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齁咸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天还未亮。
朱雄英骑着小被,正睡的香甜,忽然觉得身子一凉,随后整个人横飞出半米,狠狠撞在了墙上。
睁开眼。
就见周颠顶着个大光头站在床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朱雄英揉着屁股,嘴角抽搐了一下,抱怨道:
“哎呦喂…”
“师父…”
“你作甚…”
周颠不理会朱雄英的抱怨,没好气地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懒觉?赶紧起来,生火做饭,待会为师还要带你出去呢。”
“这…”
外面的天将亮未亮,也就卯时的样子。
朱雄英揉了揉眼睛,哭丧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刚要下地,就被周颠挡住了去路。
“把被子叠好。”
“我…”
“好吧…”
被子刚放好。
周颠的指令就接踵而来,先说让他去打洗脸水,又让他去倒夜壶,这俩事儿还没干,就让他赶紧生火煮饭,堂堂皇长孙硬生生被使唤的跟碎催一样。
砰。
将脸盆丢在地上。
朱雄英在周颠惊讶的目光中,将夜壶里的尿倒进了洗脸盆中。
“来。”
“洗吧。”
周颠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极其猥琐。
“没想到堂堂皇长孙,竟然有这种癖好。”
“你…”
朱雄英有些傻眼,万没想到周颠会来这一出。
愣了许久。
他急匆匆把脸盆里的尿倒掉,随后将脸盆丢的远远的,生怕沾染了上面的污秽之物。
没了脸盆。
自然没法洗脸。
朱雄英用葫芦瓢舀了些水在脸上冲了冲,然后在周颠的指挥下,从缸里弄了些糙米,兴许是放了太久,米中生了不少小白虫,强忍着恶心,反复淘洗了十几遍后,将其倒进了瓦罐中,加水生火,开始做饭。
坐在火边。
朱雄英不停打着瞌睡,想起以前去尚膳监玩耍的时候,那些厨子总会在饭菜里加一些调料,于是,他灵机一动,想着给周颠露一手,翻箱倒柜了半天才找出了半包淡黄色颗粒状的东西。
随后…
一股脑的全都倒进了瓦罐中。
炊烟袅袅。
热气升腾。
阵阵米香在院子中飘荡。
周颠将自己倒挂在绳子上,酒糟鼻使劲吸了吸,不耐烦的催促道:“快一些,快一些,道爷快饿死了。”
“唉…”
“大懒支小懒,小懒干瞪眼。”
“寄人篱下。”
“小爷又能咋办咧。”
约莫两刻钟。
瓦罐里的粥变得粘稠了许多。
周颠瞥了一眼,说道:“行了,盛出来吧,道爷岁数大了,吃不得烫的东西,好好吹一吹。”
“我…”
朱雄英心中一阵后悔,早知道这尿就多留一会儿呢。
将粥盛出来。
放在石板上。
从床上拿过蒲扇大扇特扇,没多一会儿,粥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端着。
来到周颠面前。
朱雄英虎着脸说道:“吃吧…别噎…着…”
周颠嘿嘿一笑,得意说道:“道爷活了这么多年,饿没少挨,却从没噎着过。”
说罢。
仰头。
张开血盆大口。
将尚有余温的粥一股脑全都倒进了嘴里。
“额…”
“味道怎么…”
“哇…”
“呕…”
“齁死道爷了…”
“呸呸…”
“小犊子…你给道爷吃的什么东西…哇…水…水…”
“哦…”
折腾了好半天。
周颠噘着嘴,只觉得嘴巴里一阵发苦,咂了咂舌头,看着满脸无辜的朱雄英,没好气说道:“收拾了吧,道爷带你出去吃。”
“好的。”
朱雄英点头如小鸡啄米,从墙上拽下周颠的衣服,垫着瓦罐走到院子外面,只听啪嗒一声,瓦罐应声而碎。
周颠摸着光头走出来,恰好见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震惊地问道;“你干什么?”
朱雄英瞪着大眼睛,弱弱的说道:“您说的收拾干净呀…英儿觉得这样才最干净…”
“我。”
“朱重八。”
“你真是揍了个机灵的孙儿呢。”
骂声中。
周颠走进破屋,在床下翻出一沓隐约泛黄的宣纸和几根破毛笔,刷刷点点写了起来。
朱雄英凑过去看。
上面写着。
洪武十五年五月十三。
朱雄英于家中,烧坏一锅饭,做价十两,丢掉一面盆,做价二十两,摔碎一瓦罐,做价二十两,毁坏一长褂,做价一百两,合计欠道爷白银七百四十两。
“啊?”
朱雄英指着纸上的字,哭笑不得地说道:“师父,您这衣服是金子做的还是瓦罐是金子做的,恁贵,而且这几个数相加,也得不出七百四十两呀。”
周颠瞪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道爷说多少就多少,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签字画押。”
朱雄英叹了口气,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毛笔还没放下,手就被周颠拽了过去。
咔嚓。
一口下去。
朱雄英细嫩的手指上流出了殷红的血,疼的他妈呀一声叫了出来。
“啊!”
“你干嘛!”
周颠强行将朱雄英拽过去,将他的手指在纸上戳了两下,印上了手押,得意洋洋说道:“没有条件,道爷就创造条件,不按手印,你爷爷能承认这钱?”
“呵。”
朱雄英使劲甩了甩手,灼热的痛感渐渐消失,冷笑着说道:“有本事你就去找皇爷爷要,他要是不把你的屎打出来,咱都算你拉的干净。”
周颠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两下,笑着说道:“这你不必管,道爷有一万种方法让他还钱。”
“等会儿。”
说完。
进屋。
找地方将“欠条”藏了起来,隐约听他嘀咕道:
“啧啧啧。”
“朱雄英的亲笔签名,若是拿到后世拍卖,肯定很值钱…”
没多会儿。
周颠再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个药篓,将药锄丢给朱雄英,吩咐道:“拿着,咱们先找个地方蹭点饭,然后去山上采药。”
“蹭饭?”
“对!”
“道爷可没钱请你出去吃。”
“好吧…”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门,房门依旧大敞着,用周颠的话说,家里穷的叮当响,老鼠去了都是含着眼泪走的。
这话听俏皮。
反正朱雄英没听谁说过。
走了一会儿。
天光大亮。
一轮火红自东边缓缓升起,透过稀薄的雾气,将温暖撒向了人间。
村子不大。
零零散散有着十几户人家,勤劳的汉子们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妇女、老人围在灶台前,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充满了宁静祥和的美。
砰砰砰。
路过一户人家。
周颠推门而入,扯着脖子喊道:“二狗在家没?”
不多时。
土坯房里走出来一人,见到周颠,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仙长。”
“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颠指了指朱雄英,说道:“熊孩子把饭煮毁了,家中没有余粮,到你家蹭口饭吃,没问题吧?”
二狗脸上的笑意明显一滞,尴尬的表情稍纵即逝,快步上前搀住周颠,说道:“平素您没少帮咱家,咱家穷,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您,粗茶淡饭还是有的。”
往里走。
院子中间有一个树墩做成的简易桌子。
盘腿而坐。
周颠厚着脸皮说道:“那就好,快一些弄饭,道爷饿了。”
二狗给他倒了一碗水,急匆匆地进了屋里,没多一会儿,端着两碗稠粥走了出来。
一人一碗。
二狗笑着说道:“家里面就这点破玩意儿,仙长您别嫌弃。”
周颠端起碗,笑眯眯地抿了一口,粥是陈粮煮的,里面夹杂了不少麸子和野菜,那味道一言难尽,但周颠却喝的香甜。
另一边。
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吃食,朱雄英纵然在饿,却提不起半点兴趣。
周颠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当恒物力维艰。”
“朱重八没有教过你这句话吗?”
朱雄英咽了口吐沫,缓缓点头,皇爷爷是个节俭的人,纵然当了皇帝,富有四海,每日也不过四菜一汤,半点不可浪费,以前他曾挑过食,吃了朱元璋一顿鞋底子后,便再也不敢了。
端起粥碗。
朱雄英好似下了很大的勇气,呼噜噜大口往肚子里吞,硬生生大气都不敢喘。
半大小子。
吃垮老子。
一碗粥下肚。
朱雄英聒噪的五脏庙倒是沉寂了下来,打了个饱嗝,觉得嘴边有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拿下来看,那竟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