵也只当她不乐意看广告,把遥控器给她:“你自己换。”


    这和徐念溪想和他说话的目的不符。但她也不能直说,只好“哦”了声,随便换了个频道,又开始装模作样地和他说话:“这个你喜欢看吗?”程洵也瞥了一眼,“还行。”


    还行就是一般的意思,徐念溪再换,“这个呢?”“还好。”再换。“这个呢?”“都行。”


    来回几次,徐念溪又指着电视机问:“这个可以吗?”程洵也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还行”“还好”“都可以”,他神色奇怪地看着徐念溪。徐念溪和他对视,不明所以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程洵也眼眸透亮,平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表情变了。看笑话似的,嗓音也带出几分散漫的勾人笑意:“没有。只是这是深夜付费频道。”……."


    深夜付费频道。徐念溪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进展。她指尖一缩,努力绷着脸,把遥控器还给程洵也:“那你调吧。”程洵也接过遥控器,随便调了个频道,便没管了。


    一时之间,客厅只有电视机的声响。徐念溪人已经从尴尬中缓过来了,咳嗽一声,又开始没话找话:“你饿吗?”“还好。”


    安静会儿,徐念溪:“那你渴吗?”“还行。”


    又安静会儿,徐念溪:“那你想睡午觉吗?”“不想。”


    “…….


    他们已经把能聊的话题都聊了个遍。徐念溪揉了揉脑袋,正苦思冥想的时候,程洵也起了身:“走吧,去做饭。”


    ?


    为什么突然做饭?


    程洵也看她,语气像看破了她似的:“你不是一直侧敲旁击,试图让我知道你又渴又饿,还想睡午觉吗?”徐念溪懵了一瞬,想说她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程洵也已经打开了厨房的门。


    徐念溪权衡一下利弊,赶紧跟着进了厨房。待程洵也做好饭,徐念溪吃了一口,又对他竖大拇指:“你真厉害。”程洵也依旧不说话,跟没听到一样。


    整个周末,徐念溪就一直围着程洵也转,再时不时夸他几句。像只空不下来的花蝴蝶似的。


    周末很快过了,只是徐念溪围着程洵也转这件事情,还没结束。无论多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程洵也出现在客厅里,徐念溪都能听到似的,用不了多久,就出现在客厅里。然后和程洵也没话找话。一会儿说说这,一会儿说说那。


    时不时,再突然丢出来句,很是诚恳的话。就比如,我真的很高兴认识你,今天见到你真的很开心等等。如果是徐念溪是花蝴蝶。那程洵也就好像成为了,她爱围着的那朵花。


    哪怕一贯自信到自恋的程洵也,都被徐念溪这种做法,难得的弄的有一点沉默起来。他也不太敢轻易自恋了。就怕徐念溪接一句,她也觉得。


    但哪怕是这样,徐念溪还是能找到机会似的。时不时就来上一句,简直防不胜防。


    就好比现在。他随手帮她把厨房柜子的碗碟拿下来,低眼就对上徐念溪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他刚意识到不对,下一秒,徐念溪果然开口:“你真的好厉害,那么高的地方,也能拿下来。”


    如果不是程洵也清楚地知道,他只是凭借身高优势,拿了一副碗碟,还以为他自己做了多么伟大的一件事。他轻咳一声,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举手之劳而已。”


    徐念溪跟着他往外走,听他这么说,顿住。程洵也感受到了,不明所以地停步,扭头看过去。就见徐念溪毫不犹豫地说,“我发现,你不仅厉害,还很谦虚。”


    “…….”


    谦虚这个词儿,一辈子都没和程洵也这个人产生过任何联系。他嘴角抽了抽,觉得徐念溪完全胡说八道,但一看徐念溪那张诚恳脸,又有些犹疑起来。


    严岸泊正和公孙修竹他们看球赛回放,见程洵也来了,就给他让出一点位置。“快快快,下半场刚开始。”程洵也坐下了,却没怎么看。


    等严岸泊他们骂完假动作那么明显,裁判不给黄牌,肯定有黑幕时,严岸泊才发现程洵也今天异常的安静。严岸泊撞了撞他,纳闷地说:“你干嘛呢?突然没长嘴了?”


    "……"


    程洵也觉得严岸泊很讨嫌,瞥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严岸泊被他这么忽视,相反更有兴趣似的,戏谑道:“怎么了?念溪又不喜欢你了?”程洵也睨了他一眼,因为不爽,语调硬邦邦的:“你别说话。”严岸泊可不理他,又撞了撞他,“到底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他不听到不死心似的,程洵也被他弄得烦了,“啧”了声,因为难得的有些迷惑,声音很低,问严岸泊。严岸泊屏住呼吸,指望听什么大料,再去嘲笑程洵也,就听到他很是疑惑地来了句。“我身上是不是有很多优点?”


    “…”,严岸泊无语了一瞬,觉得自己真是好奇心害死猫。又看程洵也那样,严岸泊不用想,就知道这事肯定和徐念溪有关,猜测地问:“怎么?你发现,你在念溪那里,完全没有优点了?”


    程洵也听出了他刻意扭曲他的话,瞪了他一眼,又一字一顿:“正好相反。”据不完全统计,从徐念溪变奇怪以来,她不仅不躲着他了,还夸过他不少次。说他帅、说他厉害谦虚、说很高兴认识他。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一些。


    逮着机会就来一句,跟夸奖不要钱似的。不仅不要钱,有些还言过其实了。就比如,那句谦虚。


    可偏偏徐念溪语调真诚,神情诚恳得好像是,肺腑之言一样。


    程洵也便合理怀疑,他自己是不是优点太多太多,所以徐念溪能变成这样。


    严岸泊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纳闷地嘀咕:“这也没发烧啊。”…


    这下,程洵也是完全不想搭理严岸泊了,任凭他说什么,程洵也都懒得分他一个眼神。他们聚了没多久,李伟豪要去找女朋友,便散了。至于严岸泊则被程洵也的无视弄得不停的叨逼叨。正叨逼叨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句:“程洵也、严岸泊?”严岸泊没叨了,往声源看过去。是徐念溪。


    她是出来吃午饭的,没想到网好碰到了程洵也和严岸泊。见到是徐念溪,严岸泊邀请她,和他们一起吃饭。


    徐念溪应了。是家烤肉店。


    徐念溪一个人坐在对面,程洵也和严岸泊坐在一起。


    这俩个子都高,坐在一起,时不时肩膀就撞肩膀的,彼此又看对方很不顺眼,针锋相对似的。徐念溪提议:“我这边还空,你们来个人和我坐吧。”最后是程洵也和她坐在一起的。


    徐念溪坐在里侧,不太好出去,所以程洵也时不时会帮她拿一碟新蘸料。


    徐念溪每次都会和程洵也说谢谢,态度礼貌客气。


    等这顿烤肉吃完,他们起了身。刚出了店。


    程洵也想起了什么一样,留下句“等我一下”。严岸泊便和徐念溪站在门口,聊了会儿天。这期间,徐念溪行为举止也极其正常。完全不像,那个会去夸程洵也的人。还经常,三番五次地夸。严岸泊便合理怀疑,程洵也可能是做梦了,才会梦到这些。


    没等多久,程洵也又出来了,随手似的把手上的大衣给徐念溪:“你的外套忘了。”徐念溪愣了下,才想起来,进店时,觉得热,把大衣脱了给服务员收着如果不是程洵也想起来,徐念溪后面又得自己赶过来一趟。这家烤肉店,离程洵也的房子还挺远的。她过来坐地铁都得两个小时,来回得四个小时。


    想到这个可能性,徐念溪的话说得更加真心实意。“谢谢你,你真的是个很细心的人,还会记得这种小事。”


    她这话一说完,严岸泊的表情立马就不对了,指着程洵也,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问徐念溪:“他细心吗?”徐念溪不明所以,但很认真地点头:“对,他很细心的。”


    没等严岸泊再说话,程洵也横了他一眼,神情带着几分很明显的得意。那意思,看吧,他没说错吧。


    程洵也开车来的,可以把徐念溪送回去。只是等他下车,打开手机,就看到严岸泊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点进去看,就发现严岸泊近乎于胡言乱语:天呐!你怎么可能在念溪眼里有优点,还是很多。你在我眼中都没有很多优点。严岸泊:不可能不可能。肯定是我做梦了。对对对。就是我做梦了。严岸泊:好。我去睡一觉,睡醒了,这一切就真实了。


    过了会儿,严岸泊像是睡醒了,又像是想到什么可能性一样,语气平静了点:哦,我知道了。念溪只是觉得你帮她拿大衣的动作很细心,并不是觉得你细心。严岸泊达成了自我说服,做了最后的总结:所以,我下次帮她拿大衣,她也会这么说我。


    严岸泊这意思像是在说,对象不重要,行动才重要。是他不是他,都无所谓似的。程洵也嗤了声,给他回了六个句号。


    他发完,严岸泊立马发来了满屏幕的叨逼叨,都是在说,他这个推测就是格外正确。程洵也实在不想看,放了手机,出了卧室。


    徐念溪在客厅,电视开着。她边看电视,边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看。见到程洵也从卧室出来,徐念溪眼睛一亮,站起了身。


    程洵也看了她两眼,也不知道她突然站起来是干嘛,迎接他吗?没这个必要吧。


    思考的几秒,程洵也已经走到沙发上,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就看到,徐念溪找了个离他很近的地方,也跟着坐下。


    ……"


    所以,她起来就是为了确定他坐哪儿,然后和他坐在一起?


    程洵也想了没两秒,便没想了,因为徐念溪又开始说话了。先问他想看什么,得知都行。她想了想,调到运动频道。刚好放的是篮球赛。


    徐念溪上次看他打篮球,就有很多规则不太理解。这回他刚好就在,徐念溪便一会儿问他一句。这对程洵也来说没什么难的。只是他刚答完,就会收获徐念溪送来的夸奖礼包,顺带一个亮晶晶的星星眼。


    "……"


    哪怕是程洵也,也被她这种毫不掩饰的举动弄得尴尬了起来。他轻咳一声,这会儿倒是难得谦虚起来:“这都是很基础的,你没必要这么夸我。”


    徐念溪神情认真:“虽然基础,但我确实不知道,所以夸你很合适。”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的,显然就是这么想的。


    程洵也嘴角勾起了点,觉得她确实很会说话。但转眼之间又想到了这段时间她层出不穷的夸奖,还有奇怪表现。


    程洵也“啧”了声,叫她名字。“徐念溪。”她看过来,神情疑惑:“怎么了吗?”


    程洵也动了动身子,整个人坐直了些,很认真地看她:“你最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这个人有很多优点。”


    徐念溪被他这奇怪的问法问得一愣,有些茫然道:“你不是一直都有很多优点吗?”


    “.……”


    她这人,某些时候。说的话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程洵也看着她一会儿,忽然侧过脸,也不说话了。客厅里,一时只有电视机里的球赛声。


    徐念溪不懂的毕竟多,时不时还得向程洵也请教。


    程洵也每次给出的回答都很通俗易懂,哪怕她一个纯粹的门外汉,也能听懂。


    只是,在徐念溪又一次感叹,他真的好厉害时,程洵也什么话都没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低调内敛得不太像他。


    徐念溪注意到他异常的反应。看球的间隙,时不时就把目光放在程洵也身上。他坐得笔直,侧脸线条流畅利落,鼻梁高挺。但耳朵却有些发红。


    徐念溪多看了两眼,他好像发现了她的目光似的,侧过脸,凶巴巴地盯着她看:“看电视,不准看我。”徐念溪很听话,乖乖的“哦”了一声。


    剩下的时间,徐念溪都在努力地看电视。中途,有些口渴,她起来倒杯水。只是可能坐太久了,突然一起身,腿便有些软。


    徐念溪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还好没摔倒,因为程洵也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程洵也脸色不太好,觉得她冒失:“第二次了,你小心一点。”徐念溪站直身子,有些后怕。如果不是程洵也,及时拉住她,她肯定会摔出个好歹。


    徐念溪转过身看程洵也。“谢谢你,确实第二次了,没有你的话,我肯定又会像上次一样崴伤的。到时又会影响日常生活,很麻烦的。”她一副“他真的很重要很重要”的语气。


    徐念溪等了等,没等来他的回话,边往厨房走,边一步三回头地回头。觉得他是不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徐念溪人刚刚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就看见程洵也突然伸出手,表情没有刚刚的无动于衷了。他有些懊恼似的地挠了挠头,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发丝浮动,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耳朵真的红了不少。


    徐念溪脚步一顿,想再看,但程洵也已经发现了她的目光,板着张脸,顶着一头乱发,隔着点距离看过来。徐念溪又不敢再看,收回视线。


    等她喝完水出来,刚坐到沙发上,程洵也就直起身,清咳了一声,“我回房间了,你自己看。”徐念溪愣了下:“好的。”


    程洵也回了卧室,等门关上,才松了一口气。


    觉得徐念溪这种时不时的直球话语,真的让人招架不住。


    看电视的一会儿功夫,严岸泊又发了不少消息来。从刚开始的不可置信,到后面的更加不可置信,到最后甚至来了一场胡言乱语:不是,我越想越奇怪。念溪怎么可能觉得你有优点?还有很多?她该不是喜欢上你了吧?上次也是他,说徐念溪喜欢他。结果是误会一场。这次他又说。


    程洵也被他气到了,觉得他没事找事,一字一顿道:你是个恋爱脑吧,什么都能往喜欢上扯。


    严岸泊好心好意为他考虑,反倒被他说,那叫一个又愤怒又委屈。他也生气了:随便你,我懒得管你了。


    程洵也:呵。过了会儿,严岸泊又自己跑过来了,语气困惑:你说,念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夸你。我实在想不出来。程洵也想了想,回他:我也不知道。


    她说的是,他一直都有那么多优点,可她之前也不是这样对待他的。甚至比起现在的夸奖,之前的她,对他避之不及的成分更多。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的溜达过去。


    徐念溪还是保持着,常在程洵也面前出现、多给出暖昧信号、不停夸他三项合一的综合策略。


    只是这策略,也不知道是有效,还是没效。


    程洵也在她面前,确实变了点。


    但变的方向好像有点偏。


    他不再在她面前自恋了,对她甚至还有点防备一样。每次她说话,他都会停下手里的动作,紧紧地盯着她看。像她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形炸弹,说出来的话,能把人炸飞一样。


    徐念溪毕竟恋爱经验少。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楚这种变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正疑惑的时候,有手机铃声,从程洵也的房间传出来。


    程洵也从厨房出去,接了电话。徐念溪把电视声音调小,就听到隐隐约约几声对话声传来。而且,她好像还听到了女声。


    程洵也没聊很久,就挂了电话。他没有再待在房子里的意思,而是穿了外套。一副准备出门的架势。


    徐念溪想了想,装作不经意地出声:“你要出去吗?”程洵也边换鞋边回:“对。”“去哪里?”“医院。”


    徐念溪眼睛睁大了点,看着他:“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程洵也拿了车钥匙,随口回她:“没有。去看个朋友。”


    朋友……徐念溪放开抱枕,扬起脑袋,摆出张诚恳脸,看程洵也:“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这…….”和上次的果断不一样,这次程洵也带了点迟疑,他思考两秒:“我问问她吧。”


    电话接通,能听到清晰的女声从电话里传来。他们交流几句。没一会儿,程洵也便挂了电话,对徐念溪说:“走吧。”


    徐念溪进了卧室,换好衣服,跟着他下了楼。车往前开,路过家超市时,程洵也下了车,买了很多零食和水果。这些看不出性别,可是他还买了芭比娃娃套装。很大一个,里面有很多粉色公主裙。徐念溪收回视线:“你要看的人是女生吗?”程洵也想了想,用女生形容那小孩,好像也没错,便点头。


    这下,徐念溪的眉头皱紧了几分。剩下的路程,她也没再问什么。她不说话,车里就安安静静的。


    到了目的地,他们下了车,提着东西,上了电梯。明黛有给程洵也发房间号,他摁了17层,徐念溪有留意到,这是住院部。出了电梯,就见一个气质温柔娴静的长发女人。正站在电梯门口,见到程洵也,就朝他笑了笑,言语之中,透着几分娴熟。“你来了。”


    程洵也点了下头,把手上的礼品递给她。她并不推辞,落落大方地接下了。又看到后面的徐念溪,和她打了声招呼:“你好,我叫明黛。”“你好,我叫徐念溪。”


    他们往前走,进了间单人病床。窄长的病床上睡着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蓝白色条纹病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小女孩很瘦,脸色也不好,但通过五官可以看出来,和明黛长得很像。


    正好明黛向徐念溪介绍,“这是我的女儿,叫明慈。有先天性心脏病,刚做完手术,手术挺成功的,她便想见见程洵也。”


    她们说话期间,小女孩费力地睁开了眼,看见程洵也,就和他道谢。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几丝病气,中气不太足。但她很认真地给程洵也道谢,说她过马路的时候,没有好好看路,还好他帮了她。道完谢,她又开始道歉。说都是因为她,连累了程洵也,害他腿骨折了几个月。


    明慈还要休息,他们没在病房里待很久,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一出来,徐念溪也不说话了,皱着眉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出了电梯,回到车上。明黛给程洵也发了一条语音,他点开,是明慈的声音。小女孩说,哥哥再见,姐姐再见。


    不知道是因为微信电流声比较大,明慈的声音也没现实中那么虚弱。程洵也回了她一句:“你好好休息,下次再来看你。”也是用语音回的。他放下手机,就对上徐念溪的脸。她看着他,表情思索。


    程洵也愣了下:“怎么了?”徐念溪抿紧唇,她知道这样不好,像查户口一样,但她还是想知道:“你和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程洵也想了想:“半年前,我有一次过马路,结果就看到一个小孩,直愣愣地冲过来。”徐念溪一愣:“那个小孩是明慈吗?”“对。”


    说起这个事,程洵也脸上还有几分后怕:“还好我当时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了回来。要不然她都被货车撞到了。”徐念溪眼眸睁大:“货车吗?”“嗯。”


    徐念溪更震惊了:“你当时不害怕吗?”程洵也的回答轻描淡写的:“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没有时间害怕。”


    这话说完,徐念溪也不问了。车往前开,很快到了房子里,程洵也进了卧室换衣服。


    徐念溪这次没在客厅,等程洵也出来,而是进了卧室。和鲁惟与发消息:小鱼。鲁惟与很快回复:我在,怎么了。


    徐念溪吸了吸鼻子:我有点不太敢追他了。


    鲁惟与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句话,纳闷:啊,为什么啊。之前不是追得好好的吗?徐念溪把在医院的种种说给鲁惟与听。鲁惟与也很意外:天呐,对于那小孩来说,他真的……难怪那小孩一做完手术就要见他,我要是那小孩,肯定也这样。徐念溪:是吧,我也觉得。


    程洵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对世界始终是保持善意的,所以他愿意朝别人伸出援助之手。不论是她,还是明慈,都受到了他的帮助。


    只是。他可能真的有点太好了,如果她真的能追到程洵也,当然皆大欢喜。可如果她追不到,他们的关系回不到从前,她真的能从这么好的人身上,收回感情吗?


    或许,像之前一样,彼此能说上几句话,而不继续深入,是最好的。正好,现在,程洵也有点躲着她的意思。她停在这里,可能是最合适的结局。


    鲁惟与像是感受到她的胆怯,也不好再鼓励她闷头往前冲,安慰她道:溪溪,你再好好想想吧,想清楚再行动。徐念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