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作品:《野狗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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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屋,谢穆然才后知后觉,那个破协议其实挺傻逼的。


    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还签字,还盖章,还贴门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这么无聊了?


    好吧说白了他就是看周逸景不爽,想没事找事,想找尽一切机会治办他,不需要找任何理由。


    只要周逸景一天不对他毕恭毕敬的,他还就跟他杠上了。


    他得拿出他的威风出来,他得让这小子知道知道,谁才是晋北的头头,谁才是这个家的主。


    -


    第二天是周末,谢穆然没设闹铃,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抓起床头柜的劳力士一看,都上午十点多了。


    他还纳闷了,明明昨晚睡得挺早,怎么生物钟这么晚呢,净耽误事儿。


    他拉开窗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下楼到处找吃的。


    在客厅转了一圈,吃的是没见着,只见到两张字条,上面的字迹十分好认。


    -学校通知补课。


    -家务已做好。


    “苦逼的高三生。”谢穆然把字条揉成团,丢进睡衣口袋。


    闲得无聊,他在偌大的房子里到处转悠,不知不觉就转悠到了周逸景房间,瞅见了门上贴的协议书。


    这字迹要是放在高考作文里,就算内容是坨屎,也高低得是满分答卷吧。


    到底怎么练的?


    谢穆然甚至有种特别神经的冲动,想拿笔临摹一下,探索探索文字的奥秘。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乐子——


    餐桌上摆着的,刚送过来的,一套款式他从没见过的高定西装。


    ……


    为了陆鸣昊说的聚会,谢穆然捯饬自己捯饬了一天。


    健身,洗浴,试西装,做发型,喷男士香水。


    他站在镜子前臭美来臭美去,怎么看都对他今晚的派头甚是满意。


    崭新的面貌配崭新的车,他去车库开了辆没开过的劳斯莱斯,意气风发地上了路,期待着今晚的艳遇。


    -


    周末的加林酒吧异常热闹。


    各路公子哥、太子爷不约而同欢聚一堂,有的开香槟有的打碟,随便哪一角皆是纸醉金迷。


    舞台中央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热舞,红绿蓝三色灯光交替变换,尖叫和起哄声不绝于耳。


    谢穆然站在人群外围,认出他的人自觉给他让了道。


    他按着后颈转了转脖子,默默欣赏起台上的表演。


    “然哥,喜欢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谢穆然带着点被打断的不悦扭过头,“别烦,没看到我正起劲儿么?”


    “对不起,我见到你太开心了嘛,咱们都多久没一起嗨了。一段时间不见你又变帅了好多,这套西装比上次见你那套还飒。”杨子律激动道。


    “谢谢,你挺有眼光。”


    “你个大忙人,打你手机还老不接,最近忙什么了?”


    “我啊,忙着带孩子呢。”


    “啊?你,你的还是……别人的?哥,你别吓我,哪来的孩子啊?!


    谢穆然敲他脑袋瓜,“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谢穆然再怎么骚包,也干不出把人家肚子搞大的混账事好吗?”


    “是是是,我就知道你洁身自好,所以到底是谁的孩子?你就跟我说嘛,你都告诉我一半了,就别怪我八卦。”


    谢穆然想起那厮就兴致缺缺,一笔带过道,“耗子朋友的侄子。行了别问了,还玩不玩了?不玩我走了。”


    “哎哎哎别别别,哥,你才是主角,你走了可就没意思了,”杨子律一把拽住他,“知道你喜欢性感明艳的,这几个妹子都是耗子专门给你安排的,你喜欢就行,重头戏还没开始。”


    “重头戏?说来听听。”


    “准备了你爱玩的游戏。”


    “桌游?就那几样破游戏,也能叫重头戏啊,那我也太好哄了。”


    “嗐,玩什么其实不重要,大家就是想和你聚聚,你能get到我们想你的这颗心嘛?”


    谢穆然嫌弃地拍开他的脸,“想我就想我,少来恶心我。”


    “好好好,我不闹了。喏,你看,陆哥他们在那儿等你好久了。”


    卡座上围了一群老熟人,其中看着最面善的,就是他好兄弟陆鸣昊了。


    “哥你怎么才来,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陆鸣昊早早把中心位置给他留足了,“空调高还是低,我让他们调。”


    谢穆然:“没事,正好,不用调。”


    “我知道了,你是看见台上俩美女走不动道了吧!”


    “不得不说,陆哥,还是你有眼光,知道怎么拿捏我们谢总。”


    “别说然哥,我也喜欢她俩,那身材是真火辣呀。”


    “脸也很美!”


    谢穆然:“别贫了,不是说有重头戏么?赶紧端上来。”


    陆鸣昊:“那从最小儿科的开始吧,子律,发骰子。”


    谢穆然:“几个人玩?”


    陆鸣昊:“咱俩先?”


    谢穆然:“一起上吧,人多才有意思。”


    陆鸣昊:“子律,发四个蛊。”


    杨子律:“好嘞。”


    谢穆然晃了两下蛊,抬起来瞥了一眼,先报了个数:“五个五。”


    “六个四。”


    “六个五。”


    “七个五。”


    “开。”


    四个人同时揭开盖子。


    “卧槽,然哥你开局就摇了个豹子!”


    “不带这样的!”


    “开门红开门红,别灰心。”


    谢穆然把骰子朝桌子中间一推,“我也不太会玩,纯粹手气好。各位尽情喝,所有酒都算我头上。”


    接下来的七局里,谢穆然以各种不同的形式获得了大满贯,几个朋友被他忽悠得团团转,有两个醉得已经去厕所吐过一趟了。


    “不行不行然哥,你天生带外挂,我们不能陪你玩了。”


    “我也不玩了呜呜呜我要回家找妈妈!”


    “不玩正好,”谢穆然正有此意,“我也觉得这些东西没挑战性,我们换个别的玩。我还一滴没沾,千万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