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撑栏杆上。


    反正没说话。


    郑悉的眼睛，也完全不红了。


    户外的风都好像温柔许多，停下来。阳光暖滋滋的。


    “如果我能早点儿遇到郑悉就好了。”温三松了松肩膀。


    郑悉听闻，笑了一丝。


    温三：“那我们将是会最好的车搭子。”


    见花先生和江特助不解。


    郑悉揉了揉温三的后脑勺，解释：“我经常用我的道奇，拉她的KTM。哈哈哈——她带我认识了不少近路。”


    花献宜，江麦：“666。”


    想起上次邀郑律沪城郊区去兜风，嘱他紫色霸王龙后箱，带3辆小电瓶…


    江麦侧头小声对花献宜，“boss，我们上次特意留的小台阶，是不是…多此一举了。”温三看着能单手翻上霸王龙。


    温三低低的笑。


    “谁说的？”


    花献宜和江麦望向他两，听他们说。


    “郑大律师那么直男的一个人——那次我说想去看星星。”温三笑起来和郑悉一样，会露出白白的牙齿，“我家郑大律师说准备好了，在观星台。”


    稍叹一口气，挑眉，“我那天穿的可是裙子。那台阶大有用处——郑大律师还抬手扶我登台阶来着，是吧？”单肘撑在郑悉肩头。


    郑悉耳垂有些发红。


    可能他自己也察觉到了，搓搓自己耳朵，“风刮的有点痒。”


    “没风啊。”江麦。


    “风停了。”花献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郑悉脸上浮起一点儿粉。


    “不过，我更想回到，你还没买道奇的时候。”温三深深望了眼郑悉。


    不及郑悉睫毛轻颤两下。


    温三抱着手臂，“我进里暖和，你们先聊。”


    江麦倒是直接：“为什么？”


    手触及玻璃门的温三，回头，像是玩笑语调：“当然是——我想磨那辆紫霸王龙的磨合里程，哈哈哈哈哈。”


    哗——


    她进里。


    小露台又剩三人。


    ————————————————


    观礼订婚宴后。


    在酒店停车场等着的孟叔，开车将他们送回家中。


    沙发还未坐热。


    手机铃响。


    滑动屏幕接听视频电话。


    李沐闲：“Hello，Hello，Hello。”


    花献宜：“Hello。”


    “江麦麦呢？”李沐闲看了下时间，下午3：00，正是工作的好时候儿。


    花献宜抓了个抱枕，“送他回他自己家去了。”


    李沐闲：“怎么感觉你有点儿困e On，Baby，我们一起来快乐的工作！”


    “好好好——”花献宜敷衍他，“我刚才也…算是工作了吧。”


    视频电话那头把手机立好，听他说。


    花献宜：“我沪城一姓郑的朋友，今天订婚宴。刚好是从麦语订的花材。他邀我和江麦过去一同观礼喝了点儿喜酒…我这也算是去客户那交流了。”


    李沐闲点头，“算是。”


    “郑？”李沐闲想起点儿什么，“恩——你说的是不是律师朋友，专攻情感纠纷方面的。”


    花献宜：“恩，是他。”


    李沐闲：“那哥们儿，就…要结婚了？”


    花献宜：…


    “我以为情感纠纷专项律师，应该对情感挺头疼的，会断情绝欲呢。”李沐闲。


    花献宜把下巴撑在抱枕上，软软的抱枕往下稍陷几分，“请收收你的刻板印象。哦——顺便也收收对沪城饮食的刻板印象。”


    语重心长，“刻板印象，会影响你对事物的客观判断。”


    “我不。我就不。”李沐闲，“我觉得对某样东西能迅速归结出【刻板印象】，将对我的工作如有神助。”


    花献宜听他半扯半认真。


    李沐闲刚好举起，他手边的几张写真图，“你看啊，我这个娱乐行业，观众看哪个艺人不是看一个笼统——一个人很难全面的，既做到甜美可爱，又做到高冷傲气…或是其他特质。”


    继续，“吸引粉丝如同放饵引鱼，有的鱼就爱吃面包虫，有的鱼就爱吃面包屑。”


    花献宜点头在听。


    李沐闲：“所以我对艺人，或者娱乐项目，有个大致的刻板印象——就能直接判断他们走哪条路，吸引哪类消费人群。”


    确实有些道理在里面。


    花献宜点头。


    “因此，我对沪城饮食有刻板印象，也是应该的。”李沐闲理直也气壮。


    花献宜打断他，“等…等等…等等等。”吐了口气，发现——好像也没有必要强制要求他改变想法。未多说。


    “要不是经历了几年前那次，其实…我对沪城的饮食，偏见，应该不会那么大。”李沐闲听闻他两今天都喝酒了，就打开橱柜，掏出一瓶剩三分之一的酒，注玻璃杯中，喝。


    几年前。


    有次李沐闲假期，回国呆了一小段儿时间，来沪城找他两玩。


    李沐闲还约了一露台餐厅，正等着他两呢。


    邻桌像网红一般的几个女的，好像端了酒饮以及点心什么的过去。


    花献宜和江麦至露台餐厅，寻到他位置附近时——就真的像小说一样——李沐闲的衣服沾上酒饮，本说不用擦，请她们离开，她们几个非上手，还有正给她们拍名媛人生照的摄影人员，在旁，边补光旁边拍。


    李沐闲问花献宜，在沪城有没有律师推荐——转手将那个名媛团队告了。以“性骚扰”名义告的网红；又问郑悉要同律师事务所其他业务擅长的律师联系方式，以“侵犯隐私”和“恶意传播违背公序良俗的不良视频”名义告的摄影人员。


    自此，李沐闲对沪城，感到演，感到无聊。连带着吃食，也觉得演，也觉得无聊。


    “哦对——我打视频找你，有正事儿来着。”李沐闲笑着对他说。


    花献宜头蹭了枕头两下，确实有点儿困了，“恩。”已习惯李沐闲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偏——然后扯回正题。


    李沐闲左手端玻璃杯，右手耍笔，“现在有牡丹么？”


    花献宜：“你要盆景还是要切花。”


    眼眸微眨，思考一瞬，李沐闲：“都要吧。”


    “我没牡丹基地。但我有来货渠道。”花献宜问他时间，“你什么时候要，是最近，还是过几个月？”


    “最近。”


    “多近？”


    “1月18日用。”


    花献宜盘算一番，“可能货物入港还需要一些检测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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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你说你要什么款，量多少吧。我给你发过去。”


    “还真有啊。”听花献宜这语气，应该是能搞定的，李沐闲问他，“之前不是说，牡丹要几月几月开花么，还常年种在北方地区。”


    “我不从彩南省拿牡丹。”花献宜伸了个倦腰。


    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往自己的卧室去。


    “都说豫南牡丹有名。”李沐闲猜，“你是不是要从豫南省拿。”


    花献宜干脆利落，“不是。”


    李沐闲：“啊，这次没猜对。”


    花献宜看着屏幕镜头那边，“都说了——不要太多刻板印象。”


    “哪儿？”李沐闲不搞这个行业，但话都到这儿了，难免好奇多问。


    花献宜：“鲁东省，大棚货。”


    闻此，李沐闲耸肩，“好吧——你是不是睡觉？那等我大致规划好预想图，再消息告诉你，要什么颜色，量多少，好吧？”


    “恩。”花献宜，“是盆景与切花，都要？”


    “对。”李沐闲，“切花当案面儿，柱子，吊顶的装饰；盆景就摆放地面，不过盆景要那两天能开。”


    花献宜：“可以。”


    电话将挂。


    李沐闲：“你和江麦一起来呗——多呆几天。刚好我这边这个大客户联络结束后，再忙一些今年的收尾工作，就快过年了。”


    补充，“到时候儿，咱们三一起回去。”


    “江麦他们家今年在沪城过年。”花献宜提醒。


    稍加思索。


    李沐闲放下笔和酒杯，“那就我从港城带点儿特色年货，咱们三个一起回沪城，跟江叔叔和孟阿姨拜个早年——然后，咱两，再一起回京过年。”


    花献宜点头。


    近期没什么事儿。


    各个基地的年宵花供应上市筹备，有往年经验，不用怎么操心。


    李沐闲想卖关子，“你知道，这牡丹花用来干嘛的么？”


    “布展？”


    “差不多是这意思。”李沐闲，“但是给特别客户，办的专展。”


    花献宜思索一瞬，便明，赞叹：“不愧是你，两个行业都能融会贯通。”


    李沐闲能把古董收藏展，办成大粉打榜展。


    “你还记得上次跟你说的【牡丹】爱好客户么？”李沐闲道明身份，“就是他。”


    许多次他所拍，或旁人所拍、赠他的牡丹花纹收藏品——他不立马带走，仍暂存于馆中。


    即将年尾，要将归属于他的藏品，接走——顺便想公开展示一番。便托馆内，是否能办一场【牡丹】主题的展会，也算是满足他个人心愿。


    李沐闲稍感叹，“多接触几次，发现虽然年龄有差——但还挺聊的来。”


    花献宜：“恩。”


    Power？


    花献宜：“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他不在龙国发展。”


    李沐闲：“对啊。他说祖上龙国人，他自己常来港城这边。”


    “哦。”花献宜。


    那应该是姓鞠。


    “我有点儿困了。”花献宜拉上被子角，“牡丹会给你解决好——颜色和数量记的早些发过来，我好联系渠道。”


    李沐闲拆根儿香蕉，蘸了蘸玻璃杯中的酒，“哦拉——哦拉——Bello！”


    “Bel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