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

作品:《野狗难驯

    《野狗难驯》全本免费阅读


    尝到一回自取其辱的苦头,谢穆然心如死灰,再也问不出这么尴尬的问题了。


    “怎么了?”


    “没事,我有病。你回屋吧。”


    -


    谢穆然脑子是真秀逗了,他一想到他在这方面都能输,就觉得自己一世英名沾上了污点。


    思绪火光电石之间,陆鸣昊给他发了几条微信。


    [耗子]:然哥,睡了么?


    [耗子]:我那朋友有点担心,让我帮忙问问,小景在你这怎么样


    [耗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Ran]:呵呵


    [耗子]:?


    [耗子]:卧槽哥你别吓我


    [耗子]:这是啥意思?!


    [耗子]:那孩子……不会跟你动手了吧?


    [Ran]:那倒没有。


    [Ran]:就是我很想揍他


    [Ran]:我抽个烟都要多嘴


    [耗子]:嗐,我还以为多大事


    [Ran]:这事不大?


    [耗子]:那那那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比我想象的小……当然如果冒犯对象是哥你的话,就是大事了!


    [Ran]:所以你也了解他脾气是吧


    [耗子]:我自己没见过小景,根据我朋友跟我的描述,就是有点性格有点古怪,但正常社交肯定是没问题的


    [耗子]:没事哥,他说什么让你不快的,你就当他放屁就行了。


    [耗子]:还有就是,我朋友说你要实在不想供他,他们会尽快找到房子,让小景搬出去住的,实在是对不起你


    [Ran]:搬出去就免了


    [Ran]:既然这个事我答应你们了,我谢穆然就绝对不会食言。要是因为这点事就赶他出去,我得挨人笑话了。


    谢穆然平生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挑战性的,怎么舍得赶他走,觉得有意思还来不及呢。


    [Ran]:就算是条狗,我也得给他养熟了


    [Ran]:等着吧。


    [耗子]:[/鞠躬][/鞠躬][/鞠躬]


    [耗子]:对了哥,明晚有空嘛,我约了兄弟几个一块儿喝酒


    [耗子]:我请。


    [Ran]:时间地点


    [耗子]:九点,老地方,加林。


    [Ran]:成。


    陆鸣昊这边交代完,谢穆然点进工作群批了几份文件,抓着睡衣睡裤去浴室洗澡。


    隔着一小段路,谢穆然隐约听见一阵流水声。


    他走近按了两下门把手,果然没按动,“谁在里面洗澡?”


    一个不轻不重的“我”字在潺潺的水声中夹缝求生,并被谢穆然的耳朵灵敏地捕捉到。


    二楼的浴室从来只专属于他一人,他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现在乍乍多了个人共享,自己还得在门外排队,他这少爷病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昨天我起夜撞上你洗澡,今天我洗澡还撞上你洗澡,我也不懂怎么就这么巧,故意的吧你,你就是存心和我作对。”


    “我听不见。”


    “……”


    谢穆然无言以对,对着门比了个中指,“听不见耳朵可以摘了。”


    至于是真听不见还是假听不见,还有待考量。


    但谢穆然没什么耐心。


    也没有在门外傻等的道理。


    就这样,他破天荒地下楼,借管家的浴室冲了个澡。


    很巧,他完事上楼时,周逸景也刚好洗完从浴室里出来。


    估计是上次被谢穆然看光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这回他学聪明了,把衣服全部穿好才谨慎地解开门锁。


    结果谢穆然还真在门口守着他。


    “洗完了。”他说。


    谢穆然没回话,就靠着走廊栅栏这么看着他。


    他上身换了一件黑色T恤,下身配一条灰色短裤,脖子上挂一条毛巾,头发半干半湿,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发梢流下来,整体看着特别清爽。


    谢穆然没个正形,朝他下方扫了一眼,“XXXL?”


    周逸景嘴角微僵,表情十分不自然,“……有事吗?”


    方才谢穆然视线下移的刹那,他顿时在心里拉高警戒线,生怕这人下一秒会说出要脱了裤子比比之类的变态话。


    事实上并没有。


    所以他逐渐摸清了,这个人纯粹是喜欢犯贱。


    “有事。”谢穆然抬起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头,“谈谈。”


    看上去来者不善。


    “不谈。”周逸景不太给面子地撇开他的胳膊,朝自己房间走去。


    这次谢穆然沉住了气,不跟他发火也不跟他理论,就若无其事跟在他后面,若无其事进了他房间,更若无其事地往他床上盘腿一坐。


    周逸景关门时见外面没人,还以为谢穆然回屋了,再一转头,好嘛,回屋是回屋了,只不过回的不是他自个儿屋。


    “你……”他捏着门把手,看着床上的无赖,一种无力感从心底升腾到了头顶。


    “我说了谈谈,你不配合,就不怪我了吧。”床上刚好躺着一本练习册,谢穆然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拿起来翻了翻,“欧呦,小题狂做,来让我看看做得有多狂。”


    翻了两页又说:“不行,你这怎么每页就做一两道啊,一点儿也不够狂,赶紧把剩下都补上,要不然不配叫小题狂做。”


    “谢穆然。”


    谢穆然将练习册扔到一边,对上周逸景凉凉的目光。


    “不做题也行。你过来,坐我对面,我有话跟你说。”


    周逸景犹豫了一下,在床边坐了下来。


    “啧,别背对我,转过来。”


    周逸景有些不耐烦,“就这样说吧。”


    “我烦别人背对我说话,不转不说了。”


    周逸景只好照做。


    “拿纸笔。”


    周逸景爽快撕了张草稿纸,连签字笔一同递给他。


    谢穆然咬开笔帽挂在耳背,这才正式进入正题,“咱们今天敞开天窗说亮话。从现在开始你得住我家,我是你房东,你是我房客,房租我一分钱不用你交,但该有的规矩得有,咱俩得白纸黑字地约法三章,我一条一条列,说一条写一条,写好一起签字,贴你门儿上。”


    周逸景:“好。”


    “第一,你放学必须按时回家,如果出现别的情况要晚归,必须先跟我报备你在哪,在干什么,以及什么时候回来。我得确认你的安全。”


    “嗯。”


    谢穆然下笔写了开头俩字儿就写不下去了,因为连他自己都认不出那一坨狗爬是啥字。


    不仅如此,他还忘了第三个字怎么写。


    ……这能怪他吗。


    平时在公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