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蹭饭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半条虫子。
白花花的。
很是肥硕。
朱雄英有些纳闷,这世上怎么会有半条虫子呢?
陡然间。
他脸色突变,捂着嘴就要吐。
周颠一双大手伸出来,往他肩膀上一搭。
朱雄英只觉得浑身酸麻,竟然无法动弹。
周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虫儿再小也是肉,你不想吃,可以把它拿下来,但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你不能吐出来,这是对二狗的不尊重。”
朱雄英嘴角抽搐了一下,斜眼一看。
二狗脸色涨得通红,好似煮熟了的大虾,正不停给他作揖道歉。
朱雄英似乎明白了什么,看了眼周颠,后者将手收回,他又恢复了行动能力。
将嘴边的虫子拿掉。
朱雄英嘴角抽搐了一下,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强笑着问道:“叔,水在哪?我去喝一口。”
二狗指了指屋子里:“小仙长,就在屋子中,我去给您取。”
朱雄英摆了摆手,站起身,拿着破碗快步朝屋子里跑去。
屋子不大。
借着光亮。
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围坐在灶台前,有老有少,衣衫褴褛,面色蜡黄,除了那两个半大的孩子外,其余人的碗里仅有一点米汤。
“这…”
朱雄英是个聪明的孩子,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嘴角抽了抽,朝他们善意一笑,打了水,出门的时候眼睛却红了,肚子里的不适感瞬间消失无踪。
周颠见朱雄英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抹赞许,对二狗说道:“莫要说些车轱辘话,你爹的病情怎么样了?”
二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周颠磕了几个响头,说道:“全仰仗仙长赐下的药,我爹的身体恢复的不错,现在已经能下地了。”
周颠伸手在怀里抓了抓,对二狗说道:“带我去瞧瞧。”
“得嘞。”
二狗很是欢喜,领着周颠朝屋里面走去。
朱雄英跟在后面,已经渐渐明了,这老家伙虽然不靠谱,但医术相当高明,为人不错,从这户人家对他的态度便可以看出。
走进里屋。
木架子搭的床上躺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
老人见到周颠,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挣扎着就要起来。
周颠快步上前,制止了老人的动作,笑着说道:“老哥哥,咱可是有日子没来看您喽,身子骨如何?”
老人有些激动,眼含泪花的说道:“仙长,托您的福,小老儿恢复的不错,现在都能下地行走了。”
“这都是拜您所赐,若非是您,小老儿早就成了那冢中枯骨。”
“咱家里穷,没什么能报答您的。”
“过些日子。”
“小老儿恢复的差不多后,到山里给您打野味吃去。”
周颠哈哈大笑,说道:“一言为定哈,您烤的野兔味道是一绝,想想咱的哈喇子就止不住,咱在家等着你,莫要失言。”
说着话。
周颠的手已经搭在了老人的脉搏上。
屋子里顿时沉寂了下来。
稍顷。
周颠收回手,笑着对老头说道:“您的身体恢复的不错,再吃两副药就会痊愈。”
“二狗。”
“稍晚些去家里拿。”
二狗看了眼床上的父亲,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周颠站起身,对老头说道:“行了,老哥哥,咱还有别的事儿,您好好歇着。”
“二狗。”
“莫要气你爹。”
“记得晚些去拿药。”
二狗赶忙点头,将周颠送出了门外。
朱雄英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等走远后,忽然出声,问道:“您那把金锁哪儿来的。”
“额…”
周颠缓缓转身,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当初救你的时候,顺…拿的。”
“哦…”
朱雄英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周颠疑惑的问道:“你不生气吗?”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您是个良善之人,英儿又何尝不是?天下的百姓都是朱家的子民,些许身外之物,何足道哉。”
周颠愣了一下,随后伸出大拇指,夸赞道:“不愧是朱重八的孙儿,真他妈像他。”
朱雄英:o(``-)o
周颠:ヾ()
正说着。
二狗从后面追了出来,到了近前,呼哧带喘的对周颠说道:“仙长,您把这东西落下了。”
说着。
摊开手。
手心里赫然是一把造型精美的长命金锁。
周颠转头,看向朱雄英,问道:“不是我的,是你的吗?”
朱雄英摇了摇头,道:“不哦。”
二狗急了,将金锁往周颠的手里塞,道:“咱家穷的叮当响,除了您没人会来,您赶紧收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
周颠摸了摸鼻子,指了指朱雄英,道:“他给的,你就收着吧,这孙…哦不,这孩子家里贼有钱,不差这一星半点。”
听到这话。
朱雄英嘴角又抽了抽,苦笑着对二狗说道:“您就拿着吧,老东…师父说的对,英儿家里有不少,说九牛一毛倒不为过。”
二狗见他们都不去接,有些惊慌失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莫要推辞。”
“这玩意儿咱是留给张本的。”
“这孩子聪明伶俐,敏而好学,若是因为家贫而放弃了学业未免有些可惜。”
“实话说。”
“道爷很喜欢他,多年调教,虽无师名,却有其实,将这东西拿去换些银钱回来,足以撑到孩子参加科举,若是能金榜题名,将来为百姓们做些好事儿,便不枉道爷的一番苦心。”
听到这话。
二狗犹豫了起来。
是啊。
孩子争气。
打小跟在周颠身边读书识字。
张家穷。
没有闲钱让孩子读书。
张本生来聪慧,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后经周颠介绍,如今在一大户人家的孩子身边做小厮,闲暇时便猫在书房中看书,如今已经出落得小大人一般,是张家所有人的指望和骄傲。
张家老爷子卖掉了家中的几亩薄田,靠进山打猎养活全家。
张二狗给地主家做活,挣几个大子也都投到了张本身上。
所有人。
所有事儿。
都是为了让张本能走出茅草屋,摆脱现在的窘境。
看了眼手里的金锁。
张二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给周颠和朱雄英磕了三个响头,抬起头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哽咽道:“多谢二位贵人对张家的再造之恩,日后定有厚报!”
周颠未说话。
朱雄英伸手将张二狗搀扶了起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劳烦您给张本带句话。”
“君子固穷,取之有道。”
“若是能金榜题名,下放为官,当不忘本心,出淤泥而不染,多为百姓们着想,多做事儿,做好事儿,这才不辜负师父的一番苦心。”
“切记。”
“告诉张本。”
“莫要为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迷失自我。”
“莫要因为高官得坐,骏马得骑,而放纵自己。”
“莫要因为他人吹捧,阿谀奉承,而原地蹉跎。”
“莫伸手。”
“当今圣上眼中揉不得半点沙子。”
“勿谓言之不预也。”
说话间。
树影晃动。
走出一人。
身材瘦弱。
容貌不凡。
眼神坚定。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的年纪,脸上却写满了沧桑。
上前。
那人。
躬身。
行礼。
言道:
“张本谨记先生、贵人之教诲,若有幸金榜题名,当执言为剑,与民撑腰,今生今世不敢忘怀。”
周颠点了点头,看向朱雄英的眼神里充满了赞许。
果然。
不愧是朱元璋选中的人,这话说的一套一套,足见其学识之渊博,秉性之纯良。
“好!好!好!”
“道爷后继有人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