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豆腐
作品:《反派大师兄他又翻车了》 扑通扑通。
谢之樾是自己的心跳声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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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谢之樾睁开眼依旧一片漆黑。他下意识伸手想要抓附近能抓的东西,却摸了个空。
他开始慌了。
“有人吗!”
没人应他,原本半倚在床上的谢之樾突然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动作牵扯到伤口,他狼狈地咬了咬唇角。
没死就说明还活着。
把他一个人扔到这种地方,还不如杀了他。
“有人吗!!!”
谢之樾大喝一声。
直到空旷的殿内响起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清咧的嗓音,一颗悬着的心居然瞬间定下来。
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面前的黑幕让他看不清眼前人。
“吵死了。”
光听声音他也知道是谁。
“师尊?为什么不点灯,快点灯啊!”谢之樾急道。
灯也好,法术也好,只求一丝光亮。
他受不了周围漆黑一片。
沈诀低头看着他,施了法术才让自己看清黑色里的人,他目光所及之处是谢之樾惊恐不安的神情。
“我看你是活腻了,每天鼓捣你那破毒罐居然不知道此毒不能见光,蠢货一个。”
“你还要在地上趴多久?”
谢之樾慌乱的摸着地板,双腿却不听使唤。
不用想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狼狈。
沈诀啧了一声,将人横抱而起,“再乱动我就松手了。”
明明就是怕黑,为何上次不承认。
谢之樾勒他勒的很紧,触摸到这人光滑的脖颈,他一开始还有些诧异。
听到这人把要自己扔下,他的手又胡乱的不知道蹭了哪里,只觉得光滑,有点凉,手感还挺好的。
片刻。
“师尊的胸沟有点深。”
他什么时候也能练成这样的腹肌?
沈诀抓住他那四处游走的手,危险道:“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
如果没有黑暗作掩饰,谢之樾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变得有多红。
“你怎么不穿衣服?”谢之樾的脸滚烫。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眼前人似乎比他还生气,作为一个行为端正,思想正常的成年人,哦不,甚至比成年人还要年长些,谁以为他想赤/裸着上半身?
只不过风轻云淡了一句:“被你身上的血弄脏。”
反正这大殿除去二人也没有别人。
再说了都是男子,没了衣裳又有什么大碍。
他本就有严重的洁癖,在马车上的几次颠簸,谢之樾的血把他胸前的衣襟浸湿,有过好几次想把人直接扔出去的冲动。回了府,把人安置在床榻上之后便再也忍不了了,立刻把上衣褪去。
沈诀把人抱回到床上,笑着威胁道:“再滚下来就别怪我袖手旁观。”
突然,谢之樾想到什么,猛地往自己身上一摸,果然,他衣服也没了。
“我的衣服呢?!我的衣服怎么也没了?”
“我扔了。”
那件衣服破成那样,穿着只会影响伤口愈合,祛除毒素。
既然谢之樾已经醒了,还有力气在这里瞎折腾,说明毒素也去得差不多。
话又说回来。
窗前终于透进来一缕不被察觉的月光,谢之樾不安分的挪了挪身子,朝那月光缓缓靠近。
要怪就怪太黑了,这去毒素的姿势还这么诡异,他如坐针灸。
顷刻,只听身后人一声响指。
窗口的月光瞬间消失,又被黑暗笼罩叫他好不适应,几乎是连滚带爬又回到这人怀里。
企图抓住这黑色里唯一能让自己安心的。
他气得想锤人,一腔恼火无处宣泄的咬着下唇。
穿过黑暗,沈诀看着他懊恼的神情,继续为他祛毒,冷道:“你当我的话是说着玩吗?”
谢之樾能靠近光,说明他的毒在方才就差不多祛干净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施法将窗合上时,这人匆匆爬回自己身边,竟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谢之樾缩在他怀里,僵如木偶。
“师尊,这姿势一定要面对面吗?”
两个大男人在幽暗的大殿里光着身子面对面。
好诡异。
谢之樾刚要脱口而出“要不我换个位置,我们背对背吧”,很快他又想象一下画面,只觉更诡异了,立马把话咽回肚子里。
改成了:“师尊不去看看孟师弟吗?”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白痴?”沈诀应他,并没有觉得姿势有哪里不对,又凑近了几分,迅速点几下谢之樾的经脉处,“疼就喊出来。”
这通脉来得突然,谢之樾立马心脏抽痛,吐出一口黑血。
此时,他察觉到背脊上冰凉的触感,那只手所及之处都叫他颤束,哑声道:“师尊,毒都排出来了就别摸了吧?”
沈诀看见谢之樾背上随处可见的疤痕。
这个蠢货,分明让他下山后注意小心,打不过就跑不被人看见又不丢人,受了伤回来也不吭声。
怎么会收了这么痴傻的徒弟?
他三个徒弟,一个犟驴,一个病骨,一个呆子。
闻言,他立马嫌弃的撇嘴。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
谢之樾确实不与女修亲近,而是和男修亲近。尤其是他的另一个徒弟孟桉,这人还是他自己在山下捡回来的。
不止一次在山门里抓包过谢之樾企图欲行不轨。
他厌恶道:“把你那点脏心思收起来,至少你有点羞耻心,别对自己的师弟下手。”
谢之樾擦了把唇角上的血迹,笑了笑,挑逗道:“师尊这是吃醋了?”
沈诀凝眸,眼神若有若无的在这人的唇间飘忽不定,犯浑一般想起来在魂船上宋晏礼那句。
他们情投意合?谁?他和谢之樾这个荒/淫无耻之徒?这又是什么鬼话,简直荒唐。
沉默了半响,只听见身后人幽幽一句:“别把这种恶心的词用在我身上。”
谢之樾道:“放心吧,我早就移情别恋了,像孟师弟那样好的人我可不敢肖想。”
哪里敢想,敢碰你的心上人,上辈子的他就是因为这段狗血爱情才落得那样凄惨下场。
谢之樾小人双手交叉,这修罗场他自愿退出,之前的那些屎棚子他可不接啊,那都是原身谢之樾自己拉的。
沈诀不屑地哼了一声,眉梢轻佻,“是吗,那人真倒了八辈子霉。”
谢之樾不怒反笑,逗他:“要移情别恋肯定也要物色个更好的,我觉得师尊就很不错,身材又好修为又高长得又俊,哎呀,再怎么不好意思,师尊何苦这般说自己倒霉呢。”
说完,沈诀迅速将一件外袍劈头盖脸的砸在他头上,留他一人在床榻。
“哈哈哈哈哈不经逗。”
昏暗的大殿内终于亮起一丝微灯。
谢之樾发丝凌乱地看着他穿衣的动作,他师尊是典型的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人鱼线延伸到腹下。
许久未接触亮光,他终于得以喘息又还不太适应。
他顿感奇怪,怎么有一种被人XXOO后,而XXOO他的人正在拔鸟无情的凌乱感。
沈诀走后,便显得大殿格外冷清。
虽然他没走时也暖不到哪里去,走的匆忙,估计是看孟桉了。
谢之樾焦躁地揉了把头发。
“还躲什么,他人已经走了。”
语毕,门口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只见一只围着头巾的仓鼠在门槛处探出半颗脑袋,粉色的四肢吃力的抓着门槛,费了好大劲才翻过去,仓鼠迅速小跑到他面前。
它化成人形后还留着耳朵,圆脸杏眼,是个模样可爱的少年。一见谢之樾便急忙的贴上他的脸,搂着他的脖子,喊道:“呜呜呜呜,少主!”
他哽咽道,“方才那个就是烛明长老?是少主的师尊?”
他几次听外界的传言还以为长老都是个严肃冷漠,威严很高的中老年男人。
如今一见完全不像啊,不但看着年轻,还气宇非凡。
“少主的师尊真的好凶!他一进来就把你扔到床上,还要脱你的衣服,还不让我开窗,我还以为是哪个色胆包天的人抢人都明目张胆的抢到府上来了!”
完全不给谢之樾插嘴的机会。
他小吱吱,仓鼠成精,未化型之时便安排在小少主身边照顾少主的生活起居。
起先,小少主不像大少主那般笑面虎,而是赤裸裸的虐鼠魔王,吱吱是害怕的,看着冒着阎罗气息的小少主,他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鼠命。
但是突然有一天,小少主性情大变,给他喂好吃的瓜子,给他讲新奇有趣的故事,还允许他上床睡觉,上桌吃饭。不只是他,还有麻雀,姜姜,小少主是唯一不歧视他们身份的人。比起少主,更像是一起玩闹的朋友。
要知道,在这个修真界,像他们这种下阶的妖怪在修真世家里毫无生命宝贵可言。
谢之樾静静的看着他吱吱吱,不耐烦的推了推他的脸。
“小吱,我要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小吱的两只小耳朵微微竖起,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谢之樾思索一下,“帮我找一样东西,适合做人生辰礼的。”
方才突然提到孟师弟,想起来再过一阵子便是他的生辰,上一世亲自送了他一只高阶灵宠却不曾想弄巧成拙,那灵宠竟然伤了他。
谢之樾自知是个不太会挑礼物的人,所幸让吱吱去准备准备,礼物不需要太好,抢了男主们的风头,但也不能太拉胯,显得他敷衍。
“少主这是要送谁呀?”吱吱揉了揉鼓鼓的腮帮子。
“一个师弟,哦对,最好是和实用的装饰或是护具。”谢之樾补道。
孟桉身子弱,直接送药材也不好,容易戳人的心窝子。
谢之樾走后,吱吱依然保留着随身携带一整个梳妆盒的习惯。
他从头巾里掏出来一个小梳子,打理着谢之樾凌乱的头发,撅着嘴咕哝道:“少主自从拜师后没回过家,老爷走了之后大少主受封做了家主,府上也一日比一日外中内朽。”
谢之樾微微一笑,“苦了你。”
“苦的人明明是少主!说去拜师修炼,为何身上这么多伤?不是说烛明长老很厉害?为什么他的徒弟会受这么多伤!”
听到消息说小少主回来,他一开始还觉得是在骗他。用了最短的时间把自己打理好,摆了好几个笑脸等着那个每次出去都会给自己带瓜子,带话本的少主。
见到少主了。
是闭着眼,流着血,中了毒的少主,奄奄一息的躺在烛明仙尊怀里。
谢之樾揉了揉眉心,苦笑道:“这个说来话长,师尊一个忙人,伤是我自己喜欢到处瞎闹弄得。”
这确实,他师尊有大半时间都在闭关,这些伤大多数是他自己惹得。
虽然总是有别的山门的弟子趁着明烛长老闭关,隔三差五的来找他日曜山门的不痛快,那些长老又都是个爱看热闹的。
他作为大师兄,还能怎么办,打呗,受了伤就往宋允璋那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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