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寿也连连点头:“对!”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高相!”


    高阳直接开口道。


    “沈墨是清官。”


    “本王亲自去看了他的家,看了他资助的孩子,看了他救下的那个''人狗''。”


    “本王确认了,他是清官。”


    “并且是这大乾,最干净的官。”


    张平张寿听着,心中一阵震动。


    高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金色的阳光照进来,在高阳的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高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所以这案子,本王得查。”


    “本王得看看事情的真相,看看本王的钱,究竟被那帮王八蛋贪了多少。”


    “本王也该杀人了。”


    高阳这句话,说得极轻。


    但却让张平张寿同时打了个寒颤。


    高阳转过身,看着两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墨最后见过谁,查清楚。”


    “沈墨是怎么死的,谁动的手,谁下的令,本王要一个答案。”


    “你们查案的过程不重要,手段也不重要。但结果,很重要。”


    “明白吗?”


    张平连忙点头道:“下官明白!”


    “下官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高阳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但本王丑话先说在前面,以锦衣卫的本事,要是连这点东西都查不出来,那就是不用心,不尽力,那就是不想给本王面子。”


    “那本王,也就没必要给你们面子了。”


    “毕竟杀谁不是杀呢?”


    “对吧?”


    张寿的脸,瞬间惨白。


    张平也是浑身汗毛暴起,整个人如芒在背。


    “高相放心,下官一定查出来!”


    “一定!”


    两人齐声道。


    高阳满意的点点头,笑着道。


    “一天。”


    “本王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


    “啊?”


    张平听到这话,瞬间人都傻了,他张着嘴,想说一天太短,想说这案子牵扯太深,想说……


    但当他看到高阳那双眼睛,所有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下官遵命!”


    “一天之内,下官一定给高相一个交代!”


    “去吧。”


    两人闻言,赶忙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上官婉儿从屏风后走出,轻轻走到高阳身边。


    “夫君,一天的时间,是不是太仓促了?”


    高阳摇摇头,开口道。


    “长安城是锦衣卫的地盘,沈墨死后的第二天,直言报就捅出来了此事,这个案子的漏洞很多,如果锦衣卫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连一点线索都查不出来,那锦衣卫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上官婉儿闻言,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高阳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真的怒了。


    这时,陈胜快步走进。


    “高相,最新消息。”


    高阳转过身。


    “说。”


    陈胜的脸色不太好看,开口道:“刑部郎中孙德胜和礼部员外郎赵明远,他们主动投案了。”


    高阳眉头微挑。


    “他们怎么说?”


    陈胜的声音压的很低,“他们承认杀了沈墨,但绝不承认直言报上的贪墨。”


    “他们说……沈墨的屁股也不干净,他的确是贪了,证据确凿。说直言报纯粹是捕风捉影,是燕国密探的阴谋,意图挑拨我大乾民意。”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


    高阳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陈胜继续道。


    “现在朝堂上,不少官员都在附议,他们说沈墨是贪官,都亲自画押认罪了,这岂能有假?说这直言报乃是小报,纯粹是妖言惑众,应予取缔。说若是因这毫无证据的小报,便彻查六部,那大乾律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陈胜说到这,一脸不解。


    “高相,属下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案子的阻力这么大,这么多人都不想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