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独家连载,请支持正……

作品:《乱世藏娇

    明知沈芸儿不安好心,范昕仍旧着了魔似的想要随她出府一探究竟。


    鹤纹玉佩的主人,那个将玉佩给她的人,到底是谁?


    她揣着心事,心不在焉地趴在桌案边写字。


    写着曹世矜为她取的名字——阿今。


    笔尖在“今”字最后一划处凝滞。


    曹世矜回来了,缓缓走到她身后,俯身将她拥入怀中。


    范昕扭过头看他,表情很茫然。


    曹世矜察觉她的反常,皱了皱眉头。


    范昕:“你为何给我改名?”


    曹世矜的身体僵了一瞬。


    范昕垂下眼眸,指着纸上的“今”字。


    静默片刻,曹世矜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握住她那笔的手,在那“今”字旁写了几笔,“今”字便成了“矜”。


    范昕看着纸上熟悉的新字,心里泛起异样的波澜。


    矜,曹世矜。


    低沉的声音带着热气钻进她耳中,“因为你是我的。”


    范昕感觉一阵酥麻从耳窝中蔓延向周身。


    她的“今”原来……是他的一部分。


    范昕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受了蛊惑,想要就此沉溺,一种模模糊糊的意念,却像溺水之人探出水面求救的手,扑腾着、挣扎着,要她清醒一点。


    假如她接受曹世矜这般的喜欢,她便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连她自己也迷茫了。


    犹豫了一整夜,范昕终于下了决定。


    她宁肯铤而走险,也要一个真相。


    她要了结如今的混乱与猜忌,她要自己的心不再陷于迷雾之中,她要清清醒醒地做个决定。


    午后。


    小丫鬟收拾着桌案上的残羹剩饭。


    范昕扶着额头,懒洋洋地仰躺在小榻上,说:“昨晚睡得不好,我得再睡一会儿,两个时辰之内,别进来。”


    小丫鬟点点头,退出去。


    范昕听着动静,确认房中已经没人,立马便起了身,走到桌案边拿起纸笔,用她学得不多的字,写下一封“求救信”,拿起纸吹了吹,等到墨水干透,便将之折起来捏在手中,走到窗边。


    小花园外,沈芸儿的身影若隐若现。


    范昕咬咬牙,折身回到桌案边,将“求救信”好好压在砚台下。


    两个时辰后,若是她还未回来,小丫鬟便会看到这封信……


    不知沈芸儿使了怎样的手段,小花园外的守卫暂时不在。


    范昕趁机翻出窗子,踩着沈芸儿递来的梯子,缓缓爬下去。


    一旁的小厮携着梯子藏匿。


    范昕则跟随到隐蔽处,换上丫鬟的衣裳,又在脸上画上些斑斑点点。


    伪装一番后,二人躲躲藏藏来到小角门。


    守门的小厮恭敬地唤一声:“表姑娘。”没看范昕一眼,便让出路来。


    范昕跟随沈芸儿走出曹王府,不由得暗暗心惊,原来,沈芸儿在曹王府的势力如此可怕。


    莺莺谷。


    遍山粉英,缤纷美好。


    凉亭里,顾兰归带着一丝希望,忐忑地等着。


    他本来已经死心的,可猴儿偷说,带他来见阿昕。


    他的心又不可遏制地活了过来。


    他想见她,发了疯地想……他爱慕着她的心,根本死不了!


    猴儿偷焦急地张望着。


    阿今夫人怎么还不来?


    早该来了的啊!


    一阵脚步声传来。


    顾兰归垂着的眼眸眼眸抬起来,温润的眼眸里渐渐放出光彩。


    阿昕来了?


    他忐忑的心愈发忐忑,甚至不敢猛然扭头去看,怕自己的莽撞破坏这一场得来不易的美梦。


    猴儿偷已在一旁傻了,脸色越来越白。


    顾兰归终于定住心,转头看去,瞧见的却并非是他心心念念的人,而是……


    曹世矜领着末隐而来。


    走进凉亭里,末隐拽住猴儿偷的胳膊,将他往外拽。


    出了凉亭,被阳光一照,猴儿偷猛然惊醒,不放心地扭头往凉亭里看,心惊胆战地问:“君、君上怎么会来?”


    末隐:“你个傻猴!君上不来,你等着谁来?”


    猴儿偷想说“阿今夫人”,张了张嘴,没敢说。


    凉亭里,暖风习习。


    曹世矜与顾兰归二人相视半晌,各自都有很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流转,可谁也没有先开口。


    风吹起顾兰归宽松的衣衫。


    他又瘦了许多。


    曹世矜瞧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


    他问:“兰归,你病了?”


    顾兰归笑了笑,说:“老毛病了,没大碍的。”


    曹世矜:“听闻江东有一名医,能治百病,我已命人为你去寻。”


    顾兰归转过身,背对着他,沉默片刻,说:“世矜,你该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名医,也并非神药。”


    曹世矜眸光微闪,心都揪紧了。


    风停了,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风又起。


    顾兰归才继续说:“当年……赛马场上的事,我并非毫无私心。”


    他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曹世矜。


    “是为了顾家,我才豁出性命救你,所以,你不必觉得亏欠我。”


    曹世矜捏紧拳头,克制着纷乱的心绪。


    他知道,兰归本可以一辈子不说的,在此时向他坦诚,是想向他换一个真相。


    “即便有私心,又如何?是你救的我。”曹世矜说。


    他宁可认下曾经的亏欠,也不愿坦白真相。


    只有将“真相”永远藏起来,他才不会失去他如今拥有的——


    阿今、兰归都会永远待在他身边。


    风吹来一抹粉红,桃花瓣擦过顾兰归的鬓角,飘飘荡荡下落。


    顾兰归不愿见如此美好坠入尘泥,伸出手,想要去接。


    曹世矜比他更快,一下将花瓣攥在手心。


    顾兰归的手僵在半空。


    风犹自吹着。


    他僵持片刻,忽然想开了,露出一抹苦笑。


    也许,这就是阴差阳错,是他慢了一步。


    怪不得谁。


    “世矜,我与你说这些话,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些,这些年为给我治病,你费了太多心思,我实在不愿再拖累你……往后,你不必再顾及我。”


    只要世矜待阿昕好,他可以永远不与阿昕相认。


    事已至此,他也不愿他的朋友,为了瞒住一个他已经知晓的秘密,再继续煎熬下去。


    说罢,顾兰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尽管这笑只是在假装,尽管他的心疼得厉害,可他已经选择成全,必须这样做!


    呵……他一个将死之人,除了成全,还能如何呢?


    曹世矜掌心沁出汗。


    兰归早已知晓真相?几时知晓的?


    兰归早已看清他的卑鄙……


    一种强烈的羞愧感,令曹世矜想逃。


    战场上,面对数万兵马,他从不畏惧。


    拼杀时,迎着枪林箭雨,他毫不退缩。


    可是此刻,兰归释然的笑容、原谅的眼神,却令他无地自容。


    “兰归……”


    “我信你,世矜,我信你会好好待她。”


    曹世矜紧抿薄唇。


    兰归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为何不与他争,不与他抢?


    “你甘心如此?你难道不想得到她?”


    “我只愿她过得幸福,她既然已不记得我,我又何必出现在她面前……”


    顾兰归说着,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像是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曹世矜皱起眉头,探究地看着他。


    顾兰归移开视线,看向遍山的桃花。


    “花开得真好,她一定会喜欢,她说过,她喜欢花、喜欢草、喜欢山、喜欢河、喜欢月亮、喜欢太阳……”喜欢我。


    可是,现在她都已忘记,她喜欢的人也不再是他了。


    “替我,带她来看看吧。”


    “好。”


    *


    曹王府,凝华楼。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碧玉端着一碟小吃,轻手轻脚地进入房中。


    范昕通常睡醒便会饿,要吃些东西垫垫肚子,才熬得到晚上那一顿。


    经过这些日子,小丫鬟们已有经验,到了时候,便将东西送到小榻旁,供她稍有些清醒时,闭着眼睛便能抓着东西往嘴里塞。


    绕过屏风往里走,见里间没人,碧玉皱起眉头。


    阿今夫人去了哪里?


    她放下手里的吃食,走到桌案边,瞧见那封“求救信”,略微扫一眼,脸色大变,便要冲出房外叫人,刚跑到屏风旁,她忽的又定住脚步。


    三爷早有交待,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封“求救信”她不能交出去。


    想罢,碧玉慌忙将信藏进袖子里,将小吃放在小榻旁,若无其事地退出房外。


    红红从外回来,瞧见她,压着声儿问:“阿今夫人还睡着?”


    碧玉脸色有些不自然,点了点头,抓着袖子里的信,说是内急,匆匆躲到偏房去。


    东张西望,没瞧见能藏东西的地方,碧玉有些焦急,忽然瞧见放在檐下的大盆栽,她心生一个主意,快步走近,警惕地看看周围,不见有人,才在花盆里刨一个坑,将信埋了进去。


    做完一切,她松了一口气,也松了松表情,才装作寻常地回到寝房外。


    红红瞧见她回来,拉她坐在门前,笑着小声说:“君上要带阿今夫人去春猎,那便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给阿今夫人一个名分,从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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