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

作品:《表姑娘金安

    方瑀珩今日早起的时候,天上一片云彩都没有,看着是个晴朗的冬日。


    可此时不过半个时辰光景,头顶那片天已然变了,厚重的云层不知什么时候聚集在一起,云与云的间隙有淡淡红光。


    看样子是要下雪了。


    但在雨雪来之前,他的世界应该先要掀起一阵风暴。


    秦宝姝已经瞪圆了一双杏眸,怒气冲冲飞奔到他身侧,一把就夺过他手里的汤盅,低头去看什么都没有了盅底。


    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自个抓着汤盅倒扣,还抖了抖。


    果然一滴汤都没有。


    然后秦宝姝就彻底炸毛了。


    “你、你为什么要倒掉!这可是我让人每日天不亮就炖上的!”


    她把汤盅怼他眼前,差一点就要卡他脸上,方瑀珩在她咆哮的质问声中往后退了一步。


    他凤眸微垂,内心挣扎了一下,嘴巴也跟着挣扎:“要不……姝妹妹听我先狡辩几句?”


    他还要狡辩?!


    秦宝姝抬手就把汤盅砸他脚下:“谁是你妹妹!你若不喜欢,你直接和我说就是,为什么要这么糟蹋我的心意!”


    而且……这几日她忙于照顾外祖母,觉得忽略了他,所以她特意早起,把每日的补汤材料清洗,放入汤盅里,然后吩咐人看好火。


    虽然不全是亲力亲为,可都是她一片心意啊。


    方瑀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问得有苦难言,舌尖在嘴里打转几圈,硬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拂风眼看着两人要闹一场,若有所思地看一样面有难色的方瑀珩,顿时有些明了,上前朝方瑀珩一礼,说:“表公子,这几日的补汤,都是我们姑娘天不亮起来,在去颐安堂时,亲自去小厨房炖下的。”


    “我们姑娘自小就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可从来没干过这样的活计。”


    拂风本意也不是指责什么,只是阐述小主子花的心思。


    方瑀珩闻言果然脸色变了,深色的瞳仁收缩着,有震惊和懊恼。他抬头看向面带怒意,又委屈得眼尾发红的少女,随后视线扫向身后大开着门的厅堂。


    他抬起脚,秦宝姝一把就冲了过去,拽住他胳膊,咬牙切齿:“方瑀珩,你又要躲起来是不是!”


    躲起来?!


    是,他是想要躲起来。


    但不是只有他躲起来。


    他反客为主,修长的手指一转,反握了她手腕,拽着她,让他跟上自己的脚步,来到厅堂。


    砚书还傻愣愣站在屋内看着两人吵架,下刻就感觉到后背被人重重推一把。


    砚书就那么被推出了屋,要不是反应快,他就得被门槛绊得摔个狗吃屎。


    而砚书身后的门,就那么碰的一声被关上。


    砚书:……


    汪箐和车雪晴一愣,然后就要冲上前去踹开门。


    她们怕自家姑娘吃亏了,是拂风拦住两人:“就在这儿待着,表公子不会欺负姑娘……”


    汪箐紧张道:“可表公子的脸色不太对!”


    拂风无语地看她一眼:“以后把你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破补药方子都给我收起来,一个字都别告诉姑娘!”


    你可是始作俑者啊。


    汪箐指着自己鼻子啊了一声,没懂这里头有什么关联。


    屋内,秦宝姝的气势都被方瑀珩关门那砰的一声响,吓得缩回去大半。


    门扇挡住光线,她眼前有些发暗,终于反应过来方瑀珩有些反常。


    但他这是心虚吧,或者是被她发现他不珍惜自己心意的气急败坏!


    秦宝姝的火气又蹿了上来,腰杆子也挺得更直了,重重甩开他的手,一双盯着他看的杏眸仿佛能溅出火星子!


    “不是你发脾气就有理,你给我解释啊!”她气势汹汹,就差叉腰臭骂他了。


    方瑀珩缓缓转过身,看她气得跳脚的模样,一副龇牙咧嘴要吃人,可到底还是纸老虎。到底是闺阁里的姑娘,就是占了理,吵架也只会干瞪眼。


    他伸手又去勾了她的指尖,她要往后缩,被他再拉住手腕。


    她手腕是真的纤细,落入他的手掌心中,轻轻松松就圈住了,甚至不收紧掌心还会让她溜走。


    是有些太瘦了,往后得让她多吃一些。


    方瑀珩脑海里想着别的事,动作却不用思考,拉着她的手,让她张开的手心贴在脸上。


    “是,我糟蹋了你对我的心意,该打。”他在她吃惊的表情中勾唇笑,“这样的事,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该直接一巴掌扇过来。”


    秦宝姝听得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愣住了,下刻心惊地挣扎着,要抽回手。


    “也、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打你,而且……打人不打脸啊!”


    她挣扎不开,焦急得脸都红了。


    她意识到,方瑀珩说的是真话,是真想让自己扇他一巴掌。


    “那你想打哪儿都行……”他怕她再挣扎,自己的力道会伤了她,只能松开手。


    秦宝姝都结巴了:“你、你什么毛病,就是夫妻间吵架也不会动手啊。”


    话落,她脸更红了。


    呸呸,她拿着夫妻来形容干嘛,本就是只有他们的屋子,一瞬间变得暧|昧黏糊起来了,让她不自在地想往后退。


    方瑀珩似乎还很认真地考虑了一下,然后点头:“那就先欠着,等你想好怎么处罚我了,你再讨要回来。”


    秦宝姝抿着唇,他又靠了过来。


    她不得不往后退,这一退,后背就贴上了支撑着这屋子的梁柱,退无可退。


    可他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整个后背都紧紧贴着柱子,别说身子无法躲,似乎连视线都无处安放。


    她只能低垂着眼眸,看他的衣襟。


    方瑀珩把她逼到无处可逃的角落,何尝不是逼自己下定决心。


    她懵懵懂懂,是他的错。


    他倾身,胳膊抵在柱子上,她就宛如困兽,吓得瑟缩。


    “你想要听我说实话对不对。”


    不知是不是靠得过于近,秦宝姝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他的声音清晰灌入耳中,大脑要跟着不转动了,本能地点头。


    可她却听见他低笑了一声。


    笑声是愉悦的,又带着一种让她无法解释的危险,彻底让她心跳乱了。


    “你、你说话就好好说,笑什么笑!”她驱动着所有的勇气,抬手狠狠朝他胸口锤了过去。


    然而这样的力道,对方瑀珩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他又闷闷地笑一声,笑声从胸腔发出震荡,传在秦宝姝的拳头上,让她莫名脸发烫。


    方瑀珩低头,带着弧度的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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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她耳畔:“是你要我说的,你那盅汤……和春|药没什么区别。”


    什、什么药?!


    秦宝姝脑子里轰隆一声,彻底空白一片,过于刺激的真相让她连眼眸都失去了聚焦。


    “所以,你知道那日我为何要躲你?”方瑀珩嗓音也染了一丝丝的哑,想起来那日见不得光的欢愉,恶劣的心思亦不想遮掩了,“你猜,那日我和你隔着一扇门,我在门后都做了什么?”


    秦宝姝空白的思绪就被他的话又一点点带起了回忆。


    第一日给他送了补汤后,她找他,他躲起来了,隔着门扇。她听出了他语气的不对,就连呼吸声都是沉重的,可在那之前,她摸到了他滚烫的额头。


    他不是风寒发热了吗?


    秦宝姝有些抗拒去回想,可他用低哑的声音哄着她,让她唤他名的一幕怎么都挥之不去。


    她还抵着他胸膛的手狠狠一抖,终于明悟了他遮掩的真相。


    方瑀珩凤眸扫过她颤抖的手,低头咬住了她耳垂,声音也变得含糊不清。


    “带来虎狼效果的补汤,你猜我还能在干什么?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姝儿……我是男人,正常的男人,便是没有那些东西,我见到我心爱的姑娘,亦会不自觉动|情……”


    秦宝姝整个人都软倒在他怀里,控制不住的战栗,明明是慌乱害怕的,却因着他舌尖扫过耳垂而腾升起酥麻,让她不由自主发出让自己都为之惊骇且羞臊的咽呜。


    “就比如现在,你明白了吗?”


    他把软在怀里的少女紧紧拥着,两人可以说是贴得紧密不可分,比上回在木柜子更亲近。


    彼此的心跳声没有间隙地交融,他情|动的身躯更是无比清晰让她有所感受。


    秦宝姝感觉自己好像被架在了火上烤,又好像飘上了云端,总之双腿是软成了面条,只能像离开水的鱼儿,紧紧依附着他,才不至于彻底窒息。


    方瑀珩托着快要化作一摊水的人儿,无奈地叹息:“以后别送了,我会犯错误的。”


    他把浑浑噩噩的少女打横抱起来,心道不过就这么点调|情的手段,她都经受不住,是怎么敢把补汤大大咧咧送到他手上的。


    秦宝姝彻底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抱着坐下起码有半刻钟。


    她慌乱地跳下他的腿,对上他那含笑的凤眸,方才他说的那些话就在耳边回荡。


    她猛地捂住耳朵,扭头就要跑。


    可跑到门口,又刹住脚步,噔噔噔跑回他跟前,抬脚就踹他一下。


    “你、你不要脸!”


    他刚才怎么敢就那么贴上来的!甚至她从他腿上下来的时候,他袍子下还是……还是那么一个鼓鼓囊囊的形状!


    秦宝姝感觉自己要疯了,她是没吃过猪肉,可也没少偷看带荤的话本啊!她再也没回头,打开门,捂着滚烫的脸一口气跑远了。


    砚书等主仆几人呼呼啦啦跑光,才担忧地在门口探头偷窥。


    只见方瑀珩一手支着额头,像是在苦恼什么。


    可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砚书却看见他不断发抖的肩膀。


    砚书:……


    那主子爷分明是在笑,苦恼个屁啊!


    方瑀珩确实是笑得停不下来,甚至还在心里唾骂了自己一句——岂止不要脸,简直就是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