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旧事累人忿前尘,乍见倾心悄失魂

作品:《盛宴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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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裘笑浓——裘字堂堂主,此刻,心力憔悴的从阎浮殿走出。


    旁边跟着一匹本性暴戾凶残的狼,那是他的伴兽。


    魔宗自那位绝世无双的天才先祖根据饕餮悟出御兽术后,枢逍门即抛下了当初由正道宗门传授的剑道和御灵之术,由御兽术操控丛林野兽,肆虐天下,传承至今。


    如今的魔宗枢逍门,除悼焉池拒绝御兽术、不肯接受伴兽外,人人都有一只伴兽。


    裘笑浓当初征服的伴兽,正是此刻跟在身边的这匹狼。


    在御兽术的操控下,对外人暴虐乖张的狼,却对他异常温顺,极为听话。


    他本就皱着的眉头,因刚才枢逍王寇撼霄强硬的命令,皱得更深。


    他非常抗拒这种命令,可是,想起带字堂、奚字堂当初血淋淋的下场,眼前又浮现出裘字堂上上下下一众本姓族人渴求活着的目光,就不得不低下头,认命听令。


    “哎……”他于无人处长长的叹了一口长气:“不听也得听!半点不由人!”


    心情郁郁,寡欢不乐。


    那匹狼温驯的跟在他旁边慢慢的走着。


    待靠近裘字堂,裘笑浓一摆手,那匹狼立刻听懂指令,翘起尾巴向旁边的密林跑走,自去觅食。


    耳中已传来渐渐清晰的琴音。


    “是焉池小友啊!”


    心中愁云似乎散了几分,裘笑浓不禁加快了步伐,


    “可是又有了新的补曲?”


    推门进院,果然,琴台上一架七弦古琴,琴后端坐的人面如冠玉,正是魔宗唯一有公子之称的——悼焉池!


    焉池公子已知箫友前来,微微一笑,以琴音问候。


    这是他对这位门内前辈独特的招呼方式,外人不懂,但裘笑浓一定明白。


    他抬眼望向这位外冷内热的长辈。


    这人名叫笑浓,却很少见他笑,总是皱着眉,绷着一张脸,只有和自己谈起音律的时候,才会展露笑容。


    今日见他愁眉不展,即使琴音也难解愁意,又早在小厮处听闻是被枢逍王叫走的,心中便已清楚,一定又是那个枢逍王下达了让裘笑浓心有抗拒的命令!


    一边是心疼箫友的处境为难,一边是憎恨枢逍王惯常的凶残霸道!


    不禁冷哼出声:


    “看来,有人又要作恶了!


    哼!他的豺狼野心!却要踩着别人的性命成事!


    罪恶滔天!终有一报!”


    裘笑浓闻声立刻制止:“住口!你不想活了!”


    焉池公子笑的像哭:


    “是啊!我得活着!


    我得让他好好看看,到底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他大错特错!他才是那个大错特错的蠢蛋!”


    裘笑浓知道自己制止不住悼焉池危险的不满言论,认命的不再言语。


    这种不满作对,已不是一天两天了,神奇的是,寇撼霄一反常态,大度的没有计较……


    也不知,到底是念在当年焉池母亲对小殿下的恩情,还是因为小殿下力争之下的全力袒护!


    不然,即便有小殿下和他一明一暗的庇佑,就冲悼焉池对枢逍王的屡屡不敬,魔宗也早有好事者要出面收拾悼焉池,再去枢逍王面前邀功献媚了!


    罢了,裘字堂没有外人,这声音传不出去,由他发泄去!


    焉池公子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对着裘笑浓笑着:


    “我这次出门,也路过了一个潭边。


    特意等了圆月之时前去,又有了新的感悟。


    你来听听。”


    “好!”裘笑浓已将烦心事暂且抛去,专心听琴。


    琴声响起,其音袅袅,不绝如缕……


    裘笑浓兴起之下,吹箫而和,云起雪飞,更添峰回路转之势!


    着实是一段极好的音律!


    二人合奏完毕,皆久久沉浸在其中……


    好半天,悼焉池才出声:“如何?”


    裘笑浓沉默。


    悼焉池了然,习惯让他并无气馁之意:“看来还是差着不少。


    没关系,我们再来,再试。


    总有一天,终能无限接近的!”


    裘笑浓感激的望了他一眼:


    “我如此不知抬举,还要你反来宽慰我……”


    “别这么说!


    我也是排解心情,有一箫友作陪,也不至于太冷清!


    其实,是我心中感激你……”


    悼焉池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还有裘笑浓,他回枢逍门,都不知道找谁说说话。


    不,不再是枢逍门了,寇撼霄自立为王,外面,也改称枢逍门为魔宗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他都背着魔宗出身的烙印,摘也摘不掉!


    裘笑浓从琴台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悼焉池:


    “这是我几经辗转找到的,你看看这个,大有裨益!


    这是原籍,我留了抄本在手的。”


    悼焉池接过,《句曲乐律汇本》,作者——明伯勤!


    裘笑浓接着说:


    “或许是琴弦的差别。


    你用的是七弦琴,当年那人用的是五弦琴。


    若是换了琴,也许就接近了!”


    焉池公子笑笑摇头:


    “五弦琴比七弦琴难多了!


    七弦音律更丰富一些,同一首曲子,也就相对难度小一些。


    至少,五弦我是弹不好的。”


    裘笑浓点点头,也不为难他,五弦一事就算了。


    其实,悼焉池一直看不懂裘笑浓。


    他待他虽好,引他入音律之门,也耐心教他。


    但当初认裘笑浓做师父,他却没应。


    仅做箫友,却不是师父。


    只是偶尔,悼焉池觉得,这位箫友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似乎在看,似乎也没看。


    那目光虽然看向他,却从来没聚焦在他身上,仿佛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至于其中内情,和那首《月下竹潭残曲》一样,不肯与人言说。


    ……


    震州。


    九州各宗门陆陆续续的到达。


    此时的天声门,宾客盈门,车填马隘,热闹非凡!


    幸亏天声门是底蕴丰厚的大宗门,地广屋多。又提前请人搭建了不少房舍,这才能承载住需要安置如此多人、宾朋成市的九州盛会!


    又借调了铸剑处行走的人从旁协助,无论接风洗尘,还是扫榻待士,皆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此刻,小师叔沐随正带着部分天声门弟子,和铸剑处行走艮州分部统领霍文藻及其部分下属,一起等在艮州至震州官道路口尽头处的水道渡口,等待艮州太岳门和其他属地宗门人员的到来。


    身后水道上的船队一字排开,浩浩荡荡,极为壮观!


    时炬此次没有办法跟着小师叔一起前来。


    虽然他一直强烈的自告奋勇要去艮州路口接人,同时顺便看看赵纵。


    但由于此刻天声门人多、任务多,还是被他老爹——天声门的三长老时行云,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