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阴谋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花厅内。


    周德兴面色阴沉的坐在太师椅上,瞥了一眼心腹小厮,沉声问道:“只有这么几个人?”


    小厮点了点头,面色有些难看,愤愤说道:“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初他们犯了错,您不惜自身为他们承担责任,结果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他们却一个个推三阻四,真是一群白眼狼!”


    周德兴叹了口气,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们也拖家带口,不想冒险也正常,你吩咐下去,等骥儿救出来后,愿意跟我们走的,让家眷们都准备好,随时出发,不愿意走的多给些钱粮,到了海外,这些身外之物就显得没那么重要啦,带走无益。”


    小厮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周德兴抬起头,望着满屋子的陈设,心中自然十分懊悔,他后悔当初不该如此娇惯儿子,故形成了今天这种局面,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多说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计划很简单。


    联系旧部。


    趁着夜色突袭锦衣卫大牢将周骥救出来,然后带着一家人远遁海外,如此,纵然锦衣卫的眼线在厉害,朱元璋在心狠手辣都与他无关了,毕竟,天高皇帝远。


    忽然。


    周德兴心中升起一丝无奈和疲倦,早知如此,当年还不如将周骥射在墙上,要不然怎么会惹出这么多事端,做个清平自在的江夏候不好吗?


    世上没有后悔药,就算有,那种代价也非是常人能承受的,这一点周德兴很清楚,他叹了口气,眯缝着眼睛,渐渐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东宫。


    太子居所。


    朱标半倚在榻上,身前放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各地送来的奏疏。


    “北地燕王要求增拨军费。”


    “广西土司叛乱又起。”


    “兵部尚书…”


    一桩桩。


    一件件。


    朱标都要在奏疏里写上自己的看法,小事儿直接处理,大事报给自家老爹御览,多少年如一日,纵然生病也从未停歇,他觉得很累,身子很沉,脑袋晕乎乎的,半个字都看不下去。


    正出神的功夫。


    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稍顷。


    一身宫装的吕氏端着个小托盘款款而来,正值青春年华的她容貌端庄、举止得体,举手投足间满是贵妇气息。


    “殿下。”


    “臣妾给您煮了些莲子羹,您稍微吃一点可好?”


    朱标摇了摇头,苦笑道:“本宫嘴里苦得很,半点东西都不想吃,辛苦你了。”


    吕氏轻笑摇头,俯身去搀朱标的胳膊,大半雪白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阵香风,笑着道:“您身子不爽利更要好生用膳,否则这病呀,就不爱好,多少喝一点,这可是臣妾亲自为您熬煮的呢,莫要辜负了臣妾的一番心意,好吗?殿下!”


    “唉。”


    “我这身子骨真让人头疼。”


    朱标叹了口气,任由吕氏喂自己吃饭,喝了两口莲子羹,忽然问道:“炆儿怎么样,这几天乖不乖,有没有找本宫。”


    吕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但却掩饰的极好,笑着回答:“您的儿子很乖巧,不哭不闹,倒是省心的主,不过,最近几天没有看到您,睡醒就要找,可是想念的紧。”


    朱标挤出一抹笑容,揽住吕氏的腰肢:“你是好样的,带着两个皇子属实不容易,放心,本宫一定会给你一个名分。”


    听到这话。


    吕氏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笑容收敛了起来,低眉顺眼的道:“可惜…英儿…嘤嘤嘤…都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大殿下…”


    朱标也有些伤感,拍了拍吕氏光洁的后背,强笑着安慰道:“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英儿福运不够被老天收了去,这怎么能怪你。”


    “倒是…”


    “熥儿你多上点心,他不足月,先天气缺失,平日里的膳食要注意,少吃些发物,两个孩子爱吃牛肉,找人去置办,亏了谁也不能亏了两个小娃娃。”


    吕氏点头答应,手在被子里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一个硬物,痴痴笑了起来。


    朱标有些不好意思,刚睡醒,某个部位不由自主的昂起了头,有心想要做些什么,可身子骨不允许,只得抱以讪笑。


    吕氏似乎明白了什么,抓住朱标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宫装之中,滑腻处登时传来一阵酥麻,说话间,翻身上床,将自己盖在被子里,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后,朱标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


    吕氏抽出脑袋,面色一片潮红,看上去更增加了一抹风味,擦掉嘴角的痕迹,痴笑着道:“还说您病了,却出了那么些,端是龙精虎猛。”


    朱标不好意思的揽住吕氏的腰肢,轻声道:“自常氏去了之后,这东宫一直由你操持,父皇、母后那里你也出了不少力,本宫知道你辛苦,且放心,等忙了这一阵子本宫便和父皇说,将你扶为正妃,也算给你一个交代。”


    吕氏虽然心中欢喜,但嘴上却谦逊的说:“臣妾是朱家的媳妇,做这些都是应该的,殿下莫要如此客气。”


    朱标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拿起桌上的奏疏继续批阅了起来。


    吕氏见状。


    端着托盘退了出去。


    约莫盏茶的功夫。


    一个身穿红袍的太监快步走了进来。


    “殿下。”


    “戴先生过来了。”


    朱标放下奏疏,对太监说道:“让戴先生进来,上茶,弄些点心,估摸着他还没吃呢。”


    太监点头离开。


    不一会儿。


    戴思恭拎着行医箱走了进来,有人送来了墩子,谢过后,他将箱子放在脚下,手搭在朱标的手上感受着脉像,好半天才说道:“殿下,您今儿可有什么不舒服?”


    朱标想了想,说道:“其他倒是还好,就是头有些晕,弄的本宫心烦意乱,奏章都看不下去。”


    “头晕…”


    戴思恭沉吟片刻,对朱标说道:“臣先给您开两副补气安神的药,吃上几天,若是有所缓解,便加大药量在吃两剂,您看可行?”


    朱标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您的医术本宫信得过,药量大一些没关系,本宫这还有许多朝政要处理,总是昏沉沉的容易出问题,还得劳烦您。”


    “臣明白。”


    戴思恭看了眼左右,压低声音,说道:“殿下,臣斗胆,请您屏退左右说话。”


    朱标皱了皱眉头,却没说什么,挥了挥手,大殿内的人全部退了出去。


    “戴先生。”


    “您要说什么?”


    戴思恭想了想,说道:“殿下,臣想问,自虞怀王崩逝之后,东宫可有人离去?”


    朱标略微思索回答说:“英儿的先生走了两个,均以年迈为由,他身边的大太监伤心过度,几欲自裁,本宫见他可怜,便特赦他出宫,此时怕是已经到了老家。”


    “您问这个做什么?”


    戴思恭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殿下体内的脉络呈现焦状,隐似思虑过多所致,万物有根,事出有因,臣就想着能否问出一二,无事,臣随便问问,您…先歇着。”


    “这…”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朱标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平日里戴先生思维很清晰,今儿这是怎么了?还没等朱标想明白,戴思恭又匆匆回来,指着地上的药箱:“殿下,臣最近脑子不太够用,竟然将吃饭的家伙忘在这喽。”


    朱标总是一贯的宽容,笑着说:“没事儿,您事务繁重,还是要多注意身体,父皇、母后那里您多照看,稍后自有赏赐送到府上。”


    “多谢殿下。”


    戴思恭略微欠身,临出门的时候顺手将桌子上的汤羹收了起来,对朱标说道:“您脾胃不和,不可吃这般性凉的东西,臣先替您收掉。”


    说完。


    不待朱标发话。


    戴思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


    “戴先生今天是什么情况?”


    朱标无奈的笑了笑,倒是没有多想,拿起旁边的奏疏又翻看了起来。


    锦衣卫。


    诏狱。


    戴思恭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