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先生？”一熟悉声音，“江特助？”


    “郑律。”花献宜和江麦正发着圣诞老人毛贴，发现面前接过之人是郑悉。


    郑悉稍微将手中的松枝草莓塔花束，往前递了递。


    花献宜把圣诞老人毛贴，粘在，草莓塔上挂的其中一只毛线星星上。


    郑悉觉得也巧：“刚好给女朋友买花。遇到了，你们来店送饰物…不…现在不应该说是【女朋友】。”


    有些腼腆，改口，“未婚妻。”


    “未婚妻！”江麦眼中都发亮，“恭喜恭喜。姻缘顺遂！”


    “谢谢。”郑悉想到点儿什么，“说起来，我和我未婚妻的认识——中间有你们无意，重要搭线好几次。哈哈。”


    “真的？”江麦看向boss——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意给郑律搭线了。


    郑悉点点头。


    手机刚好振动。


    松枝草莓塔花束稍大，底部用的编织篮子盛着。


    见状。


    江麦：“我帮你先拿着。”


    郑悉将松枝草莓塔交递给江麦，笑着：“谢谢，稍麻烦江特助了。”


    摸出手机，查看消息。


    略有严肃。


    “是要去忙工作了么？”江麦，“那要不改日再吃饭，闲聊。”见郑律神色认真。


    郑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抬脸，“不是工作。未婚妻突然说——过几日的订婚宴，不想外包承托给机构，想自己装饰，觉得更有意义。”


    将手机放回袋中。


    接过松枝草莓塔，言辞中露着欣赏，“她在韩国学习生活多年，个性也较强，可能不太想要千篇一律的吧。”


    花献宜和江麦点点头。


    “她刚才说，订婚宴时，想装扮成银白色为主场。”郑悉稍想，“她正在画大致的布置预设图了。不怎么打算在订婚宴请过多人前来参礼——我两都打算，各自邀一些朋友来。花先生和江特助，有时间前来么？在1月3日。”


    花献宜：“有。”


    江麦确定一遍：“应该不是很大的场景，有很多宾客的那种吧？”小型庆祝会，倒是还可。如若大型，又互相不认识，总感觉会激发出内向属性。


    “小型的。连派对都不算。”郑悉，“她也会邀上三五个好友，我这边也是几个好友——都是不同渠道，不同行业的朋友，他们互相之间也基本不认识。”


    江麦看了眼boss。


    花献宜点点头，江麦跟着应。


    见他们答应前来，郑悉回看一眼麦语店面，“那我先回去陪女朋友过节了，通讯消息详聊！”


    补充，“等女朋友大致画好预设图，正好我从年假限额里抽几天——和她一起，亲手布置订婚宴现场。大致是会用到鲜切花，届时我跟店里订。”


    要抱着松枝草莓塔往停车处走，“你们先忙！回见——”


    江麦同他招手。


    继续和boss一起派发圣诞老人毛贴。


    过两日。


    郑悉发消息与女朋友制作的预设图，想布置银白月球主题，询问他们有没有主切花选择。


    手机上简单商讨一番。


    1月2日。


    花献宜和江麦，带着两位花艺师，两位花艺助理。携花材和工具，往郑悉订的******酒店顶层套房。


    “花先生，江特助。”郑悉手朝身边一高挑短发女生，笑着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妻。”


    不及他介绍。


    碎盖微分，穿着长款皮风衣，内搭黑色高领毛衣，的短发女生，笑着朝他们递出手，“我姓温，温三。一二三的三。”


    两人递手轻握，简单介绍。


    “三三啊，你那个气球要不要再打大一点的啊？”一将近三十多岁的男人，蹲着正打气球。


    “你们先聊。”温三对他们点点头，稍后，朝着那打气球的男人，气势汹汹走去，“温七！你不要把这个气球打吹啦！”


    “哦哟——好好好，小姑奶奶，现在就收。”抽出气筒，绕绳扎紧，边嘟囔，“你哥哥我呀，从大老远，回国给你绑气球——你还这凶那凶的。”


    戳着温三肩膀，温七补充一句，“你还真是好命的呀。”


    温三不理他。


    去看桶中的花材，边应对着打印出来的预设图，“这个银色的串串珠果叫什么，好梦幻啊。”


    江麦：“喷漆北美冬青。”


    “哦。”温三点点头，指着另外长条盒装，“这是？”


    麦语的助理打开长条盒子，还未说话。


    温三欣喜：“哦，这个我知道的——这个，蝴蝶兰哈。这个平时就很喜欢。”


    看向一只只，被透明包装封好的墨蓝色墨绿色纹理切花，“这是？”


    花艺师：“吸色帝王花。”


    温三点头：“太配我的方案了。”


    情侣两，和花艺师，助理们，按照温三的预设图纸，布置好了场所。


    不知哪儿运来的月球形状空心摆件，好几只，上面还有月球洞洞。


    吊顶从上方垂下许多星星吊饰。


    “谢谢。”布置好，临近道别，郑悉再次笑着对他们：“明日，烦请抽空前来观礼。”


    1月3日。


    如郑悉所言，除了男女双方家长外，并无太多人拥挤。


    朋友间虽互相不认识，但气氛很舒适。


    流程，都是温三的哥哥，温七cue的。


    江麦手握香槟，忽然看到女方家长，觉得分外眼熟。


    一时想不起来，侧头小声问花献宜，“boss，是不是感觉那个阿姨有点儿眼熟。”


    酒店顶层套房内，暖气开得很足。众人在室内穿的不厚。


    所说阿姨，打扮时髦。


    花献宜也不太想起到底哪儿见过，“好像是。”


    手上戴了订婚戒指的二人，开始切蛋糕。


    分蛋糕时，女方的阿姨，笑着对他两：“两位小帅哥，谢谢你们哦！”


    花献宜和江麦，眨着眼，恩？


    “小悉，三三，来——”阿姨唤二人前来，继续，“前几天，还多嘱咐小悉，说【一定要把你们两请来】，然后小悉说【那天正打算发消息询问你们有没有空闲，就在给三三买花的时候，遇到了你们，一并说了】。”


    补充：“这不好巧嘛！认识缘由，是你们；听说试着交往，有次约会布置，也是你们；哎哟——前几天过圣诞节，买花又遇到你们了。”


    温三酒杯同他两相靠，先喝。


    喝过后，“听说——是你们邀郑悉去瓜田吃瓜，才遇到了我妈妈，才有名片，哈哈哈哈哈哈——”


    “哦——”江麦。


    “我想起来了——花海旁边的瓜田那回。”花献宜。


    江麦对向时髦阿姨，“阿姨，你就是种8424的那个阿姨。”


    阿姨：“哎呀，想起来了吧，想起来了吧！”


    “确实巧。”花献宜看向郑悉，“那次观星也是？”


    郑悉腼腆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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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得谢谢你们嘛。”阿姨，叫温七去给大家发伴手礼袋。


    继续，“缘分天注定——婚礼有空的话，也请来啊！”


    郑悉同花献宜和江麦，在套房的小露台，透透气，多聊了一会儿。


    双肘撑在栏杆上，郑悉回头，“说实话，若不是花先生，您发消息，让我去沪城郊区，骑小绵羊兜风，看向日葵花海盛开的场景——估计那天不工作，我会继续泡在健身房，回去，做一顿精致的健身餐。”


    略有风吹过。


    郑悉脸上有一些粉红，可能是方才喝了酒。


    不过表情很幸福。


    “感觉，小时候儿，期许的——都在慢慢的到了。”郑悉突然眼角有了点泪。


    眉毛上下左右动了动，调整。


    缓缓吸气，又呼气。


    稍加稳定。


    郑悉笑了，白白的牙露出来。


    他个子很高，一米九多，又常年健身房自律——两臂展开，够阔。


    花献宜和江麦上前，各一边。


    虚虚拥抱，拍拍郑悉肩头。


    松开。


    郑悉清清嗓子，对他们：“前阵子，给花先生和江特发消息，看生日那天要不要一起吃饭——但你们那段儿时间，在外地。不在沪城。”


    继续，“我的36岁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我成为了我们律所的合伙人。第二份礼物，是——我和三三即将订婚。”


    轻咬住唇，眼睫快速眨动，泪水被抿回去。


    花献宜，江麦：“恭喜。”


    “我也觉得是该恭喜。”郑悉，“生命待我不薄。”


    笑了。


    泪珠也淌脸而过。


    珰珰——珰——


    小露台的玻璃门有轻敲声


    是温三。


    温三右手抬起，跟他们动着手指，戳戳小露台方向，口型，“方便一起么？”


    几人点头。


    哗——


    玻璃门打开


    哗——


    玻璃门阖上


    “你怎么哭了？”温三从皮风衣的兜中，摸出纸巾，拆一张递给他，“大冷天的，外面又吹风——你流眼泪，脸不疼啊？”


    还未说话，又有敲玻璃门的声音。


    众人侧脸看过去。


    温七手指戳戳露台方向。


    温三上前拉开玻璃门一部分，诘问：“温七，你要干嘛？”


    “找我妹夫喝酒。”拨开温三身形，“我和我妹夫投的来，你管的着嘛？”


    “你——”温三把温七手中的酒杯夺过，“你别再灌他了——他都醉哭了，风一吹，就淌泪。”


    温七没郑悉那般高。


    走至郑悉面前，歪侧着头，抬脸看，“真哭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


    “温七。”


    温七回头看他妹妹。


    温三略仰头，把那香槟杯贴近，“我替他喝吧。”


    温七：…


    香槟杯见底。


    温七：“你个酒蒙子，馋酒就馋酒，还说什么替替替的。你把我妹夫的酒都给喝了。”


    “给给给。”温三把空酒杯，伸回给温七，推着他进。


    哗——


    玻璃门关上


    温三站回郑悉旁边。


    一同吹户外的风。


    温三短发，发丝被风吹起时，露出光洁额头。


    中性面容。


    酷飒恣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