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诊治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不多时。


    两名大汉将军押解着一身体羸弱的小娘迈步走了进来,其中一人低声道:“莫怕,陛下自会为你做主,放心大胆的说。”


    小娘深吸了一口气,盈盈拜倒,未语时便潸然泪下,哽咽着道:“民女周二妮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女虽出于民间,但谈吐得体,举止大方,礼仪标准,朱元璋见了不仅暗暗点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轻声问道:“周二妮,你敲响登闻鼓所为何事?若有冤屈尽管讲来,咱与做主。”


    周二妮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好一个梨花带雨,看的大殿上的武夫们不仅瞪大了眼睛,婉约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陛下。”


    “民女本是杭州府人,因家中遭难,随祖父流落在外,漂泊四海,靠唱曲卖艺为生,行至京城,路遇恶少,先以重金雇民女入府弹唱,民女祖父见其不似善茬,故推脱,其见计划败露,遂露出本相,当街欲行无礼之事,民女自然不依,百般躲避,祖父为了保护民女被那恶少一脚踢死,恶少扬言,其家世显赫,纵然民女告到金銮殿亦不怕,后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竟与恶少同流合污,若非有义士出手相助,怕是民女已经糟了那恶少毒手,恳请陛下为民女做主。”


    话音落下。


    朱元璋腾地站起身,质问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周二妮点头:“民女打听了,打死祖父之人是江夏候府上的大少爷。”


    “混账东西!!!”


    朱元璋一拍桌子,喝道:“江夏候今天来了没有?”


    王不举在旁边躬身说道:“陛下,早些时候江夏候派人来过,说偶感风寒,不能上朝。”


    “哼!”


    朱元璋冷笑着道:“偶感风寒?怕是做贼心虚吧!蒋瓛。”


    “臣在。”


    “去将江夏候父子给咱带来。”


    “遵旨。”


    话音落下。


    蒋瓛一抖飞鱼服,快步朝殿外走去,刚出午门,身后便跟上了数百名黑衣缇骑,浩浩荡荡直奔江夏候府。


    江夏候府。


    古树参天。


    树影婆娑。


    几个门子正靠在门头打着哈欠。


    忽然。


    远处一阵嘈杂,数百匹骏马穿街而过,于府门前停下,翻身下马。


    门子见是锦衣卫,脸上的桀骜之色被谄媚的笑所代替,上前问道:“各位大人,您这是…”


    人群中。


    一总旗上前,冷声说道:“奉陛下旨意,带江夏候父子金殿回话。”


    门子吓了一跳,前几年的胡惟庸案搞的沸沸扬扬,莫非咱家老爷…


    “您稍等。”


    “我进去…”


    蒋瓛神色淡然地说道:“不用,我们自己进去。”


    说罢。


    一挥手。


    黑衣提骑在总旗指挥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将江夏侯府团团包围,另一部分推开门子,直接朝府里奔去。


    若放在从前。


    蒋瓛行事绝不会如此放浪。


    如今。


    周德兴显然已经失宠,且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言语侮辱,甚至动了拳脚,纵然是泥捏的也得有了三分火气,这便是痛打落水狗。


    蒋瓛现在火气很大,若是不找人出出气,怕是早晚要给自己憋死。


    内宅。


    戴思恭正在为周骥治疗。


    把脉。


    检查患处。


    良久。


    戴思恭叹了口气,对周德兴说道:“侯爷,贵公子的肾囊破损,肾器二去其一,阳如畏缩,已经有了化脓感染的迹象,当前若想保命,必须将患处的烂肉彻底去除干净,可如此一来…”


    “什么?”


    纵然有心理准备,可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周德兴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伤心的眼泪,哀求道:“戴先生,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咱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您在好好瞧瞧,若是治好了骥儿的病,咱愿以万金相酬。”


    戴思恭叹了口气,苦笑道:“侯爷,咱们关系不错,但凡有一点办法,咱都会尽力而为,可现在…您得早些决断,否则,贵公子将有性命之忧。”


    周德兴眼前一黑,身子晃动了几下,惨笑着问道:“先生,什么时候能动手?”


    戴思恭想了想,回答道:“宜早不宜迟,我劝你将贵公子送到宫里去,蚕室的那帮家伙于此术有很深的造诣,下手干净利索,能最大程度减少贵公子的痛苦。”


    “唉…”


    “好吧。”


    “来人,取仪金过来。”


    不多时。


    一个身材婀娜的丫鬟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了两锭硕大的金元宝。


    周德兴叹了口气,将金元宝递给了戴思恭,说道:“戴先生,区区薄礼不成敬意,我现在心如乱麻,就不送您了,慢走。”


    戴思恭将金元宝推了回去,神色如常地说道:“无功不受禄,侯爷您…节哀…”


    说完。


    不等周德兴反应过来,快步朝前院走去,还没走出院门,身后传来妇人的哭声。


    “周德兴。”


    “你这个挨千刀的废物点心,儿子被人踢掉了蛋,你竟然无动于衷,周家的香火就要断了,将来到了下面,你怎么跟爹娘交代!”


    “周德兴…”


    “你个没用的玩意儿,你不是一向自诩和皇帝是光腚娃娃,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吗?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赶紧进宫去,找陛下为咱们做主!”


    “哎呦喂…”


    “老娘的命怎么就这么苦,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鸡鸡死,看狗狗翻,好不容易熬出了头,临了临了儿子还被人踢掉了蛋,周德兴呦,你要还是带把的,就去和常家那个狗崽子拼命!拼命去啊!”


    妇人越骂越难听。


    听得周德兴眼皮子剧烈跳动,一把将妇人推搡到了地上,指着床上的周骥,朝妇人吼道:“这兔崽子能到今天这个地步怪谁?谁不是怪你,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慈母多败儿,你就是不听,现在出了事儿你来怪我,脸呢?”


    妇人上了那股不讲理的劲儿,比母大虫的气势还强上几分,眼见周德兴敢朝自己叫嚷,泼妇本质暴露无遗,张牙舞爪的朝着周德兴的脸上抓去。


    “周德兴!”


    “你个遭瘟的玩意儿。”


    “当年你家穷,要不是老娘从家里偷东西接济你家,你能活到今天?”


    “好哇!”


    “好哇!”


    “你现在有权有势了,老娘人老珠黄了,骥儿被人给废了,你想将侧室那个狐狸精扶为正室是不?你肯定早就有这个打算,来,今天弄死我,弄不死我你的奸计就别想得逞!”


    瞬间。


    周德兴的脸上就多了数条疤痕,他正在气头上,被妇人这么一闹心里的火彻底压不住,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闹够了没有?”


    “周德兴…”


    “你打我!!!”


    正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一阵啪啪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