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我任小白是守法的人!
作品:《北宋论贱实录》 “首先,我要你们强调一点,我道德高尚且诚实可信小郎君,高情远致,堂堂正正,从来都没走过后门!所以……”
任小白突然抬眸,呲着牙看向贾仁,咆哮道:“贾仁你个狗东西,不要再用狐疑的眼神看着我啊!还有,你那副像被人糟蹋了一样的表情,也给老子收起来!”
他吐了口唾沫,鄙夷道:“呸,也不看看你什么姿色。”
听见这话,贾仁顿时松了一口气。
贞洁没丢……
但是,他眼中的狐疑却变为了担忧。
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堂堂正正的人,可是,哪个堂堂正正的人会把别人绑起来?
更可怜的是,还是被扒光了绑的,就是连一件犊鼻裤都没给他留……
身无寸缕蔽体的贾仁坚信,以他对那个贱人的了解,贱人肯定在憋着坏。
他这边还没琢磨出个结果,却听任小白那边继续道:“至于你们两个人身上的衣物,则是被我扔掉了。那衣物上面,便液横流,恶心!”
任小白满脸嫌弃,摇头不止,道:“不是我说你们,都二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在尿裤子,啧啧啧,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旁边的夏剑也是一脸的嫌弃,捧哏道:“是呀,多新鲜啊!”
贾仁心中这个气啊。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你要是不把我们关了这么久,我们又怎会便液横流。
气!抖!冷!
越想越气,他不由自主的想要咬牙,然而他嘴中含着破布,这牙终究是没能咬上,于是他只得用力地捏着拳头。
一旁的贾义,这时候已经缓了过来,他听到任小白的话以后,也很气。
但在他心里面,更多的却是委屈。
我都投诚了,为何还要这么对我……
在委屈之余,还有担忧。
他该不会是要杀了我吧!
任小白看着画作,摇摇头,似乎是有些不满意,头也没抬的问道:“眼下,醉月楼正是用人之际,你们想不想留下来做个打杂的小厮?”
闻听此言,贾义身体一震,命保住了。
“当然,不让你们白做,会给你们工钱的。一个月,就给五贯吧,如何?”
五贯……
贾义的脸上浮现出了喜色,望向任小白的双眼中,竟也放出了光芒。
贾义之前在码头做脚夫,即使是每日勤勤恳恳的卸货装船,累死累活的一个月下来,也不过是能赚到三贯钱。
可此刻,听任小白的意思,只需在酒楼内做一些杂活,就可以赚到五贯钱,贾义又怎能不动心。
贾仁则不然。
他在心中冷笑,五贯?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嘛!
“不吭声?看来你们是嫌少了,好吧,我给你们翻上十倍……”
多少……五十贯?
贾义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可是杂役里的天价!
便是贾仁也是一怔,随即在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十个月,给你们五贯!”任小白慢悠悠道。
(艹皿艹 )
尼玛,他的算学是禁军教头教的吧!
闻听此言,两兄弟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他们很想骂人,想用最脏的字眼羞辱那个贱人。
但是,他们是苦在心里口难开,逐渐的,便都被憋红了脸。
任小白那边像是画完了,他放下了画笔,眼神扫过二人,开口道:“果然,你们还是不愿意留在醉月楼做事。既然如此,那任某人就没办法了,只能是……得罪了。”
任小白左右踱步,道:“任某最近在研习一种新的画风,名为人体素描,故名思意,这种画风旨在展示人体的美感,也正因此,画上的人不能穿有衣物,要把身体完完全全的呈现出来。”
“但人都是要脸的,谁都不愿意把自己的身体展示给别人,任某的研习也就停滞了下来。可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任某询问了你们的意愿,没想到二位高风亮节,竟然默许了,那任某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贾仁听了,只感觉脑中嗡的一下,然后整个人都麻了,他果然是馋我身子!
贾义也是如遭雷击,别人要脸,我就不要脸了嘛!
他在心中痛呼:投诚,却落得了这般下场,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夏剑,把任某的大作拿给他们瞧一瞧。”
任小白对着二人嘿嘿一笑,扭捏道:“画得不好,献丑了。”
夏剑拿起画,分别来到二人身前,让他们看了个清楚。
看过画作以后,两兄弟在愤怒之余,竟很有默契的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那贱人终于是说了一次实话……他还真是献丑了!
“怎么样?是不是被任某高超的画技震撼到了?”任小白闭着眼,自我陶醉了一会,又眼眸一张,认真道:“但任某是个虚心的人,我打算在画上几百副,然后将那些画贴在城门旁,让过往的人帮我指出不足之处。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两兄弟已是呆若木鸡。
几百副画……
他画的虽是不堪入目,但贴出去肯定是要备受瞩目的啊。
那岂不是意味着,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二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扭曲。
不活了,没脸活了啊!
“对了,朱仙镇我也会去贴,你们可不要有心理压力。要时刻谨记,你们都是为了艺术。”
杀人猪心啦!
没脸去见乡亲父老了。
“你们为了这个画派,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等这个画派壮大之后,你们便是他们眼中的奠基人,是时代的先行者,是他们的大英雄啊!”
杀人又猪心啦!
狗屁的英雄,两兄弟已经意识到了,他们只会被订到耻辱柱上。
“以后,你们就都是名人了,任某着实羡慕得紧啊!说不定,你们还会被编入宋史呢!嗯……帮人帮到底,我再加把劲,好好画一画,争取给你们整一个人物小传出来。”
杀人又又猪心啦!
他们大概想象到了宋史中的记载。
宋史·列传·卷一·变态篇上·贾氏兄弟……
这时候,两兄弟意识到,他们不仅仅是要被订到耻辱柱上,还他娘会被订到最粗的那一根柱子上。
“说不定,你们贾氏族长还会为你们单开一本族谱,啧啧啧,羡慕。”
那是单开族谱嘛!
那是被族人开出族谱了!
两兄弟感觉自己要绷不住了,现在就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小郎君,这里为何只有鸟窝,却没有鸟蛋与雀儿?”夏剑捧着画,突然问道。
任小白道:“这叫留白。”
“可是,哪有人会在画作中间留白呀?”
任小白叹了口气,道:“我也不想呀,但他们都是英雄,英雄就难免会英雄器短,而我又恰好不擅长画微物,所以就只能留白了。”
“小郎君,何为微物?”夏剑不解问道。
“微物,就是微不可见的事物。”
夏剑看了一眼两兄弟,随即点头严肃道:“确实不好画!”
任小白便道:“笔给你,你来画吧!”
夏剑摆手:“小郎君说笑了,小人哪里会作画。”
任小白笑吟吟道:“你在两个鸟窝里,分别点上颗黄豆就好了。”
夏剑想了想,也笑了:“那小人就献丑了。不过,依小人看,是不是应该再点上四粒米粒?”
任小白噗嗤就笑了出来,点头允下。
他拿起了桌上的笔,深吸了一口气,气定神闲,然后便下笔作画。
“夏剑,你怎么给贾仁点了三个米粒!”任小白突然道。
“多点了一个吗?”夏剑仔细看了一眼,随即便用力地拍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道:“一时紧张,忘却了。”
他沉吟片刻,抬眸道:“要不,给贾义只点上一颗?这样的话,就还是四粒米。”
“也好。”任小白点头道。
贾仁:“……”
贾义:“……”
太下贱了!
和人沾边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再坚强的汉子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啊,两兄弟哭了,痛哭。
任小白却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走到二人身旁,扯下了破布,顿时,哭声充盈了整个柴房。
“你们哭着,我说着。”
任小白踱步,道:“画,任某方才一共是画了十张,每人五张,不偏不倚。你们要是肯留在醉月楼认真做事,我便不把画拿出来示众,你们意下如何?”
贾义早已被击溃了心理防线,此刻听到任小白的话,只感觉那条掉在地上的裤袋绳又回到了自己腰间,他自然是不敢拒绝,连连点头应是。
贾仁也是点头应是,未敢再有他言。
“点头倒是挺快。”任小白笑吟吟道:“我给你们做一个心理侧写,你们是不是在想,此刻先虚与委蛇,等日后寻到机会,便偷出画,然后再给任某来一个致命一击。”
“小人没有!”贾义抬头看向了任小白,在他的眼神中,透着清澈的愚蠢。
贾仁则是身体一怔,然后摇头不止,道:“小人没有,小人绝无二心。”
“我信了!”说罢,任小白就从怀中摸出了三个瓷瓶。
接着,他先后捏住了贾仁与贾义的下颚,向口中倒入了许多粉末。
做完这些,任小白道:“这里面装着的分别是肝肠寸断散、心如刀绞散、痛不欲生散,每个月都要服用一次解药,否则,你们会肝肠寸断,心如刀绞,痛不欲生而死。”
“画,我也会藏在五个地方,一旦察觉你们有二心,我便将他们公之于众。”任小白收起画,向门外走去,却又突然回头,道:“夏剑,一会儿让他们签一份契约,长契,跑了就打死那种。至于保人,就找孙长满好了。”
走出门外,任小白自言自语道:“非法囚禁可不行,我任小白是守法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