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温家嫡女.顾家二公子
作品:《表姑娘有身孕了》 顾慕喉结不可察的动了下, 冷白指节抬起给她往他左肩上指了指。
容温这才发现,他的左肩上有冰碴。
她下意识往地上看了眼,应是陆砚带人上了山, 将挂在石壁的冰凌晃动掉落了下来,而此刻, 顾慕所站的位置明显与适才她阖上眼眸时不同。
他,是为她挡住的。
容温未再去看他, 在他胸膛前轻轻说道:“谢谢观南哥哥。”她话落,正欲开口说陆砚应是带人离开了时, 耳边却又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从山上下来。
她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顾慕适才因着挡下要落在她身上的冰凌而离得她很近,这处凹洞本来也就不宽敞, 容温适才还能大方从容的与他相对而立。
这会儿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心里不自在。
石壁上自冰凌落下后, 就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滴水,他肩膀宽大, 挡在她身侧, 让夜间冷寒的水都落在他身上。
染湿了一大片。
容温抬眸瞄了他一眼。
自昨日见到, 她并未仔细看过他,只有印象中上京城里关于他的传言, 都言他生性冷傲, 清心寡欲, 虽是上京城里想要嫁给他的贵女有很多, 就连萱阳公主都一直倾慕与他,可他已及冠几年却迟迟未定下亲事。
也不知他心仪的女子是谁。
她在心里想着, 就着雪光抬眸看着他, 少女的心思在这一刻已然变得慌乱,他的脖颈修长,喉结很漂亮, 一张脸轮廓亦是分明。
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如意郎君。
顾慕的眸光并不在她这处,是以,容温多看了他一会儿,虽然很怕他突然垂下眼眸来看她,还是胆大的瞧着他。
她与祖父说她不要嫁给太子时,祖父曾笑她:“太子你都不愿嫁,是想嫁给谁?”祖父说她心气傲,怕是寻不到如意郎君。
她之前也是这般认为的,上京城里的世家公子确实没让她瞧着心动的,样貌好的品性差,品性好的才学差。
她的父亲生的一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模样,学问又极好,又只钟情母亲一人,是以,她对祖父说:“至少得像父亲一样,不能比父亲差。”
容温这样想着,悄悄往一旁挪了下步子,怕离的他太近,被他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声就不好了。
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偷看人家,多羞。
过了有一盏茶的时辰,陆砚已带着人走远了,顾慕和容温从凹洞里走出来,他嗓音温和与容温道:“骑上你的马回去吧。”
容温看了眼他的左肩,他身上披着的虽是墨色大氅,却依旧可见大片的湿痕,她颔首:“观南哥哥也快些回去换件衣服,小心着了寒。”
说完,她和绿荷去牵了马,绕过陆砚离开的方向回了别苑。
顾慕侧首吩咐云烛:“请太子殿下去我院中。”他话落,净思牵来了马,待容温的身影不见,他上马扯动缰绳回了别苑。
——
陆砚在顾慕院中待至亥时,待他离开,夜色已深,容温院中的烛火已经熄灭,他站在院门前,绿荷只道:“我家姑娘睡下了,殿下回去吧。”
陆砚在她院门前站了许久,直到夜色越发冷寒,雾气渐浓,才抬起脚下步子回了自己院中。
翌日一早,下山的路被清出来,天光微亮时顾慕就下了山,容温用过早膳后,正欲和她小叔叔一道下山回上京城。
陆砚拦住了她的路。
容温本以为昨夜陆砚会来她院中找她,却出乎她的意料,没想到今儿一早来了。
她不欲与陆砚多说,陆砚说什么,她都不吭声。
好在,她听陆砚说话听累的时候,温越过来了,与陆砚行礼道:“殿下,在山中待了多日,阿梵也想家了,我带她先回温府。”
陆砚只好应了声,对容温道:“待到明日,我再去府上找你。”
容温在心里轻哼,等回到府上,她就让祖父进宫与陛下言说退婚之事,还来找她做什么?
她跟个小哑巴一样,依旧不吭声。
陆砚拿她没办法,只强颜欢笑,看着她和她小叔叔下了山。
容温和温越走在下山的路上,口中哼着小曲,瞧见四下无人,跟只小鹿一样蹦蹦跳跳的,温越无奈看了眼:“小心摔着。”
容温轻笑,扯住她小叔叔的手臂,依旧不安生。
温越轻叹:“若是摔着了你,怕是回到府上,你祖父要骂我一顿,你父亲也要数落我。”
容温乐呵呵的:“我扯着小叔叔呢,要摔也是咱俩一块摔。”她嗓音欢快,话又说的皮实,温越拿她没办法。
直到坐上马车,容温才安静了会儿,温越发觉到她不太正常,问她:“与我说说,何事让你这般欢喜?”
容温直言道:“就要与陆砚退婚了,自然欢喜。”她说的一本正经,又言辞凿凿,好似陛下的圣旨都送到她手中了一般。
温越拿起小几上的柑橘剥开递给她,正欲开口让她别高兴的太早,容温先是悄悄的往他这边凑近,轻声问他:“小叔叔可知观南哥哥的心上人是谁?”
自昨个在那凹洞里出来后,她就总管不住自个去想这个问题。
温越垂眸打量着她,默了片刻,他只道:“他的心上人,我怎会知晓。”
容温往口中塞了柑橘,不问了。
温越反倒开始问她:“昨日去空隐寺,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容温想了想:“他说既然帮了我,就会帮到底。”
温越闻言眉眼间不觉间皱了下:“阿梵,你想过没有,他为何要帮你?”
容温想过:“前日他打碎了我的冰雕,觉得抱歉,我就与他说让他在陛下面前为我说上几句话,帮我退婚。”
温越:……
他们温家这是养出来个小傻子?
温越与她道:“他如此算计太子,陆砚又不是个傻的,自是能明白,阿梵,以他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让你与陆砚的婚事退掉,可他为何明目张胆的让陆砚知道他要帮你退婚?”
容温闻言,想起她那日一早问顾慕可会得罪陆砚,当时他告诉她的是,早晚都会得罪,她一直没想明白这个早晚都会得罪是什么意思。
容温问她小叔叔:“为何?”
温越到嘴边的那句因为他对你动了心思,若日后要娶你,早晚都会让陆砚知道他动了什么心思,不如一开始就明着来。
可他对上容温的眼眸,将话咽了回去,他顾观南的心思自不该由他这个做小叔叔的与她言明,他只与容温道:“你当真以为,你的一句话,他就愿意帮你了?他在朝堂运筹帷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手段狠戾的权臣,自是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容温抿了抿唇,漆黑的眸子看着温越,轻哼了声:“小叔叔跟我打什么哑谜,有话直说不就好了?”
温越无奈摇头,在她脑门上轻敲了下:“小傻子。”
容温:……
她才不傻。
她昨夜就猜到了。
只是,有些不太确定,想套她小叔叔的话,默了默,她与温越说着:“昨日我陪他去了空隐寺,帮他写了祈福带,写的是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温越轻笑:“那他是不是说改日抚琴给你听?”
容温:……
“小叔叔怎么知道?”
温越无奈:“平日里让你多读书你不听,回头自个翻书去。”容温是真的不知为何‘抚琴’,缠着温越与她讲,温越就是不与她说。
回到温府上,已是午时,容温本是要先去找她母亲把小冰雕拿给母亲看的,这会儿却因心里藏了好奇先去了她父亲的书房。
温煦刚从翰林院回来,换了身衣裳正欲坐在书案前写份公文,就见她脚下步子急慌慌的走进来,嗓音清甜的唤着:“爹爹。”
温越正撩开衣袍准备坐下,闻言止了动作,从书案处走出来,嗓音温和道:“回来了。”
容温在春月山上待了好些日子,这会儿看见她爹爹,上前抱了下温煦,还是开口问了句:“我娘呢?”
温煦:……
他抬手给她理了理耳边的鬓发:“你娘不知道你今儿回来,英国公府邀她赴宴,还未回来呢。”容温闻言小眉头皱了皱,问着她爹爹:“爹爹,哪本书上有司马相如的凤求凰?”
温煦最知她的心性,轻笑道:“去了春月山一趟,回来便找书读,这是为何啊?”
容温浅浅笑了下:“不告诉你。”
温煦疼爱的笑着,回身去他的书架上将一本《艺文类聚》拿来递给她,开口说着:“第一百二十页,是司马相如所作《凤求凰》。”
容温从他父亲手中接过,坐在书案前的蒲垫上,似是有些迫不及待的翻至第一百二十页,上面的诗句是昨日顾慕口中所言,下面是——
容温小声念了出来:“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琴。
以琴代语。
表明心意。
他说,改日得了空闲抚琴给她听。
容温想到这里,心间一颤,瞬时小脸就红了,少女的心思总是这样容易被拨动又羞涩如青杏。
他的心上人果真是她。
温煦好些几日没见女儿了。
这会儿眸光停在她这里,问道:“阿梵,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容温被父亲的话问的收回心神,有些怔怔的摇了摇头:“没有,爹爹,娘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她了。”
温煦朝着窗外看了眼:“应是快了。”他话落,就听闻院中传来了声音,婢女上前道:“夫人,姑娘回来了。”
容温闻言跟只小狐狸一样提起裙据就从书案前起身,朝着院中小跑而去,温煦跟在她身后,担忧道:“慢些,小心摔着。”
昭阳郡主刚听闻婢女言说,脸上挂了笑意,还未走进屋门呢,这只小狐狸就扑在了她怀中:“娘。”
昭阳郡主眉目含笑,拍了拍她的肩:“让娘瞧瞧,这些日子在春月山清瘦了没?”她听闻城外大雪封了下山的路时,着急坏了。
容温乖乖的站直身子给她瞧,只几日就算清瘦了也是瞧不出来的,可身为母亲,总会过于忧心,对身旁的嬷嬷吩咐着:“去给姑娘煲上她爱喝的乌鸡参汤,里面放上几颗红枣。”
嬷嬷应声去了。
容温牵着她母亲的手,适才的心思这会儿还涌在心间,她轻声说着:“娘,我有件事要对你说。”
她和母亲一道回了屋内,母女二人坐在贵妃榻上,容温将声音压的低低的,凑在她母亲耳边说着:“有人跟我表心意了。”
昭阳郡主:……
平日里跟她示好的男子多的是,也没见她这么认真说道,做母亲的,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眉目含笑的问她:“阿梵也喜欢他?”
容温与母亲向来无话不说,抿了抿唇:“有点喜欢。”
昭阳郡主秀丽的眉眼微蹙,那人跟她表了心意,她也动了心思,这岂不就是两情相悦了?可她和太子的亲事还在,如何能成?
昭阳郡主见她欣喜,没说这些让她不悦的话,只问她:“是哪家的公子?”就算阿梵与太子退了亲事,以太子的心性,怕是日后会针对这人。
阿梵喜欢,也得看这人有无担当,能否承受得住天家的威严。
容温靠在她母亲怀中俏皮道:“这是个秘密,改日再告诉母亲。”
昭阳郡主无奈笑了下,见她发间青丝有些乱,温柔的说着:“来,娘给你梳发。”
——
容温这边和她母亲待在一处,温越一回到府上就去了他父亲院中,受他小侄女所托,来与温家老爷子言说退婚之事。
温老爷子听闻陆砚在春月山中和扬州名.妓混在一处,瞬时来了气,让温越给他拿来官服,这就要进宫去面圣。
温老爷子来到仁昌帝的理政殿外时,顾慕正在与仁昌帝棋盘对弈,徐公公进来禀道:“陛下,温大人来了。”
仁昌帝直到手中棋子落,才说道:“让他进来。”
温老爷子被徐公公引着入了理政殿,顾慕已起身,脚下步子将要走至偏殿时,耳边传来温老爷子的话:“陛下,老臣的孙女从春月山回到府中,跟老臣哭闹许久,说是受了委屈。”
他话落,顾慕回转身来,开口对仁昌帝道:“臣今儿一早刚从春月山回来,温大人所言之事,我倒是知晓一二。”
仁昌帝侧首看向他:“观南说来听听。”
温老爷子对顾慕突然又返回,含了疑虑。
怕不是他要帮太子说话?
他站在一旁,只听顾慕对仁昌帝道:“殿下宠幸扬州名.妓,正巧被臣撞上。”
顾慕话落,殿内静了一瞬。
若是别人的话,仁昌帝或许存疑,顾慕的话他自来是信的,默了片刻,仁昌帝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棋盘,梨檀木地板上‘嘭噔嘭’的棋子满地蹦,仁昌帝口中怒道:“把太子给朕叫来。”
徐公公闻言,急忙出了殿门。
温老爷子看了眼顾慕,他竟是在帮他说话。
待仁昌帝消了气,对温老爷子道:“你先回去,此事是太子德行有失,对不住温家,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仁昌帝只在心中暗叹,哪怕他宠幸一个婢女,这桩婚事都能给他留住,可偏偏他在别苑中和妓.女厮混在一处。
当初定下这门亲事,也是看他不堪大任,想让他娶了温家嫡女,日后温家与安家皆会辅佐他。
如今,怕是难留住这桩亲事。
温老爷子不走,只道:“老臣今日来,是求陛下下旨取消婚约。”仁昌帝闻言皱了皱眉,昨日安国公才来他这里,话里话外皆是退婚之事,在他这里待了个把时辰,才给打发走。
仁昌帝还是那句话:“先回府上。”
温老爷子犹豫了瞬,还是退了出去。
最后,取消太子与容温亲事的圣旨,是顾慕代为书写的。
他与仁昌帝言:“此事春月山中的世家子弟都已知晓,臣虽已下令不会传出去,只是,温家受了屈辱,若亲事不退,以温煦正直清廉的性子,难免不会上折子弹劾太子殿下,到时,怕是会人尽皆知。”
仁昌帝自是要护皇家颜面。
——
翌日一早,下了早朝后,顾慕一袭绯色官服刚走出宫门上了马车,陆砚不知从何处走来,站在顾慕的车窗前,眉眼间带着几许疲惫,说道:“孤有话要与顾中书讲。”
顾慕抬手掀开车帘,神色平和道:“晨起雾重,殿下上马车吧。”说罢,他指节微动,车帘隔绝了他与陆砚。
陆砚坐上马车,顾慕拿起小几上的杯盏给他添了杯龙泓茶,陆砚这会儿没心思用茶,也不在顾慕跟前绕弯子,只道:“顾中书答应孤不会将此事说与我父皇听,如何又出尔反尔?”那夜,他去寻了顾慕,只道他一时迷了心,才会做出那般荒唐事,甚至是求他给他一个机会。
这样一来,只有容温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家,没人会信她的话。
顾慕将小几上的杯盏往陆砚跟前推了下,口中云淡风轻的说着:“臣,答应殿下了吗?”他神色间染上淡漠,云淡风轻又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陆砚闻言气极,直言道:“那日我见顾中书和阿梵一道回了别苑,怕不是顾中书早就对我的未婚妻子生了觊觎心思,故意设计?”
顾慕轻笑:“殿下早已知晓,错在不该存侥幸心。”
他知道,陆砚和紫芍完事后,就会猜到这一切。
那夜陆砚去找他,若与他直言会与阿梵退婚。
他会放过他。
可陆砚那夜只求他给他一个机会,丝毫不提退婚之事。
那就怪不得他了。
陆砚确实是存了侥幸心理,他未料到一个女人对顾慕如此重要,也不想放弃娶了一个女子就得到温安两家的扶持。
可他只以为顾慕若真想要阿梵,会再次提醒他,却未料到,他会做的这么绝。
让他父皇废了他的太子之位。
陆砚压住心里的怒气,让自己放低姿态:“顾中书既喜欢阿梵,孤不会再去找她,还望顾中书能在孤的父皇面前为我说句话。”
他话落,顾慕唇角勾笑:“殿下放心,臣自会在陛下面前为殿下美言。”
——
半月后,就要年关,仁昌帝下旨废黜陆砚太子之位。
顾慕下了早朝回到空无院后吩咐净思:“把五姑娘唤来,我有事与她说。”
两刻钟后,顾书瑶乖乖的来了她哥哥这里,一副怯生生的神色,走在路上,她问了净思好几遍她哥哥寻她做什么。
这几日她一直被母亲看在家中,也没闯祸吧?顾书瑶这样想着,走进她哥哥的书房,轻轻唤了声:“哥哥。”
顾慕应了她一声,示意她坐。
顾书瑶瞧着他哥哥神色平和,心中松了一口气,坐在她哥哥对面,问道:“哥哥让净思唤我来,可是有事?”
顾慕一边提笔落字,一边似是很随意的问她:“临近年关,听母亲说刘太傅给你留的课业还未完成?”
顾书瑶:……
她丧丧的嗯了声:“哥哥,刘太傅一点人性都没,他布置的课业难懂又多,谁能做得完?”她哼了声:“我已与母亲说,待过了年关,我在府上跟着吴夫子进学,不去刘府了。”
刘太傅自去岁致仕后,在府中闲来无事,就开了个小学堂,专教上京城中的世家闺秀,顾书瑶好凑热闹,自个非要去。
如今很是后悔。
顾慕听她小嘴叭叭的说了一大通,嗓音平和道:“我近几日公务并不繁忙,可指导你的课业。”他话落,顾书瑶眼前一亮:“哥哥,你说真的?”
顾慕对她颔首,随后道:“总归是要挪出时间,你也可将与你一般课业未做完的小姐妹带来,一并给你们指导。”
顾书瑶:……
哥哥今儿没吃错药吧?
往日里她可不敢把她的小姐妹往他跟前带。
顾书瑶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我有三个小姐妹课业都没做完呢,哥哥,我能将她们都带来吗?”
顾慕:“只可带一人。”
顾书瑶轻轻‘哦’了声,小声嘀咕着:“苏墨的哥哥学问也好,温阿梵的父亲是翰林院大学士,那就让李荷来吧。”
顾慕:“李家是书香门第,换一个。”
顾书瑶:……
她皱了皱眉:“那,那苏墨?”
顾慕无奈:“再换一个。”
顾书瑶在心里‘呵’了声,眼眸流转,起身走至她哥哥跟前,一副将她哥哥看透了的神色:“那我,让温阿梵来?”
她话落,她哥哥对她应了声。
顾书瑶笑了笑:“哥哥,我昨日去逛长安街了,发现无论是首饰铺还是成衣铺,甚至是书斋,都有好些喜欢的。”
顾慕抬眸看了她一眼:“先去办正事,办完后让净思陪你去,喜欢的都买来。”顾书瑶闻言乐呵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出她哥哥的书房:“谢谢哥哥。”
——
温府。
容温自与陆砚的亲事退了后,一直待在府上没出门。
正在风头浪尖上,母亲让她避一避。
这会儿,她正坐在院中的木秋千上,‘咯咯咯’的笑着,口中不住的喊着:“爹爹,再快点,再高一些——”
她这边喊着,昭阳郡主站在温煦一旁:“别听她的,可以了。”温煦一边应着夫人,一边继续给女儿推着秋千。
待容温玩的尽兴了,有小厮走过来禀道:“姑娘,恒远侯府的五姑娘派了人来,说是邀您去恒远候府中做课业,若有不懂的,有她哥哥在一旁指点。”
容温闻言眸光微动,许久没吱声,还是温煦笑她:“怎么了这是,提起课业来就不说话了?”
容温对她爹爹浅浅笑了下,随后对小厮道:“与来人说,明日一早我就去。”
温煦未发觉她的不对劲,昭阳郡主却是瞧出来了,自那日她趴在她耳边说了她的心上人之后,再没了丝毫消息。
她只以为她年纪小,只是一时的欢喜,没准是看人家样貌生的好,这会儿瞧着,怕不是她口中的那人就是恒远侯府五姑娘的哥哥?
那人,她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对了,昨日在春氏茶楼,她和许夫人去到的时候已经没了位置,就是他命人给添了新的隔间,当时她并未多想。
如今想来,他应是对阿梵有意,才去过问她们的事。
她看向容温,忍不住想要问上几句,可这孩子从前有话就与她说,这回却是将她的小秘密藏的严实。
她也便不问了。
——
翌日一早,容温在她院中用过早膳,要去恒远侯府前先去了她父母院中,恰巧温煦下早朝回来,昭阳郡主正给他褪去官服。
容温今岁刚过十六的生辰,昭阳郡主也不过才三十有几,与温煦感情极好,夫妻二人正相拥亲吻,被容温给瞧了个正着。
急忙捂着自个的眼睛:“我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她这般一咋呼,正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昭阳郡主走上前将她的手从眼睛上拿开,问她:“不是要去恒远侯府吗,怎地还没去?”
容温浅浅笑了下,伏在她母亲耳边,说着悄悄话:“我来这里是想问母亲,您要不要跟我一道去瞧瞧他?”
昭阳郡主:……
还真是恒远侯府的二公子。
那位当朝权臣顾观南。
她笑容温:“你是去恒远侯府听课,拉上我一道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
容温哦了声。
也是。
她笑了下:“爹爹,阿娘,我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