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曌的脸颊微红,看向窗外,声音变的有些羞恼,极冷的道。


    “滚!”


    “再说此等大逆不道之话,小心朕砍了你!”


    那一日。


    她定是看到了这厮的独信,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写出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该死!


    好想灭口啊!


    高阳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


    龙辇缓缓启动,驶向长安城。


    高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崔大人呢?怎么不见他?”


    武曌闻言,嘴角一抽。


    “他啊……”


    “听到你大胜归来的消息,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就告病在家了。”


    高阳一愣,随即一阵失笑。


    “这对崔兄的打击,确实有点大。”


    “毕竟他当初被臣骗惨了,臣死了,他还哭得最凶,为臣出头。”


    “臣有空,得去崔府一趟看看。”


    高阳一脸期待的道。


    武曌:“……”


    她也笑了,忍不住的白了一眼道,“高相,你做个人吧。”


    “但还是先别想那么多了。”


    “今日是你的日子,好好享受这欢呼吧。”


    “这是你应得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这身骚包的金甲,以后还是少穿。”


    “为何?”


    “因为朕不太喜欢。”


    高阳:“???”


    你在教我做事啊?


    “臣遵旨!”


    龙辇外,欢呼声震天。


    高阳掀开帘子一角,朝外望去。


    官道两侧,百姓如潮水般涌来,挥舞着帽子、手帕,一张张脸上,都是狂热、崇拜、感激。


    他看到了楚青鸾她们。


    三个女人站在路边的亭内,也正望着龙辇。


    高阳朝她们挥手。


    楚青鸾笑了,举起珺珺的小手,也挥了挥。


    上官婉儿抿唇轻笑。


    吕有容则是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


    高阳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的目光扫到了队伍后方。


    那里,是囚车。


    十几辆囚车,用铁链一一的锁着,缓缓跟在凯旋大军后面。


    第一辆囚车里,关着匈奴左贤王。


    第二辆,是匈奴王子巴特尔。


    再往后,是匈奴的裨王、当户、都尉......


    个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被铁链锁着手脚。


    囚车经过时,两侧百姓的目光,瞬间从狂热变成了愤恨。


    百年国仇。


    百年血债。


    这一刻,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候!


    左贤王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龙辇,盯着辇上那个金色的身影。


    “该死!”


    “这份大胜,这份风光,都是拿他们匈奴人的人头换的啊!”


    他的心都在滴血!


    巴特尔则是极为安静。


    他闭着眼,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知道,从狼居胥山升起大乾龙旗的那一刻起,匈奴就完了。


    他的人生,也完了。


    但大乾的百姓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手。


    一颗烂菜叶子,嗖地飞向囚车。


    啪!


    这颗烂菜叶子,狠狠地砸在左贤王脸上。


    左贤王猛地睁开眼,怒吼:“大胆!我乃匈奴左贤王!”


    “尔等安敢!”


    话音未落。


    第二颗。


    第三颗。


    第四颗……


    烂菜叶子、臭鸡蛋、土块、石子......


    像雨点一样砸向囚车。


    卧槽!


    左贤王眼睛瞪大,整个人都麻了!


    “大家快砸,他就是匈奴左贤王,狠狠地砸!”


    “打,打这些匈奴狗!”


    “辱我大乾!辱我陛下!活该!”


    “百年血债,今日就要你们血偿!”


    人群疯狂了。


    一个卖菜的老农原本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忽然有人塞给他一锭银子。


    “老伯,你这车菜,我全买了!”


    “大家给我砸,往死里砸!”


    “我请客!”


    老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推车就被掀翻了。


    白菜、萝卜、葱蒜......全被抢光,然后全都齐齐砸向囚车。


    眨眼间,一车菜没了。


    老农拿着那锭银子,呆呆的站着。


    然后他一咬牙,也捡起地上的烂菜叶子,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