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你

作品:《反派大师兄他又翻车了

    来到这个狗屁不通的修仙文后,谢之樾第一次奔向他哥,便换来了他哥的两个响亮的耳光。


    【厌恶值+100】


    【他非常讨厌你啊】


    妈的,还能告诉得再晚点吗?


    -


    谢云流的言下之意但凡不是个白痴都能听出来,明里暗里的讽刺谢之樾自从上山拜师后几乎没着过家。


    人人都说他是被谢云流惯坏了性子,只有谢之樾知道,他哪里有家可以回,你说富无边际的院子,还是温润如玉的兄长?这二者于他而言都是炼狱。


    所幸,还好,庆幸,他不是原身,不是那个在谢云流的折磨下日渐病态扭曲的谢之樾。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现在就剜掉谢云流的脑袋。


    尽管再不情不愿,按照剧情的走向他也必须回去。


    上一世,谢云流这个变态在刚见孟桉的时候便产生了那种龌龊的心思,见孟桉不从,居然用药试图逼迫他。


    等他赶到的时候,现场只剩下三人,他,孟桉,和沈诀。


    那是他第一次见师尊发这么大火,差点杀了他。


    大殿寂静,夜色深沉。


    “你不信我,你不信我!”谢之樾无力地跪在地上,面前是一滩红色他咳出来的血,胸前剧烈的疼痛侵蚀他身上的每一处。


    师尊双手抱着浑身大汗淋漓的孟桉从他身边跃过。谢之樾抬头,夜色掩盖了他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朽木难雕。”


    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堂,酒杯被他一脚踩碎,这句话比任何伤来得都痛。


    如果可以再次回到那天晚上,谢之樾一定不会再干扰,他要跑得远远的。


    -


    片刻,谢云流看着出神的他,露出微微一笑,“我是看这只妖奴灵力不浅,又不忍看他堕落,没想到小樾这么喜欢这只妖奴。”


    编吧昂,接着编。


    谢云流这傻逼分明是看上妖奴的妖丹,恰好这妖又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想要和这人在床上翻一翻,再干脆把妖杀了刨丹,为自己所用。


    每天装成一个大好人,谢之樾都替他喊累。


    妖奴怯怯的缩在谢之樾身后,脚上的镣铐让他根本跑不远。


    他看着谢之樾的背脊,横生了不好的心思。


    谢云流那王八蛋出高价将自己买下,供他在府里吃喝,好生温柔。


    本以为颠肺流离,担惊受怕的日子已经过去了,逃脱了那些畜生的手掌心,无非是掉进另一个畜生的手里!


    因为他的轻信他人,情同手足的弟弟在他面前惨死,被谢云流这畜生剥了妖丹!


    他恨,他气,他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本以为遇到了好心的道士,没想到居然和那疯子竟然是手足兄弟!这些狗东西,道貌岸然的畜生都是一路货色!


    妖奴眼神狠厉,暗自露出了利爪,猛地刺向谢之樾!


    我的小弟被你刨了丹,剥了皮,我也要你的小弟死!!!


    一旁的孟桉瞅见,一只手下意识挡住,喝道:“师兄小心!”


    谢之樾惊觉回头,只见孟桉的手臂被划拉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皮肉外翻,往外渗血。


    萧墨连忙扶住他,“孟师兄!”


    那妖奴眼看自己败露,又没有得逞,气得直接当街现出原形。


    谢云流吩咐让人散去群众。


    沧临剑抵在利爪之间,剑本有剑意和剑魂,剑意是持剑人的意之所在,道之所合,与剑气共鸣即可生剑意。


    要想开剑魂,恐怕是要如他师尊那般,达到与剑合一的境界。


    妖奴不敌他,被削去利爪。


    他连忙上前查看孟桉的伤口,神色慌张道:“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能用手挡?!”


    谢之樾再回头想要解决那妖奴,奈何他的疏忽大意,居然忘了这妖奴的原形是一只蝎子精。


    那蝎尾刺入他的胸口,抽出几缕黑血。


    有毒。


    他一剑削去这妖的蝎尾,体力不支的跪在地上。


    “无用。”


    沈诀一刻便将剑刺入妖奴的腹中,一只手撑住他的腰。


    谢之樾倒吸一口气,毒素正在以攻他的心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毒产生的错觉,他好像看见师尊在担心他,这人皱眉怎么也那么让人感到无语。


    沈诀施法将他心口处的黑血排出体内,谢之樾疼得抓紧他的手,呲着牙。


    谢云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又吩咐人把这妖奴的尸首拖下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别忘了妖丹。”


    “本不该杀它的。”谢之樾道。


    这下又要让谢云流占了便宜。


    沈诀加大力道,“你多管闲事,自己遭殃我不管你,还拖累自己的师弟。”


    看着一边被萧墨包扎好伤口的孟桉,谢之樾好生无辜,他又不想孟桉受伤。


    谢之樾承认自己确实有私心,抓着这人的手不愿意放他走。


    明明都是你的弟子,我伤的何尝不比他重,你却要丢下我一人。


    如果我放手,你会朝着那人走去吧,是不是连一眼都懒得看我?


    我该用什么留住你。


    沈诀低头看着自己被勾出指痕的手臂,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孟桉和萧墨二人。


    他有些气愤。


    “都废物成这样了还有心思担心别人,我要是来晚了,你怕是到了地府都不知道怎么跟阎罗王交代!”


    谢之樾没听见他的讲什么,只看见这人的唇一张一合的,零零散散捕捉到“地府”,“阎罗王”几个字眼。


    不是吧,这人为什么总想让他死。为什么这么困呢,是被气得吗?


    想着,脑袋一沉便晕了过去。


    谢云流带着两个伤者打道回府。


    孟桉的伤势还好,本来凭着就不打扰了的态度想快点回山,谢云流非要说是自己疏忽,要请人到府上疗伤。


    沈诀看着谢之樾乌黑的眼角,这个伤势不能耽搁,于是踏上了去往谢氏府邸的路。


    至于昏迷中的谢之樾。


    孟桉拍了拍师尊,有些蹑手蹑脚,轻声道:“师尊,既然上了马车就把师兄放下吧,您也该累了。”


    大师兄的身材不像他那样单薄,他师尊都抱了一路,手不累吗?


    再说了,师尊这个人不喜坐马车,他总觉得闷,路上又抖,让人不舒服,还不如御剑来得速度还凉快。


    昏暗的车厢让人看不清脸,孟桉想着把帘子卷起,开窗通通风也许师尊会好受些,却被沈诀低声阻止:“别卷起帘子,也不要开窗。”


    这蝎毒惧光,又刚好蛰在这蠢徒的心脉,沈诀虽堵住了毒素前进,丢去性命倒是不至于,要是诱发了毒素恐怕会有蚀骨焚心之痛。


    此刻的他抱着冒着冷汗的谢之樾,低眸道:“我无碍,你再让马车快些。”


    “是。”车头的孟桉应了一声。


    沈诀不禁回忆方才那蝎尾刺入谢之樾心口的画面,叫他现在还未放下心。


    轻轻地抚上这人的眉梢,平时是怎么教他的?


    万事注意,行事小心,江湖险恶,切记看人心。


    这人完全把他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说来也奇怪,他方才给人施法疗伤的时候便察觉到,谢之樾体内有一股除他之外的灵力。


    汹涌,猛烈,浓郁。


    这白痴是他看着长大,抬起屁股要放什么屁他一看便知道,他还能不了解么?明显不是谢之樾自己的。


    也多亏了这股极阳的灵力与那极阴的蝎毒抗衡,但谢之樾的灵根与那股灵力的属性相反。


    谁的?


    如果修行之人的体内有一股属性相撞的灵力,所受之苦不亚于被万针穿心。


    他想着,眼神不自觉的幽暗几分。


    一个人的体内想要有俩股灵力,相中相和也不是不行。


    只有一个办法:双/修。


    他不禁觉得自己好笑,何时变得这么多疑了?


    谢之樾虽有一张俊脸,还有一张油嘴滑舌,可惜名声却在修真界是臭之又臭,个个女修避他如猛兽。


    这些天连个女修都不曾见,何来的与人双/修,就算有这个意愿,又怎么能瞒得了他的眼。


    谢之樾拧着眉,脸色苍白。


    这蝎毒叫他浑身没劲,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动不了,听不见,看不见,也发不出声,就连知觉也没有。只有胸前的锥痛感在告诉自己还活着。


    真的遭老罪了,还好有血晶庇佑,俩股东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他承认自己有点难杀。


    奶奶的,他不会被师尊扔大街上自生自灭了吧?


    殊不知,他此刻正躺在师尊的怀里。


    马车走快了,偶尔路过几个陡坡,眼看额角就要撞上车厢的木角,有人挡住那角块,替他受下一击。


    这偏僻的地方离谢府这么远,路过的陡坡也不是一个两个,沈诀的手早就片刻前就开始发红。


    “师尊,还要再快吗?”萧墨和孟桉坐在车头,回头问了一句。


    沈诀圈住怀里的人,“再快。”


    他脱下外袍盖在怀中人身上,冰凉的手抚上怀中人紧锁的眉头,指尖一路下滑,再到这人的眼角,嘴唇,锁骨。


    沈诀克制住自己越发荒唐的想法,知他此刻无法感知,他好想更加肆意妄为,想……


    作为一代仙尊,他还是要脸的。


    那一句“别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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