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剑锋开刃以呼朋,弦琴续曲为旧听

作品:《盛宴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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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伐谋将灵力脱体全部灌注至双龙所衔的玉珠内,待归来后再将灵力收回。


    以确保离开宗门的这段时间,太岳屏障术依然稳固,护佑平安!


    “染之兄,十年一次的盛会,你却不能前去参加,还要留下看守宗门!


    最是辛劳!也替你遗憾……”


    “嗨!你我相交这么多年,客气什么!


    这本就是我自愿留下的!


    我心性孤僻,本就不喜与人交际,也就你还视为我朋友!


    更不喜欢参与人多的热闹。


    还是宗门清净之地,我呆着也舒心!”


    “染之兄,你我相交二十年,有你驻守宗门,我最为放心!


    等我回来,给你带震州的名产!”


    “好,一言为定!”


    将灵力化为太岳屏障的赵伐谋,是无法施展御灵之术的。


    剑道段位也因失了灵力的加持,一落千丈!与常人无异。


    平时在宗门还好,并无危险。


    此次出门,则是将自身置于危机四伏的生死攸关中!


    是以,三长老和七长老贴身随行宗主赵伐谋,护卫左右,形影不离!


    就怕一不小心出个万一!


    在太岳门的带队下,艮州各大小宗门的宗主、长老带着适龄的弟子浩浩荡荡的向着震州天声门出发!


    ……


    对于九州宗门弟子而言,人生中有三个“一生只能经历一次”嘉礼,是最为重要的!


    第一个,是入宗门后第三年的“开刃礼”!


    第二个,是只有十三岁至二十三岁的弟子,才能参加的十年一次的鸾翔凤集会!


    第三个,是十五至二十岁之间,但通常被定在二十岁这一年的冠礼!


    因担心初学剑道和御灵之术,无法收放自如和控制力道的弟子失控误伤,故而刚入门的弟子皆是用木剑学习剑法!而此刻宗门即会代弟子统一向位于坎州的铸剑处去预定佩剑!


    第二年,宝剑才能在千锤百炼后锻造好,由铸剑处行走代为送到各宗门。交给实力已提升一年的弟子练剑!但此刻的宝剑尚不敢开刃,仍是防止误伤。


    第三年,宗门弟子经过两年的修习,已经可以熟练掌握剑道和御灵之术,不会再有误伤的风险,宗门这才为众弟子举办盛大的“开刃礼”!


    会有铸剑处的铸剑师前来,统一为宝剑开刃!


    开刃礼这一日,才是一个宗门弟子剑手身份的正式确定之日!故而极为重要!


    铸剑处的锻造技艺极高!


    尤其为开刃礼锻造的佩剑,剑气纵横!


    一旦开刃,是能划破长空、无坚不摧的顶级绝世宝剑!


    一个剑手,一生只能拥有一柄铸剑处锻造的开刃礼宝剑,被视为本命剑!


    若是不小心丢失,即便是再找到铸剑处补剑,所补之剑也只是同市井锻造的普剑无异,威力远失,完全不能与开刃礼的宝剑相媲美!


    这是市井的铁匠铺无法复制的,也是让魔宗枢逍门觊觎良久而不得的!


    极为珍贵!


    冠礼自不必说,无论宗门,还是市井,皆被视为长大成人的礼仪之始,古来有之。


    而鸾翔凤集会,则是这三个嘉礼中最规模宏大、最盛况空前、最具宗门特色的一个盛会!


    九州各地轮值承办!


    通常,都是清明祭祀结束后出发,陆续到达。


    谷雨正式开始,端午节第二日结束!


    这期间,不仅仅是年轻剑手的热闹主场,还有熙攘掩映下事涉政令的宗门集议!


    各宗门的宗主、长老在此期间商议的,都是最要紧的事关天下苍生的九州大事!


    一明一暗,一动一静!


    少年们呼朋唤友、张扬肆意的背后,是各宗门长者们的殚精竭虑!


    广厦之荫,保驾护航!


    世间拳拳之心、殷殷之情,也莫过如此了!


    这么多人齐聚一地,仅靠承办宗门是忙不过来的。


    故而铸剑处行走的人则会在此时被借调而来,从旁协助,帮忙打理上上下下。


    同样是座上宾,极为重要!


    此刻,九州各地的官道皆是呼朋唤友、高谈阔步的宗门弟子!


    ……


    坤州境内,沼泽围面的密林之地,魔宗枢逍门。


    一个背琴的年轻人访外归来。


    枢逍门所处之地,已经近南海,故而长年炎热如夏,人人皆只着一件单衣。


    而这个年轻人,竟不怕热!


    外袍之下居然还穿一件夹衫,夹衫之内又有一层贴身里衣!


    里外三层,在这火炙的温度下,不知热的有多难受!


    这背琴的年轻人,真是够怪!也真是够能忍!


    这人回到住处,早有一个短袍小厮已备好了整洁干爽的换洗衣物,此刻,正在装倒洗澡水。


    这位公子显然不喜居处有旁人,冷着一张脸。


    小厮准备好这一切立刻告退,彻底走离这个院落,似乎对此早已习惯。


    空荡荡的院落里,就只剩这个背琴的公子一个人。


    见小厮将院门关好,他这才卸下琴,小心的放在琴案上。


    脱下已有尘迹的外袍、夹衫和早已湿透的里衣。


    大概是里衣吸汗、外袍挡尘的缘故,那件居于中间的夹衫反倒最是整洁干净。


    他小心将那件夹衫叠起、放好。


    这才入水洗澡。


    待洗完换得一身干爽舒适的衣服,这个年轻人又背起他的琴,歇也不歇,抬脚便向门口走去。


    刚打开门,便见门口安静的立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相貌清丽,眉带愁绪,只一见他,立刻展颜而笑,欢欢喜喜、心花怒放的样子立刻将那点愁绪冲刷的干干净净,只余欢欣!


    “焉迟哥哥!”


    这个背琴的公子僵在原地,只觉心中一跳,立刻又冷了面容,冷声冷气的施礼:“小殿下!”


    那姑娘原本欢欣的神情一僵,眉间的愁绪又起:


    “焉迟哥哥!我是伊伊!


    你不要这么冷冰冰的叫我小殿下。


    我,我不愿你这样叫我。”


    背琴公子不打算继续同她探讨这个称呼的问题,更冷峻了面容:


    “你是枢逍王寇撼霄的女儿!


    枢逍门人人称颂的天才小殿下!


    在下不过一心灰意冷、自我放逐的潦倒子弟!


    一个荒凉之人,不这么叫你,还敢叫你其他什么?”


    这话着实伤人心伤的过分了。


    那姑娘听他这般冷言冷语,面色极伤,禁不住晃了一下,心中难过到差点站立不住。


    背琴公子攥紧了拳头,忍住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她的冲动。


    仍是冷着脸,僵在那里,避着她哀戚的目光一动不动。


    这姑娘很快勉力收起伤心的神情,又露出欢喜的神色,只是,眉间愁绪,难掩低落。


    “焉迟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外人,就只留阿缄一个人守在你院里了。


    阿缄很懂事的,他从不与外人闲谈。


    你回来的时候,他也会走的。”


    背琴公子心中一痛:


    “不劳小殿下挂心!


    悼字堂孤家寡人!只有一个活口!


    什么阿缄阿简的,不要再来了!”


    那姑娘此刻方后知后觉,她不小心触了焉迟哥哥心中痛处,顿时懊悔不已。


    怕再说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