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闵摸出手机看时间，稍有言之未尽的感觉，“我该去公司练舞了。再见。”


    花献宜和江麦点点头。


    齐闵抱着午夜深蓝郁金香花束，和黄色契机手捧，往麦语店外走。


    店员们现下，开始装饰圣诞主题店内。


    不仅运来了许多蓬莱松，还有蓝杉、冷杉等多个品种的切枝。欧洲冬青也到场。


    江麦踩在小步梯上，坐着，挂小铃铛。


    花献宜在步梯旁边，胳膊帮忙撑着，怕江麦歪下来——手中顺便扯着蝴蝶结。


    非拉花式蝴蝶结。


    花献宜跟花艺师学的，两圈款蝴蝶结。绑出来圆嘟嘟，非常萌——丝带绑好的蝴蝶结，放进篮子中。


    江麦再从篮子中，拿铃铛、蝴蝶结和袜子，挂切枝上。


    树装扮的差不多，江麦戴上帽子和口罩。


    手中喷雪瓶，晃晃晃，里面的小球丁零当啷响。


    “boss，您站远些看着——等会儿，哪个位置需要补雪，跟我说。”


    “恩。”


    花献宜扯开几步，仰头，看江麦给树喷雪。


    呲呲——


    呲呲呲——


    喷雪瓶中扬起融化的棉花糖般状态的雪，从树尖尖开始附着。


    “左边一点儿。”花献宜指挥，“稍微往下喷一点点，要那种…冰淇凌融化的感觉。”


    江麦：“好，大概知道了。”


    左边稍加多喷了些。按照boss所言，空一点儿位置少喷，再空一点儿位置多喷。


    主体雪喷好了。


    花献宜过去，帮扶着小步梯。


    江麦下来，从台上换了个大口径，但细雾的喷雪瓶，丁零当啷摇匀。


    步梯往后挪。


    江麦再次爬上去，大挥着手臂，快速，将树的整体范域，喷了一遍。


    江麦在步梯上的视角来看，整棵树不错——非常有氛围感。不知地面视角如何，询问boss。


    花献宜于店内，点头。


    补充，“我去外面看一下效果。你先不用下步梯，别乱晃。”


    花献宜走至麦语店外，透过巨大落地窗，看里面装饰好的圣诞树。


    摸出手机，放大缩小，各拍了几张——看上镜效果。


    回店，同江麦比了个OK手势，“挺好的，雪挺生动的。”


    帮江麦扶着。


    下步梯，江麦松松肩膀，拿起玻璃吸铁石，“boss，您在里面按吸铁石，我去外面。”


    花献宜：“好。”


    两人都一米八多，手臂举起，再加指尖的推动——吸铁石能挪至离地两米多高处。


    两人一里一外，安着一对对红色或者绿色壳子的吸铁石。江麦于店外看疏密，再调挪动位置。


    落地玻璃窗，不适合钉或黏挂钩一类。


    可用，能透玻璃且仍有吸力的吸铁石——码数重。不特意多施加外力的话，一般不容易滑离脱落。


    位置确定——挂上红红绿绿金金的细丝亮闪闪条子，的圣诞装饰圈。上面还有两只铃铛，圣诞老人的胡子装饰。整个装饰圈不重，不至于带着吸铁石挪动。


    落地大窗内外，都对应饰着圣诞装饰圈，保持平衡。


    十分有圣诞气氛。


    喷漆的北美冬青枝条，竖着装在大藤筐中，摆在入店处——喜庆可爱的串串珠果儿。


    前阵子已经于网络平台，各账号宣传实物图片与应用场景，数据反馈不错——众多终端花店跟风进货，同卖喷漆北美冬青。


    布好限定饰品的麦语店，浓浓节日气氛被烘托出来。


    助理们在堆放新进的毛绒玩具。


    许多圣诞款式花束，会配，例如长耳兔、小熊一类的玩具，一同戴着圣诞帽，与花束本身，送至客户手中。


    忙完好多，江麦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仪式感这种东西，真的很奇妙。


    江麦竟还有精力。


    提议，“boss，我们现在开车去商场，临时看看，有没有【圣诞装】卖的吧。”


    花献宜疑惑：“哪个商场会卖【圣诞装】？”


    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那种站立式大型玩偶，厚厚的【圣诞装】。”


    本就是一时兴起，突然觉得有道理——商场一般卖的都是正常衣服。怎么会卖厚厚的玩偶服。


    江麦：“那我们去买圣诞帽吧，还有鹿角帽子——这些，商场应该有。”


    想起些什么，略有激动，“我有段儿时间，没淘帽子了——要不咱今天不去商场…去淘帽子吧。”


    花献宜点点头。


    跟出去。


    江麦给boss打开车后排门以后，往驾驶座的位置去。


    系安全带时，听闻花献宜，“恩——你不是已经有了鹿角棒球帽么？”


    “那是乔巴款。”江麦分的门儿清，“这次买驯鹿款。”


    花献宜：“乔巴是什么鹿？”


    江麦启动他的奔驰G63，思考一瞬，“…”


    看了眼后视镜，嚅动嘴唇，“好像…也是驯鹿。”


    花献宜：…


    靠着车座，稍闭眸休息。


    江麦开车至他经常淘帽子的地方。附近许多中古私人买手店。


    “boss？”轻唤。


    花献宜未熟睡，睁开眸。


    江麦下车为他开后车排门。


    车内暖气稍足，还好出车时，将衣服上毛茸茸的帽子，掀起来，戴上——不至于脸部受到的寒风冲击过大。


    进买手店。


    主理人压了两杯热咖啡给他们贴手暖着。


    边带着逛店。


    “这几样刚从日本淘过来，款式都很经典，保存也完好。”主理人从帽架上取下一细格贝雷，递给江麦。


    江麦：“再给只烟斗。”


    “你是侦探——你要办案。”花献宜啜着热咖，笑他。


    “我想看看异形帽。今天不想淘常规款式。”没试那贝雷，伸回给主理人。


    “异形帽？好的，有。”主理人很快理解，“这边——”引他们过了两拐角。


    射灯下——众多形状的帽子。


    花献宜拿起一顶黄色的星星帽。


    星星帽没有帽檐——直接扣上，帽子紧贴耳朵，不走风。


    星星的五条没有什么棱的角，朝五个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麦笑的支不住腰。


    花献宜疑惑：“这么好笑么？”


    明明光看这星星帽，摆在那里很萌很可爱的。


    江麦点头点头点头。


    花献宜去照镜子。


    花献宜：…


    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儿来——这星星帽，戴上以后，五条圆乎乎的星星角，朝不同方向。中间的空儿，又是圆形。


    个儿高，顶着星星帽。


    身上今天穿的，是墨绿色毛茸茸外套——单看挺好看。但…配上这帽子…哈哈哈哈哈哈…


    就像高挑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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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不想装扮向日葵。”花献宜略有落寞，喃喃。


    花献宜取下那只帽子。


    主理人接过，“不过真的挺可爱的。”


    令人分不清是，真夸赞，还是真调侃。


    江麦找到一顶鹿角帽，但角非常非常短——是用毛线勾的。


    一戳就把那短短的角，给戳里面去了——又从里面，把角顶回来。


    “有没有长点儿的角？”江麦问主理人，“这角太短，一点儿都没有气势。”


    主理人给助手发语音消息，“Kein，去阁楼取几顶鹿角形状的帽子。”


    语音消音很快被回复，【好的Wissy姐。】


    一楼店面的鹿角帽，基本看过一遍，无太合适的。


    江麦先淘其他有兴趣的帽子。


    “boss，您看这个，您看这个——”江麦戴上一菠萝帽。


    花献宜给他拍照。


    江麦：“我去马达加斯加自立为王。”


    花献宜：“哈哈哈哈哈。”点头认同。


    补充，“你用手边拽着树，边拍着嘴巴，叫——更有威信一点儿。”


    “这样？啊——啊——啊——”江麦手掌拍着嘴巴。


    笑够了，江麦将帽子摘下，让主理人暂放台前，等会儿一起同别的结。


    过了会儿。


    两助理搬下数顶，薄膜封好，内部撑了帽架，的鹿角帽。


    江麦挑了好一会儿，挑出一顶可日常戴的白色毛绒帽檐、白色弧形鹿角，的帽子。


    又挑出一顶，鹿角扁扁宽宽，略微夸张的帽子。


    花献宜选了顶红色丝绒，睡帽款式，的帽子——顶尖尖还有圆球。


    付款打包出门。


    江麦带boss去经常淘表的买手店。


    本来主理人，给他推着牌子货的。


    江麦：“有没有和圣诞主题搭配的？”


    主理人稍想一瞬，带他们来另一侧玻璃柜台，“这几个配色，您可以看看。”


    绿的配红的。


    恰好有腕表，腕链是墨绿镀色钢。每隔一段腕链，缀金色铃铛。表盘墨红石英。


    不是牌子货。


    试戴，质感不错。


    江麦：“要这个。”


    圣诞节。


    江麦衣服外面，套了一厚厚的奶白色毛茸茸睡袍，穿着分趾皮鞋。戴上前两天淘的，鹿角夸张的帽子。连手上都是厚厚的深色手套。


    花献宜衣服外面，套了一厚厚的红色毛茸茸睡袍，睡袍有白色的粗边，穿着雪地靴子。戴的红色丝绒帽子。红色厚手套。


    发饼干、零食或者糖果一类的吃食，怕不安全。


    两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老式面包车，停在麦语的落地窗附近。


    老式面包车，还用各种切枝，铃铛，圣诞装饰圈，袜子，星星，一类的装饰一番。


    两人坐在老式面包车上，给进出麦语的顾客，派发圣诞老人毛贴。


    “谢谢，好可爱。”


    “粘他外套上吧——跟哥哥们说谢谢。”


    “谢谢。”


    “跟哥哥们招手——说拜拜。”


    “拜拜——”


    “我也要我也要。”


    “拴Q。”


    “我的背包能粘住，粘到这里。”


    “我刚买的长耳兔毛绒玩具抱花，也可以粘。”


    “谢谢两位帅哥，圣诞节快乐！”


    …


    圣诞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