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封赏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话音落下。


    殿外跑进来一小火者,一路小跑到了王不举跟前,耳语了几句。


    王不举躬身说道:“陛下,信国公汤和前来陛见。”


    “哦?”


    朱元璋知道汤和的来意,但在这种时候,却还是要装作跟没事人儿一般。


    “让他进来吧。”


    “宣信国公汤和觐见…”


    不多时。


    汤和穿着全套的公爵装扮进了大殿,躬身行礼,口称:“老臣汤和,参见陛下。”


    朱元璋眉眼带笑的打量着汤和,言语中多有调侃之意:“汤和,你这个疲懒的家伙,今儿怎么有空到咱这来了?”


    汤和撩袍跪倒,未语,已是老泪纵横,哽咽道:“陛下,从至正十二年开始臣便追随您,距今已三十个年头,戎马半生,征战四海,而今人老多病,初春开始身子渐乏,已难当军国大事,故上表,请乞骸骨,求陛下念在臣曾为大明立下微薄之功在份上,许臣归家容养去吧。”


    “什么?”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汤和面前,亲手将其搀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汤和,你可是受了什么委屈?说出来,咱为你做主。”


    “陛下。”


    “并非他因。”


    “臣身体抱恙,身子日渐消瘦,臣担心…担心将来无法落叶归根,愧对列祖列宗啊…”


    汤和哭的很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久久跪在地上不愿起来。


    朱元璋看着汤和,忽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聪明的兄弟也老了,两鬓已经爬满了白发,颤颤巍巍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当年的英雄气概。


    转身。


    撩袍坐在丹陛上。


    朱元璋似乎有些累,眼中满是伤感,沉声道:“鼎臣,你老了呀。”


    汤和咧嘴笑了,笑容有些苦涩,道:“上位,老臣今年五十有八,已是花甲之年,以前领军打仗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享了几年清福之后,感觉身子都沉了许多,正如您所说,老喽。”


    “是呀。”


    朱元璋感慨地说道:“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放牛娃变成了更易江山,窃居神器的洪武大帝,这些年里,死人无数,许多老兄弟先后离去。”


    “鼎臣。”


    “你真要弃咱而去吗?”


    汤和嘴唇蠕动了一下,看着须发皆白、满面沧桑的朱元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建国之后,许多老兄弟先后身死,有人私下里骂朱元璋是个白眼狼,是个卸磨杀驴的主。


    可是。


    究其原因。


    还不是自己作的。


    朱元璋。


    洪武大帝。


    一代雄主。


    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


    纵观被杀之人。


    十人中有近半数因草菅人命而死,难道真要将这笔账算到朱元璋身上吗?


    不能。


    为了防止官员贪腐,他制定了贪污六十两既剥皮萱草的律法。


    为了防止百姓受欺,他先在午门外设置了登闻鼓,后命人制成大郜传檄天下,凡有百姓受到不公平待遇,都可头顶大郜进京告御状,官员若是敢于拦截,一律诛灭九族。


    汤和很聪明,看的很透彻,自皇太孙猝然薨逝后,常家几个小子要么被调离军队,要么到了闲职上荣养,这是皇帝的意思,此举很是耐人寻味。


    朱标是个宅心仁厚的,若是即位定然是个仁明贤良的帝王,可他的身体太差了,每年都得喝不少汤药调剂,这不是长寿之兆。


    如此想。


    汤和就有了隐退之心。


    太子身体不好。


    嫡长孙夭折。


    嫡次孙不受待见。


    庶次孙虽年幼,却已尽显聪慧,深受朱元璋喜爱,但是,朱允炆的母族势力不彰,将来若是登临大宝,恐难以服众,按照朱元璋的性格,为了让朱允炆坐稳皇位,他死前定会带走一大批人,谁生谁死暂不可知。


    然而。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汤和左思右想,为了后人计,一咬牙,叩头再拜:“上位,臣已年迈,求您让臣去吧。”


    朱元璋眼神闪烁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鼎臣,说实话,咱真不想让你走。”


    “这样。”


    “咱打算在四川弄个养马、屯兵的地方,你去,给咱将那一摊子撑起来,你只需要动动嘴,跑腿的事儿让下面人去做,如何?”


    “鼎臣。”


    “莫要让咱难堪。”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汤和只是略微犹豫便答应了下来,道:“既然上位信任,老臣就去一趟,顺便养养身子,待病愈后,仍为陛下牵马坠蹬。”


    朱元璋脸上露出了笑容,朗声道:


    “汤和听旨。”


    “老臣恭听圣训。”


    “汤和。”


    “从军三十载,运筹帷幄,百战百胜,深受咱的信赖和倚重,加上柱国,升授特进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号封开国辅运推诚宣力武臣,加年俸至三千六百石。”


    “谢恩吧。”


    “老臣…”


    “叩谢天恩!”


    汤和感动得涕泪横流,这些虚名没什么用,但却代表了朱元璋对他的态度,哽咽着道:“陛下,老臣远在四川,恳请您将臣身上的担子一并去了吧,山高路远,莫要耽误了军国大事。”


    上马定天下。


    下马治江山。


    这样识趣的臣子没人会不喜欢。


    朱元璋微微颔首,道:“既如此,便拿了你左都督的差事,你可有人选推荐?”


    汤和摇头:“一切任凭陛下安排,臣不敢置喙。”


    朱元璋哈哈大笑,以手指着汤和说道:“你这个家伙,一辈子谨慎,咱就那么可怖吗?罢了,罢了,傅友德回来了吗?”


    颍川侯傅友德出列,恭声道:“陛下,老臣在此。”


    朱元璋看了眼傅友德,笑着说道:“你刚班师回朝,本该修养几日,事急从权,咱让你去干前军都督府左都督,能干好不?”


    傅友德跪地领命,朗声道:“老臣愚钝,唯有孝死尔。”


    “行了。”


    朱元璋摆了摆手,不耐烦地道:


    “莫要说那些车轱辘话,你们好好办差咱不会将你们怎么着,真要出了事儿,咱只要你们一条命就够了。”


    “你们还有啥要说的?没事儿就退…”


    话音未落。


    殿外响起了沉闷的鼓声,群臣似乎早已习惯,低声讨论着。


    “你们猜猜看,今天是什么事情。”


    “可能是谁家鸡丢了吧?”


    “不一定,兴许是谁家父子发生了争执,让陛下给评理嘞。”


    “说不准。”


    “害。”


    “自设置登闻鼓,百姓们成天来敲,这金殿俨然成了菜市…呜呜…”


    “不想活了!”


    朱元璋瞥了那边一眼,脸色有些冷,吓得那几个大臣登时缩起了脖子。


    “来人。”


    “去看看。”


    “何人敲击登闻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