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日常

作品:《表姑娘有身孕了

    这是容温头一回如此主动。


    顾慕顺着她纤白指节的力道随着她走。


    直至床榻边上, 容温抬眸瞄了他一眼,往日里这个时候,他早该把她抱到榻上了, 今儿, 怎么——这么无动于衷?


    容温抿了抿红润的唇瓣,轻声唤着:“夫君。”她已然是在给顾慕提醒, 可依旧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容温默了默, 勾在他腰间的指节抬起,动作缓慢的解开了他的外衣。


    容温解他的衣服倒是不费力, 就是给他脱下来, 需要垫着脚尖,好在,顾慕也不完全是不配合, 她垫着脚尖给他褪去衣服时,他配合着她的动作将外衣褪下。


    容温一直都不看他, 拿着他的衣服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随后走至床榻边, 先将小几上的烛火给熄了。


    屋内一时间暗下来,容温心间也随之放松, 自成婚以来, 虽她和顾慕整日里都待在一处, 可她觉得她与顾慕之间最为坦诚相待的便是熄了烛火后的床榻上。


    不止是身, 还有心。


    顾慕平日里情绪并不外露,在夜间,她反倒能把他看的清楚。


    能看到他对她不可控的情.欲。


    也会与他在落了床帐的榻上说上很多事。


    她能瞧见他身为权臣慈悲的一面。


    也能瞧见他身为清风朗月世家公子背后晦暗的一面。


    而他,也不避讳被她瞧见。


    容温上前抱住他, 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香,还有沐浴后刚换上的中衣上她给他熏好的梅香,下颌在他胸膛处来回蹭了蹭。


    跟只磨人的小狐狸一样,嗓音浅浅的问他:“昨日夫君不还说未尽兴吗?今儿怎么对我这般冷漠?”


    熄了烛火后,容温也变得胆大起来,什么话都说。


    昨日里,她跑了一日的马,说是腿疼,顾慕顾念着她,自是没能尽兴,本以为今夜怕是碰都不能碰了。


    倒是先问起了他。


    暗夜总是更能激起人的欲望,顾慕哪还能如适才那般自持,宽大的手掌落在容温臀部,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托起抱在怀中,他喉结微滚,沉声问她:“腿不疼了?”


    容温双腕落在他肩上,轻声说着:“没昨个那般疼了——”


    顾慕眉心微动,伏在她耳边嗓音沙哑道:“别逞强,若要做,可不会再如昨日一般了。”


    容温有些犹豫,将脑袋埋在他颈间,两只手不安分的顺着他劲瘦脊背的肌肉线条来回抚动,嗓音低如蚊呐,也就顾慕能听得到了:“我在避火图册上看过,我——趴着应该不疼。”


    容温说完,羞红了脸,额头在顾慕修长脖颈间来回蹭了蹭。


    注意到他喉结滚动,容温还去轻轻亲了下。


    旖旎的话语,暧昧的动作,她将脑袋埋在顾慕颈间,只着单薄中衣的肩头显露在外,分明的锁骨袒露,顾慕被她磨的眸光越发暗沉。


    薄润的唇吻在了滑.腻的肌肤上。


    边吻着边将容温放在枕上,抬手落下床帐,已然又让容温看到了往日里他对于她难以自持的情.欲。


    屋内燃了鹅梨帐中香,气氛旖旎,床帐内没一会儿就开始响动,伴随着情动的吟声,响彻整个屋内。


    昨日未能尽的欢愉,都在今夜补上了。


    月光洒满屋内,一个时辰后,容温蜷缩在榻上,虽是很累,心中却在想着,究竟是昨日未能尽兴让顾慕今夜越发能折腾她,还是因着她主动勾了他的腰带,助长了他的心思?


    未等她想明白,顾慕已将她抱在怀中去了净室,待沐浴后,又回到床榻上,往日里容温都要在他怀里与他说上许久的话。


    闹上许久才肯睡。


    今夜,刚躺在枕上,掩手打了个哈欠,阖上眼眸就去睡。


    还将柔软指腹落在顾慕眼眸上,嗓音微哑的命令着他:“夫君也早些睡,明儿一早你还要上早朝呢,我也要早起,与祖母一道去三藏苑。”


    顾慕轻笑,心中如何不知,这是还在心里惦记着她的酒呢。往日里不会心疼他还要上早朝,跟他闹个没完。


    不过,他好脾气的应着她,当真阖上了眼眸去睡。


    为了不让容温等的太久,不到一刻钟,顾慕就睡下了。


    容温感觉到他呼吸平稳,悄悄睁开眼去瞧他。


    神色舒展,应是睡下了。


    她轻声唤了句:“夫君——顾观南——”自是无人应她。


    于是,她动作轻轻的从薄裘里钻出来。


    小心翼翼的下了榻,生怕吵醒了顾慕。


    屋内未点灯,可今夜月色澄亮,足以让容温看的清楚,她蹑手蹑脚的走至她的小书案处,找到适才叶一藏起来的杯盏。


    独自一人就着月色品起了美酒。


    一杯、两杯、三杯饮进腹中,容温下意识朝着床榻处看了眼,眉目间突然生出愁绪,祖母和母亲虽是让她戒酒,可她们不会常与她在一处,尚且好说,可顾慕,那可是与她朝夕相处的。


    她还是得把顾慕拉到她这边才是。


    哪能夜夜把人勾到榻上哄睡着了,再偷偷的起来饮酒?


    这样,也太可怜了些。


    想要饮酒,还得先陪他尽了欢。


    容温这样想着,思绪飘远,隐隐间只觉得有黑影朝着她移动,待回过神来,刚落在唇边的杯盏顿住。


    她抬眸去看。


    顾慕身上一袭月白色中衣正站在她面前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容温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看着顾慕绕过书案,坐在了她身旁。


    看着她手中的杯盏。


    容温这才反应过来,将杯盏急忙放在书案上,正欲死不承认,说这是茶时,顾慕冷白指节拿起她放在书案下的酒壶往杯盏里添了一杯。


    他嗓音平和,不显情绪:“今夜月色好,独自一人饮酒多无趣。”说罢,他拿起杯盏用了口,见容温漆黑的眸子看着他。


    顾慕抬手将她垂落在身侧的青丝抚至身后,嗓音里噙了笑意:“日后饮酒都该唤上我,这样就算被祖母发现,你也可将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他顿了顿:“是我看管不利,于你无关。”


    容温闻言,眼眸放大,浅浅笑了下,就要往顾慕怀里扑,险些没将他手中杯盏里的酒给洒了,她抱着顾慕的腰,与他说着:“我还以为你真要帮祖母看着我呢,让我还得等你睡下再偷偷的起来。”


    顾慕放下手中杯盏,将她抱在怀中,嗓音平和道:“不是说,你一个人在祖母与母亲面前势单力薄,需要我帮你吗?”


    容温想起了午时在顾慕书房时,她对顾慕说过的话,原来那时就把他给拉到她这边了啊,容温这样想着,问他:“祖母也去三藏苑避暑,定是去看着我的,日后怎么办?”


    顾慕微凉指腹在她耳廓上轻抚:“三藏苑里种着的桃子应是熟了,待明日摘来些,我给你酿些清甜的果子酒。”他神色认真:“你的酒瘾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自也没有让你一时就给戒了的道理,慢慢来。”


    容温眸光澄亮的看着顾慕,很是认可他的话,她今儿在静安堂就想这么跟祖母说的,只是没给她机会,她小鸡啄米似的对顾慕点头:“夫君说的是,你明日将这话也与祖母说了罢。”


    她一句话,又把这事推给顾慕了。


    若是她去说,没准又被祖母给堵住了。


    顾慕神色间染了几许无奈,看了眼一旁的酒壶,与她说着:“祖母那里未必说得通,桃子酒酿好需些时日,近来,你若要饮酒,还是得偷偷的。”


    容温对他点头,拿起酒壶又往杯盏里添了一杯,坐在顾慕怀中边赏月边饮着酒,随后抬眸看他,这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顾慕:“夫君早就知道我在屋内饮酒了?”


    想来是的,他应是从一进屋就闻到了酒香气,故意看着她勾他的腰带,又故意装睡,然后趁她正在饮酒的时候,走过来逮她。


    太坏了。


    顾慕不置可否,只在她耳垂上亲了下。


    酒香气那般重,他如何能不知道?


    容温也不再问他,待又用了几杯后,许是夏日里衣衫太过单薄,她这会儿坐在顾慕怀中,因着肌肤相贴的触感太过强烈。


    没一会儿,两个人就吻到了一处。


    院中古槐树的枝叶打在窗牖上,月光投下点点光影,细碎的折射进屋内,温柔无声。容温从坐在顾慕怀里,变成了坐在他腿上,与他相对。


    顾慕一边吻她一边将容温身后酒壶的木塞给合上。


    随后,有衣衫在上空划过,落在书案上。


    盖住了酒壶。


    许是今夜的月色太过温柔,让这个吻与彼此的灵魂完全契合,吻的越发的深,越发的不能分开。


    容温甚至在心中生发出日后要用顾慕来戒酒的心思。


    再香醇令人难忘的美酒,如今在她这里,都不如他的吻,比酒还要甜,更为让她回味无穷。


    日后,她的酒瘾犯了,与他相吻就好了。


    定是能戒掉的。


    容温动了情.欲,如渴望甘霖的鱼儿用心的与顾慕拥吻,身子下意识靠的他更近,相吻的间隙,她轻喘着,嗓音软糯:“夫君,日后,你来帮我戒酒吧。”


    她虽未说明,顾慕却看懂了她的心思。


    这会儿,她漆黑的眸子染上水雾,满是对他的渴求,一寸不错的看着他,用染了情.欲勾人的嗓音唤着他的名字:“顾观南——”


    顾慕喉结滚动,自是应下她:“好。”他话落,心底却又生了晦暗心思,沉声问她:“如何帮你戒酒?”


    容温将下颌抵在他胸膛,抬眸看着他,唇瓣上下开合,说着:“亲我——”虽然她现在要的不只是他亲她,可她还没有勇气将那些旖旎话语都说出口。


    晦暗心思一旦在心中生根发芽,就算心志坚毅如顾慕这般的人,也抑制不住让它肆意蔓延,顾慕不放过她,指腹落在她被吻的殷红的唇瓣上,轻轻按压,嗓音低哑道:“只是,亲你吗?”


    容温闻言,羞赧的在他身上打了下。


    怎会不知他是故意问的。


    她只以为顾慕在这种事上不知节制,却未想过,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一个人,会生出这般的心思。


    可她这会儿理智做不了身体的主人,身子在他怀中微动,吻上他的唇,用低如蚊呐的嗓音与顾慕说着:“要——”她唇瓣咬了又咬,终是说出了如何让顾慕给她戒她的酒瘾。


    那一刻,她瞧见了,瞧的很清楚。


    顾慕眸光暗沉,如暗夜里的兽。


    她不能克制的情.欲,就算顾慕向来心志坚毅,亦不能。


    月色皎洁,坐于书案前的二人相对而坐,微风吹动院中古槐树的枝叶,影影绰绰融在一处,屋内静谧,铜兽炉里的青烟本是向上飘散,却被带动的没了轨迹。


    不知过了几许,容温躺在了书案上,窗外月色移动,她又跪在了书案上,月上中天时,又回归了最初。


    二人相对,顾慕抱起她往床榻处走去,这样的时刻,容温趴在他肩上,贝齿狠狠咬住他的肩,咬的越发的深。


    回到榻上,落了床帐,待唤水时,已不知是何时辰,叶一候在屋外,给送水时,一进来不止闻到了屋内的酒香气。


    还有说不出来的沉闷。


    她就知道,从前,她家姑娘刚到上京城时,因着生了病身子刚好,她不让饮酒,她家姑娘跟她撒娇时,她尚且不能狠下心来。


    更何况是二公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