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问罪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周德兴正在气头上,回头一看,恰好见到蒋瓛缓步从外面走来,方才的声音正是由他发出。


    “蒋瓛。”


    “你什么意思?”


    蒋瓛脸上笑意盈然,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


    “啧啧啧。”


    “瞧瞧。”


    “都瞧瞧。”


    “这便是咱平时跟你们说的,娶妻要娶贤,要不然,你们就会和江夏候这般,被那泼辣的妇人挠成花猫。”


    听到这话。


    周德兴还没说话。


    周夫人率先动手,挥舞着爪子朝蒋瓛的脸上抓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道:“你个臭嘎嘣的,骂谁是泼妇?给老娘解释清楚,要不然老娘撕烂你的嘴。”


    常言道。


    恶人还需恶人磨。


    周夫人在家里是大王,可在蒋瓛面前,她什么都不是,敢对锦衣卫的人动手,她的下场已然注定。


    果然。


    霎那间。


    周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肚子,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撞到墙上后反弹回来继而狠狠砸在地上,身上的肥肉犹自颤抖不停。


    “你…”


    “小杂碎…”


    “老娘…”


    “咳咳…”


    话没说完。


    周夫人吐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这时。


    周德兴将将反应过来,怒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朝蒋瓛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我入你娘。”


    “给老子死来!!!”


    蒋瓛冷笑,不见言语,待周德兴攻来之时下腰躲开致命一击,随后手里的绣春刀猛然抽出,刀背狠狠砸在了周德兴的膝盖之上,周德兴压根没想过蒋瓛会下狠手,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捂着膝盖哀嚎道:


    “啊…”


    “蒋瓛!”


    “你特娘下黑手!”


    “啊…”


    “疼死我了…”


    “你等着…”


    “上位绝对饶不了你…”


    蒋瓛冷笑着说道:“江夏候,你非要作死,谁都救不了你,走吧,陛下有请。”


    “来呀。”


    “奉陛下旨意。”


    “将周德兴父子带到金殿问话。”


    “遵命。”


    缇骑校尉轰然领命,一拥而上,将周德兴、周骥父子拽起来朝门外走去。


    蒋瓛看了眼昏迷着的周氏,朝地上啐了一口,一撩衣袍朝外面走去。


    奉天殿。


    群臣满脸惊慌。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的厉害,批复了几本奏疏,他猛地将手里的毛笔拍在案上,转头对王不举说道:“蒋瓛这个狗东西怎么还没回来,去催催。”


    王不举领命,刚要有动作,就见蒋瓛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陛下。”


    “江夏候父子奉命带到。”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带进来。”


    “遵旨。”


    不多时。


    两父子被押到了殿中。


    周德兴一瘸一拐的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哭嚎道:“上位,上位呀,蒋瓛要把臣给打死了,您要给臣做主呀。”


    朱元璋冷眼看向蒋瓛。


    蒋瓛赶忙解释道:“陛下,臣奉命带江夏候金殿回话,周侯爷抗旨不来,还以言语辱骂臣,最后还动了手,臣无奈,只好将江夏候强行带来,请您明察。”


    朱元璋微微颔首,看着周德兴眼中的戾气更是多了几分,好半天,才幽幽说道:“周德兴,你可知,锦衣卫是天子亲军?”


    周德兴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梗着脖子回答道:“上位,臣知道,但…啊?”


    话到这。


    停止。


    周德兴惊恐的看着墙角跪着的周二妮,嘴巴张了张,万般解释的话堵在嗓子眼却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下麻烦大了。


    “上位。”


    “臣…”


    “臣…”


    朱元璋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周德兴,你跟着咱多少年了?”


    周德兴哆嗦了一下,眼中有了一丝光彩,他印象中的朱元璋是很念旧情的人,在和元军征战的时候甚至为他挡过箭矢,总不会因一点小事而罪责于己吧?想到这,周德兴赶忙回答道:“上位,臣是在至正十三年,您回乡募兵的时候跟着您的。”


    “哦?”


    朱元璋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喃喃道:“三十年的光阴,无数老兄弟前赴后继,推着咱坐在了今天的位置,其中,你周德兴功不可没,咱,感谢你。”


    “上位…”


    “臣…”


    “不敢居功!”


    周德兴嘴上这么说,脸上傲娇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显然,他自认为出力不小。


    朱元璋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从龙椅上站起身,于丹陛之上缓缓踱步,继而说道:“咱给你在老家,置了万亩良田,建了牌坊,著书立传,将你的名字写进了县志之中,全了咱同乡之谊。”


    “咱封你世袭罔替的江夏候,赐铁卷,赏府宅,让你的儿子在咱的身边历练,全了咱兄弟之情。”


    “周德兴。”


    “咱问你。”


    “咱!”


    “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周德兴磕头如捣蒜,回答道:“上位,您对臣的恩情,如苍穹皓月,连绵不绝。”


    朱元璋猛然喝道:


    “那你是怎么对咱的?”


    “至正二十七年,咱率军攻入平江,此前三令五申,对百姓秋毫无犯,你呢?纵兵劫掠财物,强抢、奸淫妇女,为了掩人耳目,你枉杀一百三十七人,咱没有找你。”


    “洪武三年,咱在紫金山登记称帝,大封有功之臣,封了你世袭罔替的侯爵你不知足,不止一次在群臣面前说咱不公,七月十三日夜里,在书房饮酒的时候还骂咱不讲义气,若是张士诚或者陈友谅,最起码给你个公爵,是也不是?”


    周德兴身子哆嗦的更加厉害,眼底的惊恐不言而喻,哭嚎着说道:“上位,臣…臣…”


    “你住嘴!”


    朱元璋如同一头发了狂的雄狮,怒吼道:“咱知道你心中不满,命人给你寻了万亩良田,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在老家的宅子比咱家的都好,其中不泛僭越的地方,咱找过你吗?没有,咱在等着你,等着你来找咱主动认错!!!”


    “你说说。”


    “作为同乡。”


    “作为兄弟。”


    “咱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你?”


    周德兴脱帽叩首:“臣…万死…”


    朱元璋吼道:“咱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事情便是推翻了蒙元暴政,让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日子,他们躲过了蒙元人的荼毒,却没有逃过咱们自己人的毒手。”


    “周德兴。”


    “言行不端,欺君罔上,纵子行凶,草菅人命,这些罪名,你认不认?”


    周德兴抬头,眼中满是泪水,哽咽道:“上位,您莫要气坏了龙体,臣…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