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拜师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几人赶紧跑过去。
先前那个孙太医被捆在床上,浑身赤条条,花白的皮肤上满是褶皱,暴露在空气中,极其辣眼。
见人过来。
孙太医怒吼道:“你们将本官的衣服弄到哪去了,赶紧拿回来,捆着本官作甚。”
毕云涛使了个眼色。
睡眼惺忪的邢捕头嘿嘿一笑,上前,从柜子里取出孙太医的衣服丢过去,顺手将其身上的绳子也解了开来。
被这么多大老爷们注视着穿衣服,孙太医那叫一个手忙脚乱,好不容易系上衣服,阴沉着脸看向毕云涛,怒喝道:“你们为何如此对本官,本官犯了什么错!信不信本官一纸条子送进宫里,要你们的狗命。”
“咳咳。”
周颠轻咳一声,挖了挖耳朵,没好气地道:“叫什么叫,大早上的,你比外面那只大公鸡还要聒噪,你且自己号号脉,可曾痊愈。”
这时候。
门外已经站满了人,昨天躺在地上的病人几乎全部到场,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外,倒是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孙太医愣了一下,将手放在自己脉搏上感应了一番,良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似变色龙,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这人是个执拗的。
嗖的从床上蹦了起来,以和年龄不符的动作窜了出去,抓住一个掌柜,如鹰爪般枯瘦的爪子扣在那人脉搏之上。
“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不迟不数,不细不洪,节律均匀,一息四或五至,应指有力,神根具好,除却心火有些旺盛外,竟与常人无异。”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周颠暗暗点头,心说:“这老东西虽然有点狗眼看人低,但手里头确实有东西,不似那些庸医,还没等看病,先各种检查,最后大把开药,半点医德欠奉,悲哀,世态炎凉,中医若长此以往,非让他们葬送了不可。”
想到这。
周颠的脸色缓和了许多,解释道:“天花之所以能致人死亡,其一,在于它本身强大的传播能力和破坏能力,得病严重者多伴随毒血、脑炎、肺炎、失明、大出血等症状,莫说同时,单拎出来一个正常人都招架不住,加之体外的疱疹,若清理不及时,极易感染其他毒雾,所以治愈起来比较麻烦。”
“老子云。”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相生相克,乃无穷之奥妙也。”
“有病。”
“就有治病的人或物。”
“比如。”
“毒蛇藏身之所,百步之内必有解药,只要沉着冷静的去应对,定不会为其所伤。”
“同理。”
“牛得了天花,身体里产生了可以和天花抗衡的物质,其毒素随着身上的脓包破碎排出,经过稀释,天花自身的破坏力已微乎其微,种到人身上,合理调养身体,自然很快就会痊愈。”
“在举个例子。”
“有一片青草,总是死,问题不一定出在草儿身上,有没有可能是泥土出现了问题?”
“孙太医。”
“切记。”
“世间万物皆存在变数,万事非一成而就,正如医者,脚踏实地,谦卑恭谨,敏而好学,仔细辩证,方能将中医发扬光大, 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终究害人害己。”
听了这话。
孙太医身子颤了颤,似乎想起了初学中医之时,师父的谆谆教导。
“孩子。”
“学无止境。”
“永远要保持一颗进取的心,对病患怀揣仁爱,对病魔心怀敬畏,行医当秉承无愧于心,莫要做那鸡鸣狗盗、欺上媚下之事。”
“需知。”
“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咔嚓。
似乎。
天空响起晴空霹雳。
孙太医身子颤抖了一下,忽然走到周颠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哽咽道:“道长,学生入仕后一路平步青云,渐渐迷失了本心,丢了中医的脸,您的一席话,一语惊醒梦中人,学生知错,若您不嫌弃,学生辞官,到您老身旁侍奉,道长可愿收下学生这个徒儿?”
“啊?”
周颠登时傻眼,他一是想卖弄一番,二是敲打敲打孙太医,没成想,这家伙见识到了自己的厉害,竟然连拜师的话都整了出来。
望着须发皆白的孙太医。
周颠苦笑着说道:“你年岁比我大不止一轮,怎能拜道爷为师。”
孙太医拼命摇头,说:“学无止境,您说的,学生想重新研学中医,望您成全。”
周颠摇头:“不好,不好,你的基本功很扎实,道爷没什么能交给你的,日后逢人谦逊些便是。”
孙太医压根不理会这茬,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瞅着周颠,恬不知耻的喊道:“师父。”
转头。
看向朱雄英。
美滋滋的喊了句。
“师兄。”
周颠的脸上登时布满了黑线,他娘的,这叫什么事儿,还有强买强卖的!
朱雄英倒是很欢喜,赶忙跑过去将孙太医搀扶了起来,虎着脸说道:“既入我门,当守我…”
啪。
周颠恼羞成怒,在朱雄英后脑勺打了一下,没好气地道:“赶紧,再不去熬药,你的歪歪嘴可就没法治疗了。”
朱雄英吐了吐舌头,赶忙跟上去,跑了几步,回去朝孙太医招了招手。
孙太医会意,舔着脸跟了上去。
毕云涛:凸--凸
卫盛金: (;¬_¬)
书童:(⊙…⊙)
太医们:ヾ(﹏)
需知。
孙有望在太医院那叫一个心高气傲,除了戴思恭之外谁都瞧不上,一向自诩华佗在世,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乡野老道驯服,谦卑的跟狗一般,说出去谁信啊!
愣了愣神。
众人响起方才周颠的话。
毕云涛看了看自己白胖的胳膊,看向书童,问道:“你们谁会这玩意?本官也想试试。”
书童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不想接受这种办法,但事实证明,确实有效,瓮声瓮气地道:“瞅那家伙的样子没什么特别的讲究,噶个口,撒上脓液和金疮药,在抹上那什么…哦…对,什么酒精就行。”
“诸位大人。”
“谁来露一手。”
“洒家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太医,长相魁梧,样貌凶恶,好似那梁山好汉,黑旋风大李逵。
书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快拉倒,让您做这精细活就好似让张飞绣花,咱可不敢冒这个险。”
说完。
转头看向另一人。
恭声说道:“李先生,由您来操作,如何?这些人中,属您最德高望重。”
李太医哦了一声,眼神闪烁了几下,忽然撒丫子追了出去。
书童问:“您要去哪?”
李太医回答:“我也要拜师!!!”
众人:( ̄ー ̄)
江夏候府。
失去了往日的车水马龙,门前的护卫漫不经心的依靠在柱子上,似乎回味着昨晚的温柔。
忽然。
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门前停下。
马上的人翻身跳下,将马儿交给门子,快步朝内院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