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作品:《请你参与我的冬天

    徐念溪自然是记得的,但她可不敢说。她顿在原地,神情莫名,像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又很给面子地努力回忆:“那会儿我说话了吗?说了什么啊……我想想…”"


    徐念溪皱着眉头,这一想就是好久。


    还是一无所获,她眉头打开,小心翼翼地看程洵也,语气带着点心虚,又带着点解释意味,怕他责怪似的:“那个,你知道的,一个人每天要说2000-10000字。”


    她嗓音更轻了几分,虽然依旧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样儿,但又认真地为他排忧解难道:“我说的是什么很重要的话吗?有什么提示吗?要不我再想想?”程洵也抿紧唇,神色有些紧绷,觉得失望又觉得果然在意料之中。


    见他表情,徐念溪似乎觉得自己做了什么怪事,神色更无措了:“那个,对不起啊,都怪我忘了。”


    …….”


    她这一番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依旧很努力配合,甚至还因为他这不知所云的一句话而道歉的表现,衬托得程洵也很坏。


    像动画片里的因为主角一句话就大动干戈的超级大反派。


    明明是他自己揪着这事不放,道歉的却是徐念溪。


    程洵也就觉得他这人怎么这么坏,“啧”了声:“不需要道歉。不是什么很重要的话。”


    徐念溪和他说这种话的几率本来就小得可怜。


    前段时间,她对他的躲避从来不是假的。


    徐念溪疑惑地眨眨眼,看他的样子像是在说“真的吗”,但许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乖乖地“哦”了一声,又征求他意见似的:“那我先进卧室了?”


    程洵也已经确认够了,也不再阻止:“好。”


    徐念溪走后,程洵也站在原地,揉了揉太阳穴。


    只觉得,他真是没事干,所以在这里欺负人。


    ……


    翌日是周末,徐念溪在卧室坐了会儿,端着个杯子,来到客厅。过了好一会儿,程洵也才从卧室出来,找了个沙发坐下。


    电视开着。


    不知道在放什么,可能是上个世纪的枪战片。徐念溪借着电视机屏幕的折射,观察程洵也。他窝在小沙发上,穿了件很宽松的灰色居家服,偶尔能看到露出来的他小半个瘦削肩膀,黑发被他揉得有些乱。正架着胳膊,在看平板。神色百无聊赖,也不怎么抬头看电视。


    徐念溪和他很长时间没有怎么相处过了。一时之间,也有些陌生,咬了咬杯壁,被水呛到,忍不住轻咳了声。


    程洵也似乎是被她的咳嗽声提醒,他抬了脑袋,奇怪地朝她这边看过来。看到是她,他神色有些疑惑似的,好像才发现她在这里一样。果然,他的下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在客厅?”


    徐念溪愣了瞬:“我一直都在的。”程洵也皱眉,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但又觉得没有必要追根究底。收回视线,没有多说什么。


    客厅里一时只有电视机的声响。徐念溪把马克杯里的水喝完了,又起了身,去厨房倒。再出来时,程洵也已经不在客厅了。她站在原地,想了想,也进了卧室。


    直到下午,客厅才重新有脚步声,徐念溪也跟着出来。果然就见程洵也正在厨房拿冰箱里的水。


    看到她,程洵也神色不变,和她说了句话,拿了水,就进了卧室。徐念溪见他不在客厅久待,也只好回了卧室。


    连着好几个周末,他们就像捉迷藏一样。只要程洵也出来,过不久,徐念溪也会出来。偶尔程洵也在客厅待会儿,徐念溪也跟着在客厅。


    他们俩也不说话,但起码程洵也在客厅看见她时,不会觉得奇怪和诧异了。程洵也偶尔还会看她两眼,似乎在好奇她在干嘛一样。


    再经过几个周末的捉迷藏,他们甚至能一起说几句话。徐念溪说得多,程洵也说得少。


    又是几个周末的捉迷藏,他们的关系有了几分之前的模样。没那么陌生和生分了。


    周一,程洵也刚到客厅,徐念溪从卧室出来了。和程洵也打了个招呼,转身又进了卧室。


    没一会儿,她又从出来了,不同于刚刚的白色毛衣,现在的她换了件墨绿色大衣。见程洵也看她,她欲盖弥彰地看了开着的窗一眼:“天气有点冷,我多穿一件。”程洵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一起走出门。说起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门上班。初次体验,让人觉得奇妙。


    他们俩又都是一身墨绿,乍一看都有点情侣装的意思。走着走着,徐念溪的嘴角就勾起了点。


    她正开心呢,快她半步的程洵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她这样子太奇怪,程洵也开口:“你干嘛呢,捡到钱了?”徐念溪立马端正表情,回他:“没有。”


    “那你平白无故地,干嘛这么高兴?”程洵也问。徐念溪刚想胡说八道两句,又想到,鲁惟与的教诲,除了让他适应她的存在以外,她还得说一些是是非非的暖昧话。


    徐念溪迟疑两秒,盯着程洵也的脸,眨了下眼睛,认真地说:“就不能,因为和你在一起,而觉得高兴吗?”


    “…….”


    闻言,程洵也愣了下,脸上有点始料未及的震惊,也不说话。空气安静。两人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程洵也忽的皱了下鼻子,扭过头往前走。


    程洵也腿毕竟比她长了一大截,一旦不等她,徐念溪就追得辛苦,疑心这话是不是太过于暖昧了,把他腻歪得转头就走。


    程洵也走了两步,就听到后面有着急忙慌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徐念溪。也不知道她干嘛要追他,又不是同一条路。


    他“啧”了声,觉得烦躁。也不停,只放慢了脚步。徐念溪好不容易追到他,脸上多了一层红,人也有点儿气喘吁吁,抬脸看程洵也,疑惑地说:“怎么了吗?”程洵也没看她,硬邦邦地丢出句:“没怎么。只是我上班要迟到了。”


    徐念溪见他这么说,心就放下来了,嘀咕了句,“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被恶心到了,还说下次不和别人说这种话了。”


    “别人?”程洵也脚步一顿,回头盯她,像抓到她什么把柄似的,“你还和别人说过这种话?”


    “……


    徐念溪仔细想了想,她很难和人交心,但在鲁惟与那里,这套法则并不适用,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和鲁惟与说过这种话,便道:“有可能。”程洵也表情更严肃了,一副她做错了事的模样:“你怎么能随便和人说这种话?”


    徐念溪无措:“不、不能说吗?”


    “当然不能。”


    徐念溪虽然不懂,但被他的态度给震慑到了,认错的态度很配合:“那我以后不说了。”


    他们再接着往前走,程洵也看正默默沉思着什么的徐念溪。她本来就是个不善于和人交际的性格,分不清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不能说,也情有可原。


    这么想着,程洵也又有点愧疚作祟,明明可以和缓语气好好和她解释的。轻咳了一声:“那个,你要说还是可以的。”


    徐念溪思绪已经绕到这个不能说,那还能说什么上去了。


    听他突如其来的一句,疑惑地“嗯?”了声,仰头和他对视。


    程洵也以为她在疑惑他的态度为什么前后不一,耐着性子道:“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的,你得分清对哪些人能说这些话。就比如,你不能和我说这种话。”“你不能吗?”徐念溪被他弄得茫然,不太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程洵也肯定地“嗯”了声,紧接着眉头又是一皱。他想到前段时间徐念溪对他做的种种。不论是突然夸他一句,还是刚刚的话,都充分说明她这个人就是会干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比起解释,让她理解,还不如直接从源头制止。


    有了这个想法后,程洵也语气也凶起来了,凶巴巴的,近乎于命令:“不对。从现在开始,是所有人都不能。所以你也不要对任何人说了。”


    “哦。”徐念溪虽然不理解,但很能听他的话。只是难免觉得可惜,嘀咕了句:“那连鲁惟与也不能说了。”


    “鲁惟与?”


    徐念溪老老实实,态度很是诚恳:“嗯。我只对你和鲁惟与说过这种话。”


    程洵也动作一顿,惊讶地看着她:“你就对我和鲁惟与说过?”


    “对。”


    程洵也看着她,表情很奇怪。半分钟后,他也不看徐念溪了,往前走,走了几步,又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确认,“你为什么不对别人说?”徐念溪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句,弄得疑惑:“别人又不会让我觉得高兴,那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


    程洵也没再说话,而是快她两步,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岔路口,徐念溪去地铁站,程洵也去开车。他们默契地选择自己的方向,只是临走前,徐念溪叫停了程洵也。


    “程洵也。”


    他回头,“怎么了?”


    就见徐念溪仰着脑袋,对他笑呢。


    “祝你今天有个好心情。”她道。


    要是有好心情的同时,能想起她就更好了。


    程洵也“哦”了声,转身往前走。


    走前,像是突然记起了还有礼貌这种东西,丢给徐念溪一句话。


    “你也是。”


    徐念溪到了公司时,脸上还有点笑意。姜颂已经在了,见她过来。“溪溪姐,今天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徐念溪点头,眼眸中还有点笑意:“有很好很好的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