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男人的朋友们都围了过来，想要将其带走。


    男人却不依不挠地说：“她瞧不起我，她不喝我就不走了！”


    朋友们越是想要拉走男人，男人就越是耍赖，甚至想要拉郝睿的手。


    男人的朋友见状便说：“姑娘，你假装喝一口吧。拜托了，帮个忙，帮个忙。”


    郝睿恼了站起身想去找李澈。


    男人的朋友一副委屈的样子说：“你就喝一个吧，小姑娘，别让人家下不来台啊。”


    男人的样子让她恶心，凭什么让他下来台啊？


    她转身想走，却看见了李澈。


    李澈穿过人群走到郝睿身边，将她护到身后。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明显被李澈一吼唬住，但借着酒劲继续撒泼问道：“你谁啊，少管闲事啊。”


    “我是她朋友，你们想干嘛？欺负女孩，还算不算男人？欺负我试试。”


    男人的朋友见李澈高大，顿时怂了，赶紧将男人拉走。


    男人离开时转身骂道：“妈的你小子给我小心点！什么玩意？”


    李澈捏紧拳头，郝睿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算了阿澈，你别生气。”


    李澈将手里的果汁递给郝睿，坐下后说：“我没有生气，这样的来十个都不够我打。”


    郝睿给果汁插上吸管轻说：“不说这个，咱聊聊新年和旧年。”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相机小声问道：“平日里，可以拍吗？”


    他轻笑道：“可以。”


    将相机递给李澈，她举着一次性筷子说：“你先拍我，问我问题，想问什么问什么。”


    他接过相机，打开拍向郝睿。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笑道：“等一下。”


    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撩了一下头发。


    “好了。”


    李澈看着镜头里的郝睿，白炽灯下她的脸白白嫩嫩，两个酒窝和尖尖的鼻子相映着美丽。


    顿了一下后他轻问道：“你对新的一年有什么展望？”


    “我要认真工作，争取转正成主治医师，还想去旅游一次。”


    “你过去一年有什么收获？”


    郝睿想了想，随后脸微微一红说：“在医院学到了好多好多知识，但最重要的是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朋友。”


    她是看着李澈说的，嘴角上扬眼角弯弯，笑意伴随着美，李澈看得出神。


    “接着问呀。”


    “没有了。”


    她撇了撇嘴，伸手接过相机说：“那我问你。”


    拿过相机后，郝睿在镜头里看见一个正襟危坐认认真真的阿澈，忍不住笑了出来。


    像回答老师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阿澈请回答，如果明年给你一个月的大长假，你想去干什么？”


    “一个月？那我可能开着吉普车去疆城看看。”


    “那挺好的，阿澈请回答，你曾经最棒的一次旅行是去哪里？”


    李澈想了想说：“说实话，虽然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是为了工作，我还真没认认真真旅行过。”


    郝睿接着问道：“阿澈请回答，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景？？”


    李澈认真想了想，随后说：“很多，雪原，沙漠，海边，江畔......”


    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着自己的向往，她不紧不慢地将烤肉放到烤盘里，李澈说的很多地方都是稀松平常的旅游之处，不需要太多钱或是精力，但他走不开，即使是偶尔的假期也只得留在春城待命。


    自由与否的命题总是伴随着工作与假期出现。


    想到这里郝睿轻问道：“阿澈请回答，你觉得自己自由吗？”


    “我不觉得自己不自由，想和做不一致才是不自由，不自由要么是想太多要么是做不到。”


    他说话依旧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但又透露出一种透彻。


    郝睿才不想在跨年夜去思考哲学，她只是想听听李澈的言语，想吃吃美味的烤肉。


    “阿澈请回答，准备好吃可多可多的肉了吗？”


    “我看是你馋了吧。”


    “嘻嘻。”


    收好相机后，郝睿正式进入了吃烧烤模式，将鲜嫩多汁的烤肉蘸上一些辣椒，放在生菜叶子上，一口下去，烤得干脆的五花肉在口腔中爆发出可口的肉汁，肉香裹挟着辣椒的放荡和生菜叶子的清香刺激着味蕾上的百万细胞，随后是食道和胃传来的满足感。


    工作的疲惫在此刻似乎得到了解放，生活的意义似乎在此刻被找到。


    不过郝睿确实是一个小猫肚子，嘴馋得不行，却吃不了太多，不一会就饱得吃不下了。


    李澈看着还剩下的菜说：“你不吃了？”


    郝睿：“嗯，我吃饱了。”


    李澈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喂兔子呢。”


    郝睿脸微微红轻声哼了一声。


    吃完宵夜时云不遮月月自明，天空中的卷积云被透成了玉色。


    坐上车后，李澈看了看时间说：“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呀？”


    “到了你就知道了。”


    吉普车在夜路上奔驰，路灯被一一甩在车后，尽管是在春城里，但郝睿还是很快就迷了路，任由李澈载着她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和道路之中穿行，李澈开得有些快，但郝睿并没有感到晕车，不知是因为吉普车的减震好，还是因为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和李澈的脸上。


    李澈将车停在路边，一边打开手机手电一边带着郝睿走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他轻轻说道：“有点黑，害怕的话拉着我。”


    郝睿顺势握住他的小拇指，跟着他来到了一个楼梯口。


    看着漆黑一片的楼梯口，再看看面前高大的阿澈，郝睿竟然不害怕黑暗了。


    在手机手电光芒的照明下，他们走到了这栋老旧居民楼的楼顶，尽管是晚上，但明月却把楼顶照得清晰，黑色的地面应该是防水漆，四周围着一圈矮墙，矮墙之上则是连接避雷针的钢筋，不知是谁用砖块围了一圈花坛，不过没看见花朵或是中药，只有一些杂草，花坛之间的空地上放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子。


    李澈把手机手电关闭了，郝睿虽然不怕黑，但突然的黑暗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手紧紧握住他的小拇指。


    耳边传来熟悉的温和的话语：“新年快乐，郝睿。”


    郝睿正想回应一声“新年快乐”，但就在李澈说完后的一瞬间，新年的第一颗烟花在空中绽放，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四五六颗，春城的天空被烟花铺满，黑暗被绚烂的颜色打扰，月亮和纷飞的杂乱交融，这个楼顶位置甚好，看得见月亮和云朵，看得见满城的烟火。


    她许多年没在春城跨过年，只是记得读书时在学校里见过跨年时的满城烟花。


    置身于黑暗中，烟花格外的绚丽，时空在一瞬间惊艳。


    郝睿耳边被烟火绽放的轰鸣围绕，其间她听到李澈说：“许个新年愿望吧，别说出来。”


    “好。”


    满城烟花中，郝睿在心里许下了新年愿望：“希望我和阿澈都能闲下来。”


    她转过身去看向李澈，只见他闭着眼睛，一脸认真地祈愿，烟火的光芒闪耀，映在他硬朗的脸庞上。


    一缕寒风裹挟着徐徐烟雾从他的发梢吹过，而他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般不动不摇。


    随着最后一颗烟花绽放后融入黑夜，皓月当空吸收了全世界的喧嚣。


    郝睿大叫道：“糟糕！忘记录像了！”


    “喏，就知道你会想要拍的。”


    郝睿大喜地看了过去，只见李澈手里拿着的手机上正播放着刚刚的烟花。


    “我发给你了，回去慢慢看吧。”


    “谢谢！”


    说话时她不经意间看向李澈的眼睛，他也正看着她。


    喧嚣像是停滞了一般，她的心狂跳不已，若是他吻上来，她一定会回以拥抱的。


    “好看吗？”李澈轻轻问道。


    她被问得脸红，轻道：“好看。”


    “我是说烟花。”


    她的脸更红了，只是羞滴滴地说：“我说的也是烟花。”


    相视一笑，她又看向夜空，心里想着他的清澈。


    ……


    小心翼翼地跟着李澈下楼后，两人要穿过一条酒吧街回到车上。


    跨年夜的街头热热闹闹，年轻人们在酒吧门口放鞭炮和礼花，伴随着耳朵和眼睛得到了满足，酒也浸入了血液和皮囊，少年举杯预祝来年，情侣在桌前亲吻相拥，郝睿依然拉着李澈的小拇指，或许是突然进入了人群之中让她有些不适，但更多的是她本就不想撒手。


    将郝睿送到家门口，两人道了别后，李澈才走进电梯。


    李澈到家后看了一下手机，郝睿发来的信息是一个伸着大拇指的小兔子。


    他回复道：“早点休息，明天见。”


    兔子：“好诶”


    兔子：“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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