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再见雪儿
作品:《太初姻缘簿》 “子思,好久不见,你如今过的可还好?”
李子思听到这话,心下一突突,这话问的,当真是诛心,莫不是她知道了啥,这才大老远的跑过来?
“挺好的,你怎么样,怎么突然过来找我,我记得你好像不在县城啊,这些年,我也到很多地方找过你,都没有找到。”
洪雪儿闻言,低头捏了捏手指,这才说:
“ 自打那场火灾过去,我这些年,就一直在我外婆家住着,也没有再回来,如今,哥哥正好过来进货,我这才跟着过来,打听了一下当年戏班子的老成员都在哪里。
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你在赵家村,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李子思想着屋里的苏锦年,门还是半掩着,并没有让屋外的人看到里面的场景。
“这样啊,那你这些年来过的还挺好的,你咋没有跟你夫家过来?”
这不仅是李子思想问的,也是里屋苏锦年想知道的。
来人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
“我这半边脸都烧成这副尊容了,那还能想着别人娶我,况且,我也不想嫁人,我还在等……”
李子思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她沉着声音问:
“等什么?”
陷在回忆里的人压根儿就没注意到李子思的神情,自顾自的说:
“自然是等锦年,他答应过我,要给我一个家,我要给他生好多个娃娃的。”
年近四十的人,此刻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显然,回忆中的这人,对女人来说,极为重要,且一点点讯息,都能让这人心扉涌动。
“可,若是苏锦年已经婚配,你当如何自处?
你还要给他生孩子么?
况且,你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还怎么给他生,生出来的孩子和你一样丑么?”
李子思一连串的问话,让陷入回忆的女人瞬间惊醒,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子思,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样说。
虽然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配不上锦年哥哥,可怎么说,也是自己两人之间的事儿,怎么能轮得到一个外人插手。
“子思,你怎么这么说,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怎么了,就是太软弱,才什么都不敢去争,不敢去抢,现在我都一把年纪了,说句实话怎么了?”
“子思,算我看错你了,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打听打听锦年的,自从那场大火之后,所有人都没有再见过他。
前一段时间,我听说有人在赵家村见过锦年,正好打听到你在这里,这才过来的,你跟我说说,锦年到底有没有在你们这里?”
眼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二十年前,戏班子洪老班主的独生女儿,洪雪儿。
听到李子思不客气的话语,向来温顺的洪雪儿也有些来气儿了。
自己好言好语相问,这人怎的还蹬鼻子上脸,这副样子,不知道就不知道,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讽刺别人,真的是一点都不礼貌。
“不在,苏锦年怎么可能会在我们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到底是谁给你说的,看人的本事没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说一个准儿。”
听到这话,洪雪儿不再过多纠缠,转身欲走,就听到李子思说:
“这么多年过去了,别等了,那人在不在都不一定呢。”
李子思说完,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里面还反锁了。
洪雪儿听到砰的一声,吓得一个趔趄,呆楞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转身走了回去,可, 她明明记得,以前的李子思,性格温柔,说话和善,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模样,为人也随和,班子里的人都特别喜欢和她接触。
现在这人仿佛是变了个人似的。
洪雪儿想着,这人虽然变化很大,但不至于欺骗自己吧,看来那人真是看错了才是,洪雪儿往前走着,突然遇到一对提着镰刀的母子。
这娘俩看着面善,要不问一下,等以后若是锦年到这里来了,还能打听一二,反正她是不想再去李子思家问了。
“婶子,还请留步,向您打听个事儿。”
王婆子往前走着,老早就看到一个身着华服头戴斗笠的女子向自己这个方向走着,寻思着这人是哪家的富亲戚,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
“啥事儿,你说,这十里八村要是流传出来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王婆子听到女子柔弱的声音,立马保护欲就上来了,说话时震地有声,恨不得拍着胸脯就给这人承诺啥。
王铁柱看见老娘这个激动劲儿,脸都黑了,他可是还记得娘昨天晚上说,做人啊,还是得管住自己的嘴,前面刚说着,后面就又开始了。
“娘,该回家做饭了。”
王婆子听到儿子这么说,想到之前说的话,这才偃旗息鼓,小声说:
“姑娘有啥想问的就问,知道的就给你说了,不知道的我也无能为力。”
听到老娘这么说,王铁柱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生怕老娘对着这人夸下海口说,你放心,无论知道不知道,我都给你问出来,要是这么说,那可真是……
看见娘俩这副模样,洪雪儿眼中露出一抹羡慕来,以前自己也是爹爹娘亲的掌中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可自从那场大火……
“唉……”
她轻轻的叹口气,这才说:
“我是想打听一下,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苏锦年的男人,估计四十多岁,以前是戏班子的。”
听到这话,王铁柱和王婆子互相对视一眼,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娘俩昨天才知道,李婆子家的相公以前是个戏子,今儿就有人来问了?
“你问这个啊,我还真知道一点儿,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们村确实有一个叫苏锦年的人,是李婆子的相公,这人啊,以前也是个唱戏的,不过好像嗓子烧坏了,现在说不了话,听说以前还有些啥事儿,反正后来是给李婆子入赘当了夫婿了。”
听到这里,洪雪儿整个人如遭雷击,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婆子。
难怪了,难怪刚才李子思会是那副表情,原来……
洪雪儿不死心的问:
“婶子,那李婆子叫什么您知道吗?”
“名字啊……”
王婆子摸着下巴颏仔细想了想,这才迟疑道:
“好像叫李什么思,什么思来着,对了,李子思。”
洪雪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整个人眼神都灰败了许多,她想不通,曾经没有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走到一起,并且,锦年哥哥还是入赘的。
他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忍受自己当一个赘婿,去看人脸色过活。
一切都透着诡异。
“婶子,他们,过的怎么样?”
王婆子看到女人踉跄的脚步,知晓这人应该是认识李婆子夫妇的,有些不敢再说了,这人明显是受了打击的样子啊。
“额……这个……”
“婶子,您说,我只不过是投奔亲戚来的,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有些震惊的。”
王婆子听到这话,才敢继续说:
“日子过的七七八八吧,就是李婆子对她那个相公实在是保护的有些太过了,这么多年,别人都不知道他相公叫啥。
村里的人大部分都没听过他相公说话,听说是烧伤了说不了,我们没有说过话,不过我昨天听说,苏锦年好像以前失忆了,昨儿摔了一跤,反倒是摔好了。”
王婆子一会儿功夫,就将自己知道的那点儿事儿,像像芝麻倒绿豆似的,全都倒了出来。
闻言,洪雪儿面色陷入沉思,根据李子思今日的反应,这其中盯盘有着不可告人的一些事情。
等王婆子说完,王铁柱生怕自家娘亲再说别的啥事儿,向洪雪儿说了声,就拽着王婆子的袖子就往前走走。
“娘,你能不能不要冲这个人就说个不停,今天这人是个弱女子也就罢了。
你要是遇上个居心叵测的人来打听咱们村里的事儿,你要是把咱们村里的事儿全说了,这对咱们村来说,是特别不安全的。”
王铁柱对自家老娘也是操碎了心,不明白老娘咋就那么多话,怎么说也说不完。
两人走后不久,洪雪儿也从刚才的震惊中走了出来,如今李子思和锦年哥哥在一起,自己去也于事无补,刚才自己在门外的时候,锦年哥哥肯定在里屋待着。
可到底为什么,锦年哥哥不出来见自己呢?
就算是和李子思走在了一起,也不应该连见自己一面都不愿意。
况且,李子思的状态让人很难不质疑。
她压根儿就没说锦年哥哥在她那里,也没说两人成婚已久,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洪雪儿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儿,她觉得她必须得从长计议了。
洪雪儿走后不久,李子思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冲着苏锦年大喊:
“看见你那个相好的了,怎么样,你咋不去找她啊,哼,你知道她在那里又如何,你知道她是否安康又如何,如今你已经和我成婚了,一切,都应该随着时间,让它过去。
你要是敢去找她,你试试,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