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徒儿,来,抱一个!

作品:《偷星九月天-战争笔记

    “在整个过程中,我请求您辅助玄月,为他提供资金支撑。”


    “我答应你。”


    “整个工程庞大且艰难,我请求您从旁协助。”


    “好。”


    “如果中途,有些事让他难以接受,请求您说服他坚持下去。虽然这样....很残忍。”


    “他不会受不了的,更不会放弃。”


    十几分钟前,我还穿着保安的制服,开着一辆黑色的法国标致,穿梭在道路间。


    预言世家坐落在A国中心区域,整个国家都靠着这个家族的预言术发展至今。


    “这些,您竟然能全部答应下来?“


    预言世家的核心区域,是一万平方米的大厅,里面除了基本设施,家具,其余都是由虚拟技术制造出来的假象。我坐在一木桌前,喝着红茶,看着这虚假的繁华。


    对面坐着一女孩,黑发,米白色裙子,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头发上的银制发圈。


    她说她叫莫莉安,是这代预言世家的魔女。


    和预言里的完全吻合。


    ”你给我提出的请求,我全部接受。“我端起杯子:”比起这个,我想确认下。“


    我小酌一口,放下杯子,问道:”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莫莉安微笑道:”您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我很早之前就听族人说,古悉兰帝国有一位大人物,常伴皇帝左右,后在战争中被陷害,身体,年龄只能维持在25岁左右。“


    ”他如果还活着的话,现在应该有九千多岁了。“


    ”我试着用预言术去验证他存在是否。“


    ”在见到您之前,我一直都认为这是个传说,因为没有人可以活这么久,或者,我认为,没有人可以孤独的,独自一人走过这漫长至极的岁月。“


    ”所以,在预言前,我几乎不报任何希望。“


    ”很幸运,他一直都在。“


    “我也很幸运,今天能见到您这样的古董级人物。”


    听到古董一词,我差点没绷住,缓缓放下茶杯接话:“应该没人知道我的存在吧?”


    我心虚了。


    我顿时害怕世界政府拿我这个古董做生物实验。


    但在异能的世界里,我的存在真的只是诅咒造成,而且还是卡伦卡亚那边的。


    “这点我可以保证,这次见面也只是我个人发起的。”


    端起茶杯的那只手微微颤抖,我心里一沉。


    将自己比作指针折断,从而改变未来,不是一整个家族,而是她一个人做的决定。


    也对,开车途中,整座城市的繁华让我眼花缭乱,花团锦簇底下必有尸骨万千作为养分,这个国家已经腐败,已经精致利己到极致。


    把新一代魔女献祭出去,无疑是自取灭亡的行为。


    我听完她的叙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后站起身,抬手看绑在右手的石英表。


    “时间差不多了,如果有什么其他吩咐,邮件联系。”我起身准备离开,她也知道谈话太久容易引人怀疑,没做阻拦。


    但在迈出那一步告别时,我还是停下脚步,向这位魔女鞠躬,90°,标标准准。


    “你...”莫莉安坐起,茶水差点洒出。


    “悉兰帝国有您这样一位后裔,是它的荣幸,至高无上的荣幸。”我说道:“之后的一切请求,只要是关于您,玄月,梵天,和地球的,我全部答应。”


    “.....”莫莉安似乎被我这个古董吓到了,摆摆手:”我只是遵从预言术,不不,是命运之神的决定。“


    仓惶中带着一点属于女孩的矜持。


    果然还是很年轻,太年轻了,年轻到让我惋惜,这盘棋需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开局。


    ”地球会赢吗?“莫莉安挽留式发问。


    “会的。”


    她的酒红色瞳仁里倒映出我的脸,一本正经,随后那张脸快速转变为一男人的背影,那背影摆摆手道:“一定会的。”


    下次去A国时,我连她的尸体都没见着。


    只看到火光漫天,几十架直升飞机拿着探照灯聚焦在大楼正面的一侧,我顺着灯光望去,眯起眼睛才看清,是玄和梵天。


    在枪林弹雨中,我把那辆黑色标致漂移到大楼下,打开车门只听一道枪响,门上瞬间多了个坑。


    ”妈呀,这辆车我可是开了好多年啊。“


    又是一道子弹袭来,擦着我的脸颊而过,留下一道血痕,我瞬间被惹火了,发动法术将对方的子弹切割成碎片,还有枪支。


    金属碎片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那些人慌了神,作鸟雀四散,待他们扛起新的一批武器时,抬头便看到那些直升机支离破碎,反而是一白色巨龙迎着月光,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趴在楼顶,嘶吼一声便载着三人振翅飞向夜空。


    夜明星稀。


    ”她是谁?“玄问道。


    哦,我似乎忘了我已经变换样貌,皇子认不出我。


    ”姐姐找来的帮手,超级厉害的。“小梵天打圆场道。


    ”徒儿,下一站去哪?“我也不掩饰了,直接嘴上占便宜。


    ”哈?“虽沉浸在悲伤中,玄还是一脸懵。


    ”你说,你曾经是路西法大人的......老师。“梵天震惊。


    ”对。“我摸摸她的头。


    根据玄月的指示,我们先去了黑月岛,夜空下,沙漠戈壁,我搞来一辆吉普车,靠在车身上看着远处的黑月岛,车门开着,梵天坐在副驾驶座上,也跟我眺望着远处的银色建筑。


    ”路西法大人去.....”梵天还没说完,我抢答道:“朝见述职作报告。”


    回来后,他的脸色愈加凝重。


    “走吧。”我拍拍他的肩膀。


    “师傅,我....”玄坐在副驾驶,神色落寞。


    “你可以的。”我把油门踩到底:“你说过的,只有一成不变的过去,没有不能改变的未来!”


    撒哈拉沙漠很大,吉普车开了很久才到达一座边境小城,在那租了一小型直升飞机,兜兜转转好几天才到达德国。


    至于为什么是德国?


    “因为那是二战轴心国之一。”玄月道:“师傅你是要我思考战争.....”


    “嗯....”我假装一脸正色,双手扶着方向盘不敢转动,心里吐槽还不是因为德国的那栋房子最大,装得下三人。


    ”这是主卧,玄月你睡这。“我推开白色房门,里面是一张双人大床,落地窗外一片郁郁苍苍,黄昏时分的夕阳刚好够到床头。


    ”不了师傅,我还是睡...“玄月转身就去次卧,被我一把扯回。


    ”现在,你是君,我是臣。“我挡住他去路:”师傅可以继续叫,但位次必须变。“


    这瓜太强硬,但还是被我扭下来。


    梵天被我安排在另一个次卧,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被设计师装修的很温馨,偏向女生风格,她很喜欢,最后我收拾东西回到我最熟悉的单间,里面仅仅一扇窗,窗前一书桌,书桌旁一单人床。


    桌上那三行字清晰可见,刀刀见狠,我怕玄月看见,抽出书架上的一本册子,匆匆盖上,但却还是掀开书角朝下面瞥了最后一眼,算是回望那段深不见底的疯狂时光,那仿佛永远摸不着光亮的黑暗岁月。


    现在,我的光回来了。


    那天晚上,在A国,我在枪林弹雨下朝着楼上望去,望见他一席白色西装,浅蓝色卷长发随风飞扬,我就知道,悉兰帝国的风骨永远不会折断。


    我的职责还未尽。


    我需要活下去。


    我能活下去。


    我很乐意活下去。


    ”臣,在此等候多时...“我不知道是不是在中国古代待太久了,我救他们离开A国后,在前往撒哈拉沙漠的机场前,直接单膝跪在玄月面前。


    没有热泪盈眶,但心口如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然后再听到我讲完所有过往,他们都震惊于,我已经九千岁了。


    是啊,九千岁了,我在九千年里兜兜转转,走走停停,最后,上天没有和我开玩笑,我终于找到我的归宿了。


    晚上,两人情绪低落,我扛起了做饭洗衣的活儿。


    衣服全部丢洗衣机里,蔬菜肉类全部扔在锅里,讲究的就是乱炖。


    掀开砂锅锅盖,透过蒸腾而起的白白雾气,能看见里面花红柳绿一片,娃娃菜,土豆,香肠,培根搅和在一块。


    “师傅,您....九千年都这么过来的?”玄月抑制住自己的嘴角。


    “嗯。”我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关键:“一个人时还啃过压缩饼干。”


    “挺好。”玄月没有继续,拿起筷子给年龄最小的梵天夹肉。


    然后给年龄最大的我夹了一把黄绿相间的蔬菜。


    把砂锅里的煮的稀烂的豆腐留给自己。


    嗯,够尊老爱幼。


    第二天我就痛定思痛,骑着单车飞去超市,买蔬菜还买一堆食谱。


    回来开门便见厨房门关着,白色水雾弥漫着整个玻璃,直叫人看不清。


    我把东西放在沙发上,就见滑动门哗啦一声被人打开,一身高腿长的人端着砂锅从里踏出。


    我的爱徒已经做好午饭了。


    梵天闻着香味便从房里头蹦跶出来,把粉色兔子玩偶丢在沙发上,抽好三双筷子,爬上椅子双手攀附在桌檐就等开席。


    骨节分明的手撵着毛巾握住砂锅顶盖,打开一整雾气直充头顶吊灯,里面的炖牛腩便如被山间的松柏,这才随着云开雾散显现出来。


    我一抹嘴角的哈喇子,心里直呼徒儿好手艺。


    午饭过后,我们便带梵天去学校办理入学。


    毕竟年纪还小,需要接受知识的灌输,三观的梳理。


    梵天对此不排斥,鉴于A国是欧洲国,小时候又接收过德文,她很快便学会了德语。


    在学校里由于长相讨喜,交友广泛,但自立自强,很清楚自己的前方是什么,于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为了追她,不惜和她一起泡图书馆。


    时间过很快,又不快。


    梵天的个子一天天蹿高,门口白墙上画着的身高线,也跟着一天天延长。


    于是,梵天每天回家,将鞋子放入木柜,就能看见那条线又被人多画了一公分。


    “你们又吵架了。”


    她知道,我和玄月这对师徒,一有矛盾,我就会拿着尺子把那根线延啊延,而玄月则会蒙在书房,谁也不见。


    “没吵。”我窝在沙发里,敲着二郎腿,觉得不对劲,便换了一只脚。


    “确定没有?”梵天从小就心思细腻。


    “没。”我一口否认。


    “那棋盘是怎么回事?”她指着阳台的一侧,两把椅子一张圆桌,大好的阳光洒在乱七八糟的五子棋上,旁边的松柏被主人修剪的头都秃了。


    我撇了一眼,瘪瘪嘴。


    西洋棋,五子棋,玄月的预言给他指明了无数种方向,我们无从下手,就只能用棋盘模拟,我做反方他做正方,我执白字他执黑子,门口的身高线被我折腾了五次,我和他掀棋盘也是五次,每次都是两人理念不合。


    “不行,这样太冒险了。”我把白子放回瓮里,双眉拧成一根麻绳。


    “不冒险就无法引他出来。”玄月双指撵着一黑子稳稳地放在十字线中央。


    然后就揪着使用克隆体这个点开始各抒己见。


    “先不说费用,你知道克隆体只能克隆□□,我们能保证他和你的气质,思维一样吗?”我搜肠刮肚抛了一堆过去。


    结果对方身体向后倾去,双手合十交叉一脸放松。


    “这不是有你吗?”


    我:“.......”


    或者是:


    “这样你会死你知道吗?”我前倾,正眼看他。


    “对,我知道。”玄月说的很平静,仿佛这和吃饭喝水一样。


    “我可以死,但你绝对不能死。”我猛地起身,后坐力太猛,椅子应声倒地。


    然后就又双叒叕吵起来了。


    这是吵得最厉害的一次,为此我们像那些家长一样,犯了件很蠢的事情,忘记做晚饭,让梵天搬着小板凳,伏在灶台前煮泡面吃。


    第二天我们两人谁都没理,倒是一前一后想争着哄小祖宗,结果人家用看儿童一样的眼神看我们,叹气一声,关门自己徒步去上学。


    然后我们继续吵。


    ”你不是说我是君你是臣吗?“玄说:”我说的你都必须服从。“


    ”那你哪有听说君不顾一切往火坑里跳的?“我急的发抖,像伪装者里的王天风。


    我觉得我有时候疯起来和这老东西很像,玄月却和对面的明台一样,气息稳定,继续输出。


    最后他勉强答应我不死,我才结束这个话题。


    但直觉告诉我他在骗我。


    哼,骗我又能怎么样,我照样想尽一切法子把你从天堂捞回来。


    争吵完过后,梵天就会去书房叫玄月吃饭,远远就能瞥见桌上横放着的笔记本,清风拂过,纸页翻飞,沙沙作响。


    还会去叫我。


    ”为什么每次你都会去....“她指指那快戳到房顶的黑线:”我长不到这么高。“


    我嗤笑道:”别不自信啊。“


    对啊,我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大概九千年前,在那个书房,在那个落地窗前,就已经开始了,每次教完书,就拉着玄月,用尺子抵在他头顶看他长高了几公分。


    原先是皇帝让我这么做,没想到还能养成习惯,并将这个动作刻在骨血里,九千年的风雪再沧桑都洗不掉。


    ”以后不许吵了。“梵天把我们两个的手搭在一起。


    真挚的眼神犹如蓝色海水,冲刷掉一切的浮躁与压抑。


    ”嗯,不吵了。“


    三个人手心贴在一起暖洋洋的,橘黄色灯光从头顶泄下来,罩着这一小方天地,将黑暗与之隔绝,背后星空灿烂,长风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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