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发烧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好啦。”


    “都是误会。”


    “专心做事。”


    “待瘟疫结束,本官自会为你们请功。”


    卫盛金很懂得打个巴掌给一堆甜枣的道理,安慰道:“你们都知道,天花最是难缠,若是在诸正手中将天花根治,那便是大功一件,到时候陛下论功行赏,该赏钱的赏钱,该升官的升官,岂不美哉?”


    上前。


    走到太医院众人跟前。


    卫盛金低声说道:“若就此回去,没有完成陛下交代的差事,莫说你们,纵然是院正大人亦无法向陛下交代,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你们。”


    “诸位。”


    “下官无状。”


    “给大家赔礼。”


    “诸位大人都是太医院的栋梁之材,身系重大,胸怀自是宽广无垠,应该不会和下官一般见识吧?”


    书童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知道无法离开,只得认命,对身后人说道:“诸位大人,既来之,则安之,大家分头做事吧,莫要多想。”


    毕云涛展颜欢笑,上前道:“对喽,这就对喽,快,快,邢捕头,安排诸位大人先找地方住下。”


    “遵命。”


    邢捕头嘿嘿一笑,领着太医院的人走了。


    周颠白了一眼毕云涛和卫盛金,质问道:“道爷不是说这事不能经官吗?怎么太医院还派人来了。”


    毕云涛没说话。


    卫盛金眼珠子一圈,陪笑着说道:“道长,非是我等愿意,咱们买的药数目庞大,民间无法全额供应,恰好下官和太医院的戴先生有一面之缘,知他是个热心人,以私人关系请了这群人过来,您放心,您的存在,下官半个字都没吐露。”


    周颠狐疑的看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指着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醉汉”道:“随你们吧,找些干净的房间,将这群家伙都抬进去,稍晚些他们应该会发热,盗汗,找人盯着,一旦开始发烧,立刻灌下桑菊饮,每三个时辰一次,外以酒精涂抹身子以散热,房间内多喷洒些酒精消毒,等烧退应该就没事儿了。”


    毕云涛赶忙答应。


    事已至此。


    唯有按照周颠的话去做。


    忙碌了一天。


    周颠和朱雄英还没吃饭,就叫人送了两只烧鸡一壶酒过来,爷俩康吃康吃一顿炫,吃的五饱六饱,睡意上涌,回到自己的房间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兴许是半夜。


    朱雄英只觉得浑身燥热异常,脑袋里好像有蚂蚁在爬,刺痒难耐,浑身热的跟血液烧开了一般,极其难受,他知道,这应该便是师父所说的症状。


    强撑着来到门外。


    叫过一个路过的衙役。


    先喝了一大碗桑菊饮,随后弄了一碗酒精,让衙役给自己往身上擦。


    桑菊饮喝下,一股凉意顺着肺腑直达天灵盖,那股子昏沉沉的感觉消退了一些,在酒精的刺激下,朱雄英打了个寒颤,通体舒坦了不少,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衙役还不错,一直守在朱雄英身旁,酒精用了好几碗,将孩子都腌入味喽,满身的酒气,倒是烧渐渐褪去了。


    天亮前。


    朱雄英间断性烧了几次,又很快退烧,衙役尽心尽责的伺候,倒是没出什么大碍。


    殊不知。


    屋顶。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衙役,手中的绣春刀已然出鞘,一旦那衙役有歹心,怕是立刻就会身死当场。


    渐渐地。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一只枯瘦的公鸡从窝棚里钻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毛,抬头看了眼天,伸着脖子:“咯咯咯…额…额…”


    声音戛然而止。


    周颠从树上跳下来,松开大公鸡的脖子,一脚将其踹飞,没好气的道:“大早上叫什么,再有下次,道爷炖了你。”


    公鸡歪着脑袋看了看周颠,终究是没敢上前来。


    打了水。


    冲掉浑身的汗渍。


    周颠觉得身子爽利了许多,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鸡窝一样的头发看上去很是好笑,走进朱雄英的房间,对那名衙役挥了挥手,衙役退去,他坐在床边,在朱雄英的脉搏上摸了摸,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


    “这办法还真行。”


    “不枉咱读了那么多书。”


    忽然。


    朱雄英翻了个身,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嘴角抽搐了几下,喃喃道:“皇爷爷,皇祖母,英儿想你们了。”


    “这…”


    周颠撇过头,强忍着没有笑出来,这孩子的嘴一抽一抽的,跟某人还真是有点像。


    拍了拍朱雄英娇嫩雪白的后背。


    周颠没好气的说道:“起来,赶紧起来,不要赖床,待会还得喝药呢。”


    朱雄英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说道:“师父,什么时辰了?”


    “天都亮了。”


    周颠说了句,粗暴的将朱雄英从床上拽起来,丢进了外面的水缸里。


    清晨的水冰凉刺骨。


    朱雄英妈呀一声从水缸里蹦了出来,浑身的衣服均湿透,睡意登时全无,指着周颠,嘴角使劲抽搐了几下,好半天才放下手,垂头丧气的回屋,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门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毕云涛和卫盛金正和周颠说着什么。


    “道长。”


    “神奇。”


    “太神奇了。”


    “按您说的,昨晚给那些扛活的灌了汤药,擦了酒精,没等到半夜,就基本不发烧了,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毕云涛顶着大黑眼圈,说的唾液横飞,那叫一个夸张,虽然一夜未眠,在他的脸上却看不见疲倦。


    周颠摆了摆手,笑着道:“原因很简单,牛得了天花,自身渐渐产生了能对抗天花的物质,我们人类抹了牛身上的脓液,相当于感染了一次,但症状和对人体的危害非常轻,用釜底抽薪来形容最适合不过,破而后立,治标治本,天花,不过如此。”


    卫盛金上前,脸上仍有忧虑,问道:“道长,这种高烧的情况会持续多久?若是在反复怎么办。”


    周颠想了想,说道:“具体什么情况道爷真没试过,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去发展,你们多观察观察,两天内若是无事,那便是痊愈,稍晚些将法子告诉大家,都以此方法为之。”


    毕云涛连连点头,听的十分认真,生怕落下一个字,他现在对周颠十分崇拜,这老东…咳咳,老道长真是有两下子,让人谈之色变的天花,在他手中,竟然谈笑间就解决了大半,真乃神人也,奏疏怎么写他都想好了,天降神人,谈笑间治愈天花,当然,其中自然少不了上元县众多官员,尤其是他的鼎力相助。


    这边正聊着。


    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