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气

作品:《猫猫大学不要开除我!

    小江蘑菇丧丧地垂着伞盖。


    三只猫猫围着他,这就是中暑吗?看起来确实很严重。


    丧彪老师很担心毛毛,在它看来,任何一只吃得饱饱的猫猫都不应该如此奇怪,一直叨叨些猫猫听不明白的东西。


    幸好这里是丧彪的狩猎场,它很快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条burbur乱跳的鲤鱼,试图塞给毛毛。


    毛毛看起来十分感动,但是拒绝了。


    真奇怪。丧彪挥爪赶开想抢食的两只跟屁虫,一边吃独食一边吧唧嘴,它就没见过像毛毛这样的猫,很有能力,总是很大方地带来许多小黑饼干,让大家都吃得饱饱的。


    但是他看起来有点笨笨的——丧彪老师呸呸呸地往外吐刺,眯缝眼睛看起来很深沉——还总一惊一乍,不爱吃东西。


    这样下去可不行,丧彪老师想。


    ——


    接下来的这几天,小江还是每天骑着他的小破车上下班。


    公司像一个巨大的蜘蛛巢,每天江泽绒都把自己洗得白白香香地送过去,被吸成一层人干轻飘飘地晃荡回家。


    这天,他刚拼命赶完一份本不属于他的加急DDL,回家的时候,只觉得天地合二为一了。


    大厂压力太大了,一个没后台却年轻力盛的新员工,为了洞悉那些老油条们心照不宣的潜规则,就只能付出自己的闲暇时间去充当一个廉价劳力。


    他像幽魂一样飘回家,一进门,差点真被吓成魂儿。


    十几双猫眼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见他进来,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他——喵喵喵,你打猎回来啦?


    “我靠!”小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吐槽道:“你们这一出,差点把我吓进天国。”


    猫猫们一齐喵喵叫起来,呜呜喳喳地,江泽绒什么也听不清。


    小江伸手搂起懂懂,挤眉弄眼地示意它,老规矩。


    懂懂歪着脑袋,看不懂喔~人家只是一只小猫猫。


    江泽绒一边微笑面对众多猫猫,一边悄咪咪挠懂懂猫痒痒试图让他就范。


    完全没有痒痒肉的懂懂眼睛咕噜咕噜转,诶?不知道你要干嘛耶~


    江泽绒优雅地对猫猫们点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着懂懂钻进卫生间,一个潇洒壁咚将懂懂困在手臂之间。


    窗外的月光打在脸上,勾勒出江泽绒半边脸庞的轮廓,薄唇挺鼻,骨肉匀称。


    他低头,呼吸打在懂懂的毛毛上,喷出两个圆圆的坑。


    小江很有气势地皱着眉,冷笑道:“懂懂,你不要不知道好歹!”


    江泽绒摆出爸道总裁的气势,雄赳赳道:“你也不希望你爸爸明天伤心得上不了班吧!”


    “他上不了班,赚不到钱,你就没肥肥的三文鱼吃!玩不了大纸箱!还要去猫咖打工,被人摸来亲去……你也不想这样的,对吧?”


    懂懂拿jiojio挠头,一点也不关心它爸爸的职业生涯。


    见猫完全不吃这套,江泽绒只好一转攻势,瘪着嘴可怜巴巴地央求:“懂懂宝宝,你最好了,爸爸最爱你了……求求你啦~”


    ……


    玄野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此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沦落到爬人家的窗。


    好久没用这种形态了,玄野很不习惯地转转自己的大猫脑袋。


    低头看看,四只毛爪子着地。再回头看看——唉,光溜溜,这不是裸奔吗?


    可是,要是一只黑猫穿着西裤,那也太奇怪了。


    他只好夹紧尾巴走路,希望能稍微遮着点。


    ……很别扭,一保安大叔还以为他腿断了,急得想上来帮他。


    唉,这操蛋的猫生,玄野又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顺着树枝走向那个他觊觎很久的小窗,搞什么活动呢?都往这里钻。


    居然没猫通知他,他等蛮久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好奇。不过,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情没法解决,他好歹能帮上点忙——再说一遍他真的不好奇,他也并不想来,只是他今晚恰巧比较有空,顺路罢了。


    他一进来,满屋子的猫都定格了一秒。


    玄野冷冷地环视一圈,那些离他比较近的猫就慌不择路地逃开了。


    不同于他面上的镇定自持,他心里具象化的小人正愁眉苦脸地托腮——唉,坐哪呢?


    满地都是猫,乱七八糟,压根没一块净土能让他高贵地落一下脚。


    他乱看一通,这个客厅小小的、挤挤的,但是看起来很温馨。靠窗这头贴墙放着一张餐桌,只有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猫碗。到时候,要加张大点的椅子,嗯……还要把猫碗挪到地上去。


    不高的书柜做了一个隔断,在它后面就是占地最大的布艺沙发,底下已经被猫挠的稀烂。前面是一张小茶几,垫着一块巨大的毛茸地毯,散落着几个抱枕,看起来很好挠。


    只有一个卧室啊……


    我到时候住进来,睡哪呢?玄野有些忧虑,直接睡一起好像有点进度太快。


    正想着,他抬头看见一盏圆盘似的吊灯。


    吊灯!啊哈,多么高贵简练的家具,用来衬托高冷的他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于是玄野轻巧地起跳,精准落在了吊灯之上,宛如一位尊贵的君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场盛大的聚会。


    他刚坐定,卫生间的门就开了,江泽绒志得意满地走出来,跟皇帝似的抬手示意:“众猫猫,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嘿嘿,小江喜得不行,金手指又到账咯!


    他身后是被亲得七荤八素的懂懂猫,刚一出门就啪唧摊成一张小猫饼干。


    熟猫丧彪高兴地迎上来:“来点饭吃吃。”


    话音未落,边上的狸花猫‘呼’地揍了它一拳,呆子,就知道吃。


    丧彪是决不肯吃亏的主儿,两猫嗷嗷叫着,就扭打成了一团。


    三花猫见状,知道丧彪是派不上用场了,于是轻喵一声,出来主持大局:“你是学校今年招收的最特别的学生,所以,我们决定为你举办一个小派对,来欢迎你加入猫猫大学。”


    众猫猫就高兴地欢呼起来,四处蹦四处跳,毫不顾忌背景里两只斗殴的猫。


    小江也很高兴,急忙去揩三花的油,牵着人家的小猫爪就不撒开了:“谢谢,谢谢,怎么称呼呢?”


    “我是灵~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找我。”三花温柔地蹭蹭他的手掌心,细软的绒毛轻轻拂过,简直如沐春风,小江心都快化开了。


    “灵、灵老师。”小江完全克制不住脸上的姨母笑,他拍拍脑门提议道,“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吧!我确实有好多问题想问呢!”


    于是,江泽绒掏出从公司带回来的‘打工人必薅榜’上排行NO.1的新鲜打印纸,唤猫猫过来围成一个圈,一猫面前塞一张打印纸,说:“家里的碗可能不够多,大家将就一下。”


    两只打架的猫猫也停战了,准确来说是丧彪单方面停了,那狸花猫追着揍,丧彪也不还手了——它正眼巴巴等小江分饭呢!


    小江师承食堂打饭大妈,抱起大袋猫粮,塑料袋抖抖抖半天,一个猫头面前倒一撮,猫猫有份,猫猫都吃得津津有味。


    又捡了些冻干、肉块、鱼油什么的来,挨个分了点。


    小江蹲着看,这摸摸,那摸摸,觉得心满意足,工作的压力一下子就灰飞烟灭了。


    这时,懂懂慢吞吞挪过来,脑袋往上一抬一抬,好像在叫他看些什么。


    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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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哪知道一抬头就吓一大跳——天哪!一团可怕的黑影,蹲坐在他家吊灯上!


    他晃晃脑袋,再定睛一看。哦,原来是只特别大、特别黑的猫猫呀。


    嗯?等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猫也太貌美了!


    这一片的猫小江都见得差不多了,这只倒是第一次见。


    还是只特别少见的长毛黑猫。


    那猫黑得很有层次——讲人话就是黑的有深有浅,像泼墨的海浪,而且浑身的毛发像绸缎一样很有光泽,衬得小脸格外标志。


    色狼小江蠢蠢欲动,谁能抗拒这样一只大美猫呢?


    他夹着嗓子,软着声音,试图去摸猫的小白手套:“你好,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呀?呵呵,感觉好有眼缘呢~哇!手手看起来好大鸭~”


    貌似不经意甩着尾巴、看起来毫不在意小江视线的玄野一僵,嗯?这话什么意思?


    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玄野把这句话的每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立刻勃然大怒!


    好哇!合着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是吧!


    吊灯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江泽绒只看见黑猫触电一般猛地一抬头,甩来一道犀利的眼刀,扎得小江一个激灵。


    “怎么啦?”江泽绒莫名其妙地看着猫,还想伸手去安抚一下。


    玄野气得不行,这臭人类真真是胆大包天!都忘得一干二净了还想摸猫,门都没有!


    黑猫好像气狠了似地扭开脸,端出一副拒绝的姿态,小江想摸右边就抬右手,摸左边就抬左手。


    嘿嘿,好玩!毫无戒备心的江泽绒玩心上来了,看我两面夹击!芜湖,摸到咯~


    黑猫气得又一甩尾巴,显然这次用了蛮力,吊灯又一次发出巨响,只靠一根细绳吊着的灯摇摇晃晃,黑猫却坐在上头一动不动,跟吊钟上的摆针一样。


    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一直在不住地晃,勾得底下的猫猫头们一摆一摆的。


    “嘶——不疼吗?”江泽绒听那个声音就觉得痛,他见不得漂亮小猫这么糟蹋自己,于是爬到茶几上,强硬伸手抱起猫来。


    玄野其实被这灯晃得想yue,但他面上看起来还是一派冷漠,气势是绝对不能输的。


    但是,好想,yue——黑猫心里的具象化小人已经在抱着猫砂盆呕了。


    谁知两只葱白的手突然伸出,玄野就这样落入一个单薄的怀抱。


    猫鼻子很灵,他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是很淡的汗味、烟味,混合着各种洗涤液的香气,淡淡地,闻起来疲倦又温和。如果猫猫坐过集体办公室,他就会知道,这种味道叫班味。


    可猫猫只是一个普通的霸道总裁,他只坐超大皮沙发、复古老板椅,喷奢侈的古龙水,住几千万的大别野,哪里能闻到这么新奇的味道呢?


    况且,这跟记忆里的味道也完全不一样了。


    黑猫突然从怔愣中反应过来,脸上猛地露出非常人性化的愕然,他屈辱地夹紧腿,试图遮住点什么。


    两只爪无措地摆动半天,又想环在人类肩上,试探着又回缩,噫,还蛮不好意思呢。


    他低头看一眼,嘶,爪子稍微有些小……


    他徐徐翘起毛茸茸的大尾巴。


    江泽绒没发觉自己的行为对于一只猫来讲是多么地没有边界感,他强硬地拉开它的尾巴,一寸一寸地摸过去,确认它没有受伤,这才摸着它的脑门安抚道:“下次不能这样喔,灯上是不能坐猫猫的。”


    玄野被放下来后,才惊觉自己被摸光了身子,他瞪着眼,气咻咻地怒视着毫无知觉的小江。


    真是的,摸人家屁股也要问问人家答不答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