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代

作品:《大明歪嘴皇太孙,老朱独宠我一人

    奉天殿。


    蓝玉步履匆匆进来,脚步有些虚浮,兴是数夜未眠,他的脸上写满了疲倦,双目充血赤红,十分骇人。


    “上位。”


    “臣来了。”


    朱元璋正在用膳,红烧鸡肉、红烧豕肉、一盘炒蛋、一盘炒菜蔬、一大盆甩袖汤,烫有一壶酒,这便是他的晚饭,十分简单。


    瞥了一眼蓝玉。


    朱元璋的眼神十分柔和,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道:“坐吧,陪咱一起吃点。”


    蓝玉也不矫情,抬着屁股坐在了朱元璋对面,要了碗饭,夹了几筷子菜,稀溜溜往嘴里扒拉,兴许吃的急,有些噎,自行倒了一杯御酒,咕噜噜喝了下去。


    “呼…”


    朱元璋眼角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吃着,时而抿口酒,对坐无言。


    稍顷。


    酒足饭饱。


    王不举送来了浓茶。


    朱元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对蓝玉说道:“这几天辛苦你了,将人都撤回来吧。”


    “啊?”


    “为什么?”


    蓝玉有些着急,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哽咽着说道:“大爷…大爷还未找到呢…您在给臣几天时间…”


    朱元璋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瞥了一眼蓝玉,淡淡问道:“怎么,咱说话不好使了?”


    “这…”


    “臣…”


    “遵旨…”


    蓝玉见朱元璋似乎有些不高兴,不敢再说什么,低着头默默垂泪。


    朱元璋一脚将其踹到了地上,笑骂道:“没出息的玩意儿,哭什么,咱还没死,等咱死了你再来哭。”


    “咱现在还只是猜测,没有得到证实,故不能告诉你,你且好生休息,等傅友德他们回来,咱还有任务交给你们。”


    “回府去吧。”


    “莫要滋事。”


    蓝玉一脸懵逼的来,一脸懵逼的走,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走出午门,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去,传本帅的令,让兄弟们都回营吧。”


    亲卫愣了一下,问道:“不找了?”


    蓝玉转头,眼神有些冷,没有回答,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了长街上。


    信国公府。


    一驾马车缓缓停在了门前,赶车的小火者朝着门房里吆喝了一嗓子:“别愣着呀,搭把手,把公爷弄进去!”


    汤府的门子多行伍出身,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伤退后没地方去,便被汤和安顿在了家里,平日看看门,给的例钱不低,算是荣养。


    很快。


    门房里便走出了几个汉子。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色冷峻,左手袖管空空如也,竟是个独臂。


    独臂哥看了眼汤和,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上前将汤和从火者手里接过后,朝府中走去。


    “如此。”


    “咱家先回宫复命去了。”


    “公公慢走。”


    趁着火者往车上爬的空档,独臂快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将一个锦囊塞进了小火者宽大的袖子中,小火者暗暗捏了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驱车离开。


    卧室内。


    门子刚把汤和放下。


    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便走了进来。


    汤鼎。


    信国公府世子。


    累加军功至前军都督府经历司经历。


    看汤和醉醺醺的模样,汤鼎皱眉头问道:“父亲戒酒多年,今儿这是在哪喝的,醉成这个样子。”


    门子躬身回答道:“回大爷的话,公爷方被宫里的马车送回来。”


    汤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门子说道:“没事儿了,你去忙吧。”


    “是。”


    待人走远。


    汤鼎关上门,悄声说道:“父亲,人都走了。”


    话音落下。


    汤和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中满是精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鼎儿。”


    “去给爹弄杯茶喝。”


    “要浓茶。”


    汤鼎点了点头,走出去没多久便端进来一壶浓茶,外带几样点心、瓜果。


    “知道您没吃饱,特意命人准备了点吃食,您垫补一口。”


    “恩,”


    “还是鼎儿了解你爹。”


    汤和抓起一块绿豆糕,掰下一小块放在嘴里轻轻咀嚼,抿了口茶,低声对汤鼎说道:“鼎儿,爹的那事儿,上位答应了!”


    听到这话。


    汤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声道:“真的?陛下准许您告老回乡了吗?”


    放下茶杯。


    汤和苦笑一声,说道:“哪儿那么容易,上位不放心爹,让爹到四川永宁养马去喽。”


    汤鼎安慰道:“陛下能让你远离中枢便是恩典,知足吧,儿去给您收拾东西,要不要带几个老卒和丫鬟过去”


    汤和摆了摆手,抬头将浓茶一饮而尽,说道:“爹又不是去游玩,带丫鬟作甚。待会你通知老歪,让他带几个人跟爹走一遭。”


    汤鼎嗯了一声,半跪在地上,将父亲的腿抬起来放在自己身上, 有节奏的轻轻拍打,担心地说道:“能去四川是好事儿,但也是坏事儿,您有风湿,不知道那般潮湿的天气受不受得了,以防万一,儿去向殿下求个精通此术的太医随行,您觉得怎么样?”


    汤和舒服地呻吟了一声,想了想,继而摇头,道:“太过张扬,容易让人说闲话。”


    “这样。”


    “你去找一下戴先生,他医术最为高明,给爹求个治病的方子,药材啥的爹到那边再买,有钱啥掏弄不到。”


    汤鼎点了点头,不知怎地,眼圈就红了,哽咽着道:“唉…您这般岁数还要如此折腾…陛下怎…”


    没等他说完。


    汤和抬手就是一巴掌,眼珠子一瞪,喝道:


    “住嘴!”


    “咱平常是怎么教育你的?”


    “去。”


    “请家法。”


    “是。”


    汤鼎虽然已三十多岁,可仍然被汤和熊的一愣一愣地,膝行着到了书架旁,将家法请了出来。


    所谓家法。


    唯经过特殊处理的藤条也。


    汤鼎跪的笔直,将藤条举过头顶。


    “鼎儿失言。”


    “请爹爹责罚。”


    汤和接过来,闷哼一声,说了一句:


    “该言。”


    汤鼎回答:


    “出三分,留七分,不与他人留诟病。”


    “不该言。”


    “闭上嘴,快步行,远离是非可善终。”


    父子对答。


    话落。


    鞭挞至。


    没多会儿的功夫,汤鼎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


    许久。


    汤和沉声说道:“鼎儿,莫怪爹爹,你想要活得好,活得久,活的舒坦,就要牢记爹爹的处世之道,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人前多说他人长。”


    “人后莫谈他人短。”


    “你可知错?”


    汤鼎腰背笔直,眼神凝重,沉声说道:“孩儿谨遵爹爹教诲。”


    汤和叹了口气,将藤条置于一旁,将汤鼎从地上扶了起来,道:“鼎儿,爹活了半辈子,谨慎了半辈子,你要始终牢记,多和他人示好,少与他人结怨,如此才能保住汤家的基业。”


    汤鼎正色点头:“孩儿知道。”


    汤和从书架上拿下一个散发着浓郁药味的小盒,里面装有金疮药。


    汤鼎似乎很了解流程,褪下上衣,将血肉模糊的后背露了出来,面朝下趴在了床上。


    汤和绕到后面,金疮药不要钱般撒了下去,没多一会儿就铺了厚厚一层。


    “鼎儿。”


    “老宅那边收拾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