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猖狂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周颠摇了摇头,伸手,从布包中拿了一枚铜板,在老汉眼前晃了晃,说道:“一枚足矣。”


    老汉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急声道:“这怎么行!不行!”


    周颠板起了脸,道:“与人治病,乃修心之举,莫非你要破了贫道的规矩不成?”


    老汉连忙摆手,道:“不敢…不敢…那…唉…以后用得上小老儿的,您尽管吩咐便是。”


    “好说。”


    “好说。”


    周颠看了眼昏昏欲睡的孩子,对老汉说道:“回吧,记得明天再来。”


    “多谢道长。”


    “多谢道长。”


    一家人感恩戴德的离开了院子。


    朱雄英看着他们的背影,感叹道:“人活一世,无非亲人二字,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呀。”


    周颠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没好气说道:“年纪轻轻不学好,装什么老成,赶紧收拾收拾,道爷还得给你治病呢。”


    “哦。”


    小院中。


    一老一少忙碌不断,阵阵药香传出好远。


    斜月初上。


    将高大巍峨的紫禁城笼罩其中,像是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随时都会吞噬人的性命。


    奉先殿。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蒋瓛跪在地上。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结。


    良久。


    朱元璋放下手里的奏疏,狭长的眼睛望向远处,幽幽问道:“他真的这么说的?”


    蒋瓛赶忙回答:“臣所说句句属实,不敢有半句虚言。”


    “呵。”


    “呵。”


    朱元璋站起身,缓步在大殿内徘徊:


    “周德兴啊周德兴。”


    “你是咱的同乡,更是咱的肱骨弟兄,这么多年来,你率军南征北战,厮杀不断,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不管多难啃的骨头,多艰巨的任务,只要咱交给你,你都能一丝不苟的去完成,甚至往往超出咱的预期。”


    “就为这。”


    “咱就得高看你一眼。”


    “咱承认。”


    “你是个帅才。”


    “本想着。”


    “过几年找个由头,封你个公爵,如此,不枉咱们兄弟一场。”


    “可你呢…”


    “呵…”


    “你变了…”


    “你在凤阳的府邸比咱的还气派,家中亲属出门前呼后拥,俨然比县官还威风,言官弹劾你跋扈,你便命人在路上将其打残,这些咱知道,咱都知道,咱给你了机会,请罪的机会,可你非但不去把握,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到了纵子行凶而没人敢过问的地步。”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的儿孙在军中为大明浴血奋战,若是他们知道后方的家眷遭受如此待遇,他们还会拥戴咱当他们的皇帝吗?”


    “老伙计…”


    “咱恨你!”


    “老伙计…”


    “你该死!”


    说到这。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蒋瓛,问道:“那小娘现在何处?”


    蒋瓛赶忙回答:“臣已派人将其秘密看押,如何处置,全凭您吩咐。”


    “哦。”


    朱元璋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淡淡说道:“去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遵旨。”


    蒋瓛躬身行礼,转身的一刹那,周身杀气升腾而起,若是把他比做是刀,朱元璋便是操刀之人,君命所到之处,皆人头落地、尸横遍野。


    待蒋瓛走远。


    朱元璋扶着柱子坐在地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看了眼手心里已然有些斑白的头发,他眼中的凶光一闪而过,喃喃说道:“罪在当代,利于千秋,标儿这孩子心太善,有些人还得咱来收拾…为了咱的江山…为了后世之君…为了…咱那些贫苦的子民…”


    夜鸦啼哭。


    如同报丧之声。


    诏狱。


    说是监狱。


    倒像个养老的地方。


    刚刚成立便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


    周德兴趴在牢门前,大声呼喊:“来人!快来人!叫太医,叫太医给我儿治病啊!”


    “入你娘。”


    “人都死了吗?”


    “本侯乃上位亲封、世袭罔替的江夏候,你们凭什么抓我,赶紧来人,快来人!”


    没人回应。


    过了许久。


    常茂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幽幽说道:“江夏候,时至今日,你还不知悔改吗?”


    周德兴眼睛瞪得滚圆,扯着脖子喊道:“小兔崽子,当初老子和常遇春并肩作战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有什么资格在这说老子!”


    “呵。”


    “作死!”


    常茂冷笑一声,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正在这时。


    一阵粗重的脚步声后。


    蒋瓛走了进来,看了眼周德兴,沉声说道:“走吧,江夏候。”


    周德兴腾地站起身,冷笑着对蒋瓛说道:“怎么?上位让你来放咱的对吧?咱就说,上位是最重感情的人!”


    “哦…”


    “忘了…”


    “你不过是一条狗。”


    “一条只会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狗…怎么会懂这些呢!”


    蒋瓛未说话。


    旁边一心腹陡然抽刀,怒喝道:“你这厮好生无礼,待某家好好教训你!”


    蒋瓛拦住了他,面上尽是嘲讽,对周德兴说道:“江夏候,你要走就趁早,莫要耽误了贵公子救治的时辰。”


    “入你娘!”


    周德兴一拍脑袋,赶忙回身将儿子从榻上抱起来,朝蒋瓛喊道:“你个挨千刀的,赶紧给老子备一辆马车,晚一点老子剁吧了你。”


    蒋瓛微笑点头:“去,按照江夏候说的去做。”


    心腹挥了挥手,立刻便有人下去准备,没多会儿的功夫马车便套好,周德兴亲自驾车,一甩鞭子,马儿嘶鸣一声朝太医院跑去。


    看着远去的马车。


    心腹朝地上啐了一口,咒骂道:“什么玩意儿?”


    “啪!”


    蒋瓛回手一巴掌扇了过去,呵斥道:“他乃是陛下亲封的江夏候,哪儿轮得着你来置喙?”


    心腹低下了头,瓮声瓮气说道:“属下知错。”


    蒋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犯了错就应该受罚,北镇抚司缺个镇抚使,你先干着,若是再犯错,重重罚之。”


    “啊?”


    心腹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陷入狂喜,跪在地上恭声说道:“属下多谢大人栽培,愿为大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蒋瓛轻笑摇头,道:


    “这话不妥。”


    “咱们都是陛下的人。”


    “普天之下。”


    “凡敢与陛下作对者。”


    “虽远必诛!!!”


    翌日。


    早朝。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色十分平静,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王不举掐算好了时间,手里的拂尘一甩,周遭伺候的宫人全都退到了百米开外,唯有他留在朱元璋身边,朗声说道:


    “有旨意。”


    “有本奏来。”


    “无本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