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旧相识,言无信
作品:《废物道修,首辅夫人今天抢劫了吗》 一只,两只,三只……
其中竟还有个熟悉的脸孔!
“哗嚓——”
雷光闪烁,铅云凝结,倾盆大雨骤然来临。
劲风起兮,那些个粽子,龇着獠牙……
小黑鸡逃脱,猛然跳上了苏浅浅肩头。
重物一压,苏浅浅方回过神,冷汗如豆,小腿都哆嗦。
这什么鬼地方!
还有那红毛,是顾千秋?
“啾啾啾!”
小黑鸡脑袋不断地拱着她下巴,苏浅浅这才惦记逃命。
“有,有十好几吧?”
“又是个养尸地!”
“那天就该画道符,让那疯婆子吞下!”
魏闲还在银月阁呢!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怂!
她跑得飞快,到了竹林处,匆匆回头一瞥,就见一个个“人”站在了土丘上。
恍惚间,原本光秃秃的地方,满满都是黑影。
“小祖宗,咱们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一口气不歇,苏浅浅跑回京城,有了人烟之地,衣裳已经湿透。
那些东西在养尸地,会不会哪天跑出来?
惴惴不安,总感觉有东西在背后跟着。
租了马车直奔相府。
府外,她抓起小黑鸡一瞧,小家伙的腿上一道血印子,秃了块皮,大抵是它闯进去后,被粽子薅了一把,擒在手中所至。
它长耳竖得笔直,纤尘不染的眸子依旧写着警惕。
“疼吧?”
苏浅浅怜惜,这祖宗时常不给面子,但终究是自己养大的。
顺了顺它的毛,苏浅浅叹气,“我给你做点十全大补醒神汤,应该有用。”
街角,探了探相府,羽林卫一个个戎装在身,来来回回。
“这回成吗?”
不曾想,这次小祖宗很是配合,黑云笼罩而来,相府外,又传来骂声——
“他娘的,又下雨!”
“是捅破了天还是怎么地!”
苏浅浅穿梭在雨幕里,利用小黑鸡的能耐打配合,天衣无缝。
她是想直接去银月阁的,途经梨云台,竟见着侍卫将几人往外后轰,“相爷说了,印是假的!你们被骗,休要无理取闹!”
为首的是镇江知府,顶着瓢泼的雨,抹去面上的水花子,据理力争,“怎么能是假的呢!相爷再瞧瞧!”
殷濯符合道,“相爷莫不是老糊涂了!”
“让你们找承诺之人去,与相府无关!”侍卫耐烦撵人,骂骂咧咧地回了梨云台方向。
苏浅浅看出来,这三个,利益分配不均,闹上门来。
“停一下,停一下。”苏浅浅抚摸着怀里的小黑鸡。
猝然间,风停雨歇。
苏浅浅好比落汤鸡,却难掩心头浓浓的趣味,“三位大人,是有何事来拜访爹爹?”
三人嘀咕着骂呢,一回身,瞧着苏浅浅的脸,皆是一怔。
在粮仓见到的大胡子,细皮嫩肉,颇具女儿家相貌。
眼下盈盈浅笑的女子,着宫衣,一双荡漾着喜色的杏眸,那样熟悉。
“你是……”殷濯当时看了她好半晌,率先辨出,这不就是在粮仓接手盐运之人么!
“好啊,你还敢现身!”
镇江知府气得歪了嘴,同户部侍郎凶神恶煞地逼近苏浅浅。
“诸位大人,小女苏浅浅,苏家三小姐。”她施施然地欠了欠身,分明是大家千金的行为做派。
户部侍郎顿住,镇江知府刹住脚,中年男子殷濯亦是僵滞,“三……三小姐。”
苏浅浅迎着他们莲步生花,“爹爹派我去接手盐政,我全权代表爹爹,莫不是爹爹出尔反尔么?”
她面露不解,三人脸色都不大好看。
相爷竟说,那官印是假,拒不承认应允之事!
苏浅浅明知故问,当然是“惭愧”不已,她叹气道,“三位大人,实在对不住了,这雨下得蹊跷,不如,随小女去厅堂歇歇脚,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再走?”
“不必!”
殷濯气恼,厉眼往身后梨云台望了眼,拂袖冷哼,“但愿相爷此生再无用得着我等之处!”
“古人云,宰相肚里能撑船!依下官之见,不过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罢了!”
户部侍郎回礼,“多谢三小姐照拂。”
三人从苏浅浅身边携着怒火气匆匆离去,嘴里还不忘啐上几句。
“诸位大人,慢走啊!”
苏浅浅踮起脚尖喊道,心情畅快了不少。
利益虽薄,但苏茂业失信于人,恐怕要惹众怒咯。
本来,那些侵吞的赃款,就苏茂业占了大头,这会儿还翻脸不认人,搁谁身上不气呢?
恐怕她那老爹是把火撒到别人身上,牵连无辜了吧?
既然说官印是假,那么官印丢失之事,铁定也暴露了。
换做往常,她高低得进梨云台,给苏茂业伤口上撒盐。
而当下,她没这闲工夫。
小黑鸡受了伤,熬一锅汤才是紧要的事。
银月阁。
翠雨本掌着灯,见人影进门,手一抖,蜡烛掉在了脚边,警惕地喊道,“谁……”
“我啊,还能是谁?”苏浅浅环视过四周,“怎么,他们闯进来过?”
“三,三小姐。”
矮小的丫鬟蹲下身捡起烛火,心有余悸地往厢房望了眼,“有他在,他们进不来。”
“那倒是。”
苏浅浅摆了摆手,“你忙你的,烤乳鸽放在桌上就行。”
叶见山蹲守大半天,又奔了二里地,现在是饥肠辘辘。
对翠雨来说恐怖无比的魏闲,苏浅浅却堂而皇之地推开厢房,走了进去。
“夫人。”
魏闲抱拳下跪,夜色中,青毛柔顺。
“我问你,红毛你能不能杀?”她坐在椅子上,单手托着下颌,牙齿磨着指甲。
若是没看错的话,那一堆粽子里,唯一的红毛就是顾千秋!
她是死了才化僵,意识自然不比魏闲,但若再让她成长下去,说不准会找来寻仇!
“夫人见着了?”魏闲讶异,“叶见山?”
“你知道?”苏浅浅比他还惊讶。
魏闲起身,低沉地回道,“那里是多,然而,成僵后,他们大多不会离开至阴之地。”
叶见山天时地利,偶尔还有人抛尸,对粽子来说,等同于投食豢养。
“那,能杀吗?”苏浅浅又问,心里实在是发毛。
成僵既红毛,顾千秋那厮怨气得多大!
“能!”
魏闲这就要动身。
“不急。”
苏浅浅忐忑起身,“这些时日你都不能离开,改日再去围剿。”
她现在唯一能镇住相府的也就魏闲了。
放任顾千秋几日,想必也不会逆天到能跟魏闲抗衡!
出了厢房,翠雨还没睡,就捂着烛光,既害怕又好奇地往她这边张望。
“他不会伤你。”
苏浅浅给翠雨吃了定心丸,吩咐道,“你去一趟梅落轩,取我的所有物,是一只酒坛子大小的陶罐。”

