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无奇的白天过去了，洁兰同百川在门口分别，收获了一句“祝你不做梦”的良好祝愿。


    洁兰带着这份祝愿进入梦乡。


    然后不出意外的又做梦了。


    天天做一梦，梦梦不重样……


    第二天，又是熟悉的栏杆。


    洁兰耷拉着脸，给百川讲述她昨天的梦：绝音谷的温柔仙君梦见自己同唯一的徒弟结为道侣，克己守礼的她受不了这惊世骇俗的恋情，醒来后就说要转修无情道。


    最后当然是失败了，转修无情道失败了，坚持不和徒弟谈恋爱也失败了。


    百川眉头紧皱，“这梦不简单。”


    显而易见的东西还要说出来嘛？


    他们商讨了半天，毫无结论。两人无奈，只能选择顺其自然。


    又度过了平平无奇的一天。


    洁兰怀揣着不做梦的美好愿望入睡。


    第三天，又是熟悉的栏杆。


    洁兰已经麻木了：她这回梦见了龙傲天重生追妻，连追了三年零一个月，一千零九十六天的故事。


    “这日子不是我算的。”洁兰强调，她没那么无聊，“是作者自己写的，最后一句话。”


    百川眉头紧皱，“这梦不简单。”


    你没有其他话可说了吗？


    洁兰翻了个白眼，拽着他下了飞舟。


    是的，今天他们终于到了目的地，临仙城。


    临仙城的最中心，就是招新堂的主楼，一个外观看着像客栈、大部分时候也的确是用来当客栈的高大建筑。


    依旧是断天门的入云修士安置他们，只是这回他们的房间从对门变成了隔壁。


    入云对他们说道：“因为绝音谷的长老明日才到，所以今天先把你们安置在这里。如无意外，明日就可入宗门了。”


    四人点头。


    入云又说：“临仙城不比飞舟，城内鱼龙混杂，你们无事莫要出门。”


    四人点头如捣蒜。


    入云走了。


    洁兰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今日还要做梦。


    她索性不做挣扎了，为了防止明日没精神，还早早躺下，好等梦醒后，还有时间去睡回笼觉。


    幽幽烛火中，耳畔只有东天的翻书声。洁兰躺在床上，闭眼入睡。


    翌日。


    飞舟的栏杆没有了，洁兰就在屋子所处的二楼随便又选了个栏杆。


    她倚靠在栏杆上，说起昨晚的梦。


    这回更加简洁：绝音谷的小师妹不是人。


    完了，她看了眼百川的神色，抢先说道：“这梦不简单。”


    百川眉头紧皱，“你说了我说什么？”


    果然每天都在明目张胆的敷衍她。


    洁兰呵呵一笑，正打算给他一点教训，忽然听到了钟声。


    钟声过后，那天在灵石中听到的女声传遍整个大楼，


    “请各位新生于巳时前前往大堂选择宗门，过时不候。”


    驻足在各自房门口的少年们顿时鱼涌而出，纷纷往大厅内挤去。


    洁兰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巳时还有半个时辰。


    她没有人挤人的欲望，打算等人少了再过去，拉着百川进了屋子，坐在了桌前。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洁兰忽然记起了个事。


    她面露思索，语气缓慢地说道：“每个宗门招的人数，是不是都有定额呀…”


    为了避免新生们全挤在一个宗门，对其他宗门不闻不问，所以每个宗门能招的人数都是固定的。


    他们还采取先到先收的策略。


    毕竟大多数人的天资都大差不差，而且近几年来，废柴逆袭的事迹更多了……


    她一提，百川也想起来了，“好像是的…”


    他们对视了一眼，迅速起身，往楼下跑去。


    幸运的是，这届患有选择困难症的新生特别多，所以目前还没有一个宗门满员。


    包括洁兰一开始想去的荡泉仙宫。


    百川松了口气，正打算问洁兰要不要直接去报名，就见她正直直地盯着一个方向，眼睛亮的可怕。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绝音谷的报名处。


    不知为何，报名绝音谷的人比其他宗门少的多，目前总共只有四位，分别是：


    穿着低调但眉眼锐利、气质出众的红发少女；


    衣着华丽、清冷孤傲的白衣少女；


    跟在白衣少女旁边，一直试图跟她搭话的正气端庄少年；


    以及穿着不合身男装、一直瑟缩着身子的可爱小女孩。


    好奇特的一群人，百川暗想，但也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他拉了下洁兰的手，说道：“去荡泉仙宫报名吧。”


    “不。”洁兰改了决定，“咱们去绝音谷。”


    百川疑惑：“怎么改主意了？”


    洁兰低声说道：“我闻到了…狗血的味道…”


    百川：“？狗血？没有吧？”


    他说着，还用鼻子仔细闻了闻。


    “诶，你这个不开窍的。”洁兰摆出一副又宠溺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给百川恶心了一下。


    “有点渗人。”百川面无表情说道。


    这个脑子不灵光的。


    洁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凑到他耳朵边，轻声提醒他：“你看看绝音谷来的长老。”


    百川依她所言望去，绝音谷这次来的是一名容貌温和柔美的女子，身着着白底银纹长袍，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


    好熟悉的感觉。


    他仔细回想着，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你是说…她是…”他面露惊讶，转头看向洁兰。


    见他反应过来了，洁兰满意地点点头。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那他们…”他又指了指那四个绝音谷的新生。


    “对，都是。”洁兰肯定道。


    “主角们都集齐了。”她勾起一抹笑，眼神中是冰冷的探究，拉着百川就往那边走，“怎么能不看这场大戏呢？”


    那些梦，到底是因何出现？又为何选中了她？


    或许在他们齐聚一堂的绝音谷中，她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洁兰抓着百川的手很用力，用力的让他产生了痛感，但他始终一言不发。


    一直到了绝情谷长老、第二个梦的主角苍雪零的面前，洁兰才放开了拉着百川的手。


    她笑颜如花，语气轻快，对着苍雪零说道：“长老，我们想加入绝音谷。”


    苍雪零看着面前有着白色卷发的活泼小姑娘，又看了看她身旁内敛的黑衣少年，浅笑着点头。


    她问了他们的名字，写在了弟子名单上。


    “欢迎你们。”她的声音温柔的如同三月春风。


    洁兰眉眼弯弯，笑的更深，


    “谢谢长老。”


    巳时一过，招生结束。


    苍雪零清点了一下人数，又特地问了新弟子们是否收拾齐全了。


    两个新弟子红着脸举手。


    苍雪零无奈地摇头，让他们尽快去取。


    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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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人就在原地等着。


    洁兰和百川左右环顾，向朋友们挥手道别：东天去了御灵宗，木也去了剑宗，沈家兄弟一起站在荡泉仙宫的队伍里，还特地跑过来感叹了一句绝音谷好多俊男美女。


    洁兰无语，让百川撵他们回去。


    “师妹人缘很好呀。”一道女声在洁兰耳畔响起，随后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肩膀。


    洁兰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眉，但很快又扬起笑容，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


    “你是？”


    “我叫宿染。”红发少女嘴角微勾，放在洁兰肩膀上的手勾起一抹白色卷发，挑眉问道：“师妹的白发是用何染料染的，真是浑然天成。”


    “天生的。”洁兰把自己的头发从宿染的手中捞出，又抓起她的手放到她自己的肩膀上。


    “女女授受不亲。”洁兰面容严肃，躲到了百川的身后。


    百川警惕地看着宿染。


    宿染看了眼肩膀上的手，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在意洁兰的话，反而笑道：“我的红发也是天生的，真是有缘。”


    头发都是天生的就是有缘吗？洁兰不认同，而且……


    “不，你的是染的。”洁兰又从百川的身后出来了，伸手指了指她肩膀上的一根头发，它有着醒目的黑色，“这根没染上。”


    被拆穿的宿染收起笑容，目光诡异地看着洁兰。


    百川想要去洁兰身前隔绝这目光，被洁兰拉住胳膊阻止了。


    不过宿染最后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就走到了一边。


    说话和行动，都让人不明所以。


    百川拧眉，小声问洁兰：“你没跟我说过她重生后疯了呀？”


    “安啦。”洁兰拍拍他的手，放低声音，无所谓地说道：“到底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正常也正常。”


    “她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找咱们麻烦。”


    “是‘你的麻烦’。”百川纠正道，他看的明白，宿染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这倒是令人费解，宿染怎么独独盯上了她。


    难不成…洁兰摸了摸自己的长发，喃喃自语，


    “真是因为我的白发？”


    “什么？”百川没听清。


    洁兰看向他，浅灰色的眼眸中带着笑意，“我说我天生丽质，引人注目。”


    ……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但百川还是不想搭理她了。


    那两个取东西的人终于回来了。也不知招新堂的人把他们安排在什么天涯海角，让洁兰他们足足等了一刻钟。


    其他宗门的人都走完了。


    苍雪零让他们回到队伍里，随后启动了传送阵。不过几息之间，他们就达了传送阵的另一头。


    洁兰缓缓睁开眼，眼前却不是绝音谷的入口，而是一节断裂的天梯，延伸至一片迷雾之中。周围一片荒无，只有零星几棵枯树。


    旁边的百川低声说道：“传说，上古时期有天生仙骨之人，可行天梯直通神界。直到没有仙骨、苦修飞升的启焯神尊出现，一剑斩断天梯，将其分为五节，分别交于五宗。”


    洁兰点点头，补充道：“五宗企图探寻天梯跨越两界的秘密，但钻研多年还是一无所获。后来他们发现，断裂的天梯，可以用作测量天赋的工具。”


    百川不解：“我至今还想不明白，为什么启焯神君要斩断天梯。”


    还不待洁兰回答他，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大声说道：


    “因为这天梯本就不该存在！”


    不是…怎么总会被人插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