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作品:《乱世藏娇

    她不是阿今,是他的阿昕!


    顾兰息冲上前将顾兰归扶住,焦急地说:“大哥!那是君上的夫人……”


    便是要问个清楚,也得顾忌尊卑。


    顾兰归拂开他,嘶声低吼:“不!那是我的阿昕!”


    鲜血从他的鼻腔涌出。


    他用手擦,怎么也擦不净,擦得满手、满脸都是一片红艳,令人触目惊心。


    顾兰息见他这般模样,不忍再劝,一咬牙,显露几分决心。


    既然真相对大哥而言很重要,他便助大哥得到真相!


    不论最后,大哥会做下怎样的抉择……


    从小院出去直到离开顾府,一路上都很顺畅。


    一切都是顾夫人有意的安排。


    顾老爷“缠绵病榻”,与妻子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话,瞧出妻子脸色不对,一问,得知儿子已经离府,气得一下从床上跳起来,一面穿鞋,一面臭骂,“你你你!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由着他!”


    顾家的马车向着曹王府疾驰而去。


    车中,顾兰归端坐着,咬牙硬挺。


    顾兰息忧心地望着他。


    忽然,马车不知被什么猛地撞上,停了。


    顾兰息正奇怪,一柄长刀从窗口刺入,堪堪在顾兰归面前划过。


    刀锋一转,平着旋砍、


    “大哥,小心!”


    顾兰息大喝一声,拉着顾兰归躲过袭击。


    拉车的两匹马受惊,横冲直撞,一匹挣脱束缚奔向闹市,一匹身受重伤,摇摇欲坠。车厢倾倒,顾兰归由弟弟护着,从车中摔出。


    曹军从四面八方聚集。


    几名黑衣刺客见势不对,下手更加狠辣,招招向着顾兰归。


    顾兰息与人打斗,脱不开身。


    顾兰归久病在身,已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向自己砍来。


    一只羽箭破空而行,正中刺客的手腕。


    锋利的长刀一歪,划过顾兰归的胳膊,留下一道渗血的伤口。


    不敢想,这一刀若是砍在他脖子上,会如何!


    远处,高大的黑骏马上,曹世矜收起长弓,一紧缰绳,向着顾兰归疾驰而来。


    黑衣刺客见情势不对,探向顾兰归腰间,一扯,得手后,几人飞上屋檐,借着鳞次栉比的屋舍、楼宇逃匿。


    顾兰归低头,见自己腰间原本坠着的鹤纹玉佩消失不见,脸色骤变。


    他强撑着起身,朝黑衣刺客逃匿的方向追赶。


    顾兰息被黑衣刺客踹了一脚,捂着疼痛的腹部,惊呼:“大哥!”


    顾兰归置若罔闻,仍旧追赶,可他原本就有病的身子如今又伤了,根本不能支撑他的行动。


    他的脚步渐渐虚浮,脸色也越来越白。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兰归!”


    曹世矜已赶到他跟前,拦住他。


    顾兰归拂开他,嘴里念着:“玉佩!我要去将玉佩追回来!那是我送阿昕的东西……”


    曹世矜一惊,朝黑衣刺客消失地方向望去。


    谁会盯上鹤纹玉佩?


    顾兰归往前扑,心里只想着追上去,可意识却渐渐溃散。


    他终究还是倒了下去。


    曹世矜一把扶住他。


    看着好友不省人事的样子,曹世矜只觉脸上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一种疼痛、羞愧、不知所措的情绪,一瞬从心间涌出,在他拧紧的眉宇间刻下一道深深的印痕,在他寒星般的眼眸里化作一片杂乱。


    是他自私,是他卑劣,是他对不住兰归!


    可他只能认错,绝不悔改。


    *


    顾府。


    一天一夜过去,顾兰归躺在床上,仍旧还未清醒,嘴里却时不时念叨着“阿昕”。


    大夫替他把脉,脸色愈发凝重。


    顾夫人守在一旁,弯着腰,眼泪都已流干。


    顾老爷的“病”终于全好了。长子如今变成这样,他心里又急又气,无处发泄,便将一切都归罪在二儿子身上。


    “孽障!你把你大哥害成什么样子!你大哥若是醒不来,顾家与曹家的婚事也被你毁了,看我不打死你个不肖子!来人,请家法。”


    “父亲要打就打!我绝无怨言,只求父亲莫要再逼大哥了!”


    “你!你还不知错?”


    顾老爷气得七窍生烟,已等不及下人将家法请来,挥起巴掌要往顾兰息身上打。


    顾夫人护仔的母鸡一般扑来,死死护着儿子,瞪着顾老爷,嘶声怨怪:“老爷!凭什么一定要我的兰归牺牲?兰归从小到大为这个家牺牲得还少?当初,为了攀上曹王府,兰归差点连命都没了!才落下这样的病根……”


    彼时,顾家只是一个有些家底的商户,因与已故的曹老爷有些渊源,才得以与曹家来往,初时,两家关系泛泛,为能得到曹家军权的庇护,顾老爷让儿子多与曹家嫡长子——曹世矜来往。


    赛马场上,顾兰归豁出命救下曹世矜,重伤,曹家认下这份恩情,待顾家愈发热络起来。


    顾家如今已是并州城独一的大户,如日中天……


    可是兰归呢?她的兰归受过多少委屈?多少伤痛?


    说到伤心处,顾夫人眼泪汹涌,声音却哽咽了,嘴唇更哆嗦得厉害。


    她心痛、她悔恨!


    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够不知自己的儿子竟已病成这副样子?


    她怎么能够啊……她、她竟还帮着丈夫骗兰归,她……


    顾夫人哀哭一声,扑回床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


    顾老爷到底还是心软了,叹一口气,背过身去,眼眶也已湿润。


    顾兰至抱头蹲在屋外,甚至不敢进房里。


    顾兰息从房中出来,瞧见弟弟,走过去,唤一声:“兰至。”


    顾兰至听着动静,回过头看他,脸上有很迷茫的表情。


    “二哥,是我错了么?”


    顾兰息叹一口气,沉默不语。


    顾兰至忽然站起来,朝着院子外跑。


    他错了!他对不住大哥。


    可是,阿柔姐姐有何错?


    顾兰息一惊,连忙喊他回来。


    顾兰至置若罔闻,眨眼间便跑出了院子。


    *


    曹王府。


    曹世矜回了凝华楼,走到寝房门前,却定住了脚步。


    站了半晌,他才推门而入,绕过隔断的屏风往里走。


    范昕如昨日一样,坐在轩窗旁的书案后写字,手里握着笔,人却在出神。


    她仍旧在想曹午初的话……


    曹世矜为何要给她改名?


    为何要将她“藏”起来?


    想不清楚,她心里生出一阵慌乱,仿佛此事再拖延下去,会误了什么大事。


    渐渐逼近的脚步声,没有令她回神,直到一双结实的手臂环住她。


    散着热气的胸膛贴在她背后。


    闻到一阵熟悉的冷松香味道,她知道,是曹世矜回来了。


    曹世矜没有说话,渐渐收紧手臂,将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范昕稍稍扭过头看,见他闭着眼、拧着眉,像是很疲惫。


    “阿今……”


    “嗯?”


    “阿今。”


    “嗯。”


    曹世矜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凝视范昕美丽的侧脸。


    初见美人图时,他只想占有她,让她满足他幼时无力保护爱宠的遗憾。


    看到鹤纹玉佩时,他并不高兴老天给的巧合,更不愿意将自己得到的美人交出去,从小到大,他都在争夺,幼时争夺父亲的关爱、重视,后来争夺领土、兵权,他这一生都在争夺!


    他或是强占,或是迂回,只为得到他想要的。


    可是……兰归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也曾动摇过,想将她还给兰归,但他终究是更自私的。


    阿柔的病或许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他自始至终不愿对她放手……


    那便不要放手!他宁可自私、卑劣,做个小人,也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欠兰归的,他会在别处弥补,他一定能弥补!


    范昕拿着笔写字,没有看他,不知他眼中神色是怎样的复杂,只觉腰间的手臂在收紧,勒得她有些不舒服,她吸着一口气,转头奇怪地看去。曹世矜忽然欺近,猛烈地吻住她。


    他总是这样,像伺机而动的兽,每一次都突然、都凶野。


    范昕存着心事,不愿承受他的侵袭,推搡着、抗拒着,又拿他没法子。


    过了许久,曹世矜终于变得温柔,像疾风骤雨过后绵长的湿润。


    范昕清晰感觉到他的渴望。


    她早就知道,他并非外界传言的不能人事。


    可他到底是不曾对她做过那事,她不知他在等什么,却能感觉到他的珍重。


    便是今日这般,他已到了受不住的地步,也只埋在她颈窝处粗重地喘息……


    要说她一点没感觉,那是假的。


    *


    猴儿偷终于从金骢台的大狱中出来。


    末隐在外等着他,瞧见他时,松一口气,笑着说:“早与你说过,你若是清白的,君上不会冤枉你,你偏要动歪心思弄那锁头……只是多关你两日,没让你挨鞭子,算你这傻猴福大。”


    猴儿偷顾不得与他拌嘴,一心下山去寻铁牛牛,将人带去顾兰归面前。


    末隐喊都喊不住他。


    铁牛牛原先住的院子里却不见他的人影。


    猴儿偷等不及他回来,直接赶往顾府。


    顾兰归已经醒来,从大夫口中得知自己病情危重、经不得折腾,仍旧想去曹王府看看——


    阿昕有没有受苦?


    她真的……真的是被世矜毒哑的?


    顾兰息扶着他,艰难地走出房门。


    顾老爷妥协了,带着哭晕过去的顾夫人回了正房。


    顾兰洇手足无措地在一旁望着。


    她也不知大哥该不该去问个明白,只是害怕问来的结果是整个顾家难以承受的。


    就在这时,顾兰至回来了,带回一个消息。


    “大哥!君上已决定将阿今夫人带去春猎,你不会不知其中含义。阿今夫人如今深受君上看重,你又何必非要去问个究竟?阿今夫人已是君上的夫人。你若去了,不但坏了你与君上的交情,还使阿今夫人陷于两难之地!”


    顾兰归愣住、惊诧,踉跄着后退,终于站稳后,茫然了片刻,露出一抹苦笑。


    他何必怀疑。


    世矜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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